第三十二章(2/2)
只他心中有個疑惑,凌妙是怎麼知道,今晚必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還是說,她早就得知了凌頌和宋蓉蓉之間的醜事,故意布下了這個局?
看了一眼妹妹,見她也抬眸正看自己,絕麗的面容上一如往日的純淨。不管怎樣,她是他的妹妹,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將憂心忡忡的顧氏送回了住處,凌妙這才回了自己的錦繡苑。
早有小丫鬟們預備了溫熱的水,木槿便服侍凌妙淨面漱口,海棠整理著剛剛脫下來的狐皮大氅,幸災樂禍道:「今日可是痛快了!」
從宋家的表姑娘進了侯府,本來就不大喜歡二小姐的侯爺越發地偏心了,每每被表姑娘的眼淚和柔弱騙過去。
「這回,當著那麼多的人被打了板子,我看她往後在咱們姑娘面前如何裝的仙女兒似的!」
木槿瞪了她一眼,「你少說兩句吧,仔細給小姐惹了麻煩呢。」
「現下害怕什麼?」海棠頗為不服,「如今咱們小姐又怕過誰呢?」
凌妙將兩個人趕去睡覺,自己這時候才覺察出疲憊來。躺在柔軟的被褥中,輕輕舒出一口氣。
她今日沒有要了宋蓉蓉的性命,自然不是因為她聖母。宋蓉蓉柔弱外表蛇蠍心腸,將她嫁給韓麗娘的遠房侄子,就是宋蓉蓉暗地裡攛掇的。
留下她一條命,後邊自然還有用途。另外她也想瞧瞧,這韓麗娘宋蓉蓉母女倆都與一個男子牽扯不清了,到底是會上演母女爭夫呢,還是母女同心都踹了這男人呢?
正迷迷糊糊要睡去,卻又猛然睜開了眼。
「誰,出來!」她藏在被子裡的手,悄悄握住了一柄藏在床上的短刀。
因她睡覺素來不喜歡掛帳子,因此將屋子裡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如水的月色下,臥室里一絲一毫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可是這次,她卻絲毫捕捉不到有外人的痕跡。此時她有些後悔了,不該為了掩飾,身邊就一個丫鬟都不留了。海棠木槿她們都睡在耳房裡,有些許輕微的動靜,她們是聽不到的。
「呵呵,看你堂堂的侯府千金,竟是個心腸歹毒手段狠辣的。本座,甘拜下風。」
隨著一聲輕笑,隱沒在黑暗中的身影逐漸走了出來。月色下,就見這人一身玄色錦衣,身材頎長,帶著一張銀色面具。
面具遮住了他的大部分面孔,只露出了一節兒顯出剛毅的下巴。
此時那嘴向上勾起,帶著幾分嘲弄。
「確是要比閣下這種藏頭露尾的鼠輩強些。」凌妙面上不動聲色,掌心裡卻已經滲出了汗水。她不知道此人是誰,只看他行事,便能感知到危險。
面具人似乎並不在意凌妙的冷嘲熱諷,只將屋子裡的陳設之類打量了一番,才自顧自地對著凌妙,在圓桌旁坐好了。
「凌小姐不必這樣戒備,本座又不是壞人。」
面具人見桌上擺著的一套四隻玉雕薄胎小茶盞,覺得有趣,拿在手裡細細把玩,眼睛卻是盯著凌妙。
「是不是壞人可也不是閣下自己說了算的。」凌妙冷笑。
面具人心情似乎不錯,「這話真是叫人寒心哪。早知如此,當日在白鶴山上,本座就不該去救你了。」提到了白鶴山,凌妙腦海里頓時浮現出那一日的情景。似乎在她被送回白鶴寺之前,確實見過這樣的一個戴面具的男子。
難道就是他?
「閣下上門是要為了聽我一個謝字?」
凌妙才不相信。
「本座只是好奇。」面具人慢慢欺近了床邊,凌妙的右手緊緊地握住了刀柄,只等何時發難。
「好奇到底什麼原因,竟令堂堂的侯府千金昏迷了一次,再醒來,就脾氣秉性行事作風,全都變了呢?」
凌妙眼眸猛然一縮,石火電光間便將短刀刺了出去。
也沒有見那面具人是如何閃躲的,只不過身形一閃,竟是整個人已經到了凌妙面前。
凌妙只覺得手腕子上一陣疼痛入骨髓,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你說是不是呢,凌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