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2/2)
「既是給外祖父的壽禮已經送到,也算盡了娘的一片孝心。」凌肅清雅俊秀的面容上攏了一層寒霜,唯有看向顧氏和凌妙的時候方才有些許暖色。「凌家雖不及外祖家裡尊貴,卻也不是被打了臉還送另一邊湊上去的。我凌肅縱然身無寸功,護住母親妹妹的能為還是有的。」
「阿肅你……」顧君辭連忙拉他,勉強笑著勸道,「誤會一場。你是我表弟,阿妙是我的表妹,誰敢叫你們受委屈?我便不能答應。」
」是啊阿妙,你這孩子氣性也忒大了。「柳氏反應極快,今日若是叫顧氏母子這麼回去,外頭談論起來,笑話的可不是顧氏她們,而是英國公府了。生生將上門賀壽的女兒和外孫外孫女擠兌走,這得多糊塗的人家?
雖丟人的終究是二房,然到底顧家人是一體的。她不怕二房被人恥笑,但不能不顧及自己一雙兒女的聲名。
凌妙垂首不語。
馮橋夫人這會兒上前走了兩步,到了凌妙身邊,伸手撥了撥她的碎發,笑著勸道:「好孩子,你受了委屈,我倒是瞧得清楚。只是,今日是國公爺的壽辰,你這晚輩還沒磕頭,怎麼好走?不是叫他老人家心中不自在麼?聽伯母一言,先忍一忍,我想,你外祖母和大舅母,都不會叫你受半分委屈的。」
凌妙抬起霧蒙蒙的眼睛,點了點頭。
這麼會兒功夫,英國公與顧如柏等人已經到了,顧如松留在了前邊待客。
英國公還帶著幾分年輕時候英挺俊朗的面容上一片陰沉,好端端的壽辰被自家人攪和了,他心情能好了才怪。
顧如柏見到姚氏那般狼狽不堪,心中火起,若不是有外人在場,他真恨不得一巴掌抽到她臉上!
他生性謹慎,這些年做官,處處謹言慎行,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能有與大房一搏的資本?偏生遇到了這麼個蠢婦!
顧如柏甚至能想像到,明日一大早,彈劾他修身不謹齊家不嚴的摺子飛向了皇帝的龍案!
「這都怎麼回事?」
英國公瞪了一眼姚氏,開口了,聲音里能聽出,極力壓抑著怒火。
姚氏抽噎了一聲,真想乾脆再裝暈一次。然而不敢,囁嚅著說了經過。末了,還是努力想要為自己開脫,捂著臉哭道:「兩個丫鬟都瞧見了是妙姐兒叫明珠受傷的,我不過是隨口問了問,妙姐兒認便認,若說不是也就不是。我一個長輩,還能跟她計較不成?哪知道這孩子性子那般烈,只說我仗著輩分欺負她,又挑唆了我這嫂子,才……」
「是這樣?」英國公掃了一眼凌妙,目光中有著難以掩飾的厭惡。
顧臻臻從他身後轉出,含笑打圓場,「我瞧著這就是一場誤會,父親莫要生氣。二嫂一向疼愛明珠,見她傷了,自然心急,難免焦躁了些。阿妙這孩子也是年紀小,想來姐姐也是如珠如寶地疼愛的,一時覺得委屈了,也是有的。都是一家人,說開了也就是了。倒叫大傢伙兒看了笑話,竟是我們的不是了。」
說著,向著眾人頷首致歉。
顧臻臻當年有著京城第一才女的美稱,再加上本就是個花為容顏月為魄的美人兒,哪怕上了年紀,也依舊賞心悅目。她行事說話落落大方,登時就叫園子裡的尷尬氣氛沖淡了不少。
但若細細琢磨,卻不難聽出她的話表面上看來是不偏不倚,實則還是將錯處都推到了凌妙的「年少不能受半分委屈」上頭。
「姨母這話,阿妙不能認下。」
凌妙抬起眼帘,盯著顧臻臻,「已經向二舅母解釋過,顧家表妹的傷與我無關,反倒是她與我路上相遇,欲叫丫鬟來掌我的嘴。丫鬟不敢動手,她便要親自上來,不小心摔了,難道也要怪罪在我身上麼?」
「想來……」她目光流轉,落在了一直看戲的蕭離身上,「郡王爺是能夠證明我的清白的。」
她著實很有氣了。明明就是蕭離惹來的桃花,若沒看錯,那圓圓的卵石也是他踢到了顧明珠腳下叫她摔跤的,怎麼就置身事外這樣心安理得?
心下有氣,便要先將他也拖下水。
這小丫頭,終於是忍不住了。
蕭離懶洋洋倚在假山上,忽然就笑了。
啊啊啊啊本來還想加更的,沒想到今天事情更多。有心無力,先這樣,就當欠著吧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