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2/2)
粉衣綠衣兩個丫鬟齊齊驚叫,搶著上前扶住,哭著喊太太。
這下兒看熱鬧的都愣住了。
這叫什麼事兒?來國公府賀壽,竟比看戲還熱鬧了。一個一個接著暈倒!
「快別動!」凌妙厲聲喝道,將小趙氏要扶起姚氏的動作生生喝止。「二舅母是一時氣血上涌,不能輕易移動。只用手用力掐住人中,人醒過來才好挪回去!」
小趙氏一愣,回過神來,「對對,這個我知道!」
南陽伯是個老當益壯的人,年輕時候極為寵愛大趙氏這個平妻,臨老卻入花叢,納了好幾房花枝招展的妾室。這些妾室與大趙氏在後院裡每天鬥智鬥勇,你暈倒,我就受傷,各種手段輪番上演,每天裡熱鬧得很。小趙氏還真幹過替人掐人中的事兒。
看著姚氏緊閉的雙眼,當下也不再猶豫,只伸出染得通紅的指甲,狠狠朝著姚氏唇瓣上邊用力一掐。
姚氏身子動了動,眼皮依舊死死閉住。心中卻暗罵小趙氏是個蠢貨,這個情況下,她偷雞不成蝕把米,除了暈倒外還有什麼脫身的法子?難道真要叫人指著鼻子罵是為長不慈麼?
「二舅母方才已經有了反應。」凌妙好聲好氣地建議,「趙姨娘且再用力些。我聽人說,若是不能趕緊醒來,只怕影響了腦子呢。」
蕭離在一旁忍笑忍的肚子疼,往後靠了靠,靠在了一塊兒湖石上。
小趙氏想了想,從頭上扒下了一根吃金點翠鑲紅寶的蝴蝶簪,嘴裡說道:「表妹且忍著些。「
心下一橫,用力刺了下去。
「啊!」
姚氏只覺得唇上一陣刺骨的劇痛,隨即就似是有什麼熱熱濕濕的東西流了出來,再也無法裝下去,霍然就張開了眼。
「表妹醒了?」小趙氏大喜,「還是這個管用。」
晃了晃手裡的簪子。
姚氏只見那簪子尖尖的頭兒上帶著血色,忍不住就伸手摸了摸嘴唇上方,指尖殷紅。
「蠢貨!」反手,姚氏就給了小趙氏一個耳光!
她生母為什麼能叫南陽伯不顧臉面規矩,抬了當什麼平妻?只是因為有一副嬌美的臉蛋。她承襲了大趙氏的容貌,又有顧明珠那樣花朵兒似的女兒,容貌可想而知。
這一簪子下去,傷在了嘴唇上,豈不是叫她破相了?
往後,丈夫那裡怎麼說?她怎麼出門走動?
小趙氏這點兒腦子,難道都用在了爺們身上麼?怎麼就聽凌妙那小賤人的話?
姚氏這會兒身子亂抖,這回卻是叫小趙氏給氣得了。
「表妹你瘋了不成?」小趙氏被姚子良寵愛的早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分寸了,又有個做皇子側妃的女兒當靠山,哪裡肯叫姚氏打了去呢?
跳起來指著姚氏罵道:「我好意救你,你就這麼回報我?什麼叫白眼狼?說的就是你!」
「你……」姚氏扶著粉衣丫鬟站了起來,努力壓下心中火氣,低聲喝道,「你閉嘴!蠢貨,還不知道自己被人當了笑話!」
這一下,小趙氏更是不幹了。頓時扯住了姚氏的衣襟,哭道:「好不好的,我是你表姐,更是你哥哥的二房,你叫句嫂子也不委屈的。你就這麼對我?我這些年一顆心為你著想,在你哥哥和側妃娘娘跟前替你說了多少的好話,難道好心都餵了狗不成?外人面前一點兒的面子也不給我留?」
她撒潑打滾的,邊哭邊抓著姚氏肩膀搖晃。姚氏被搖晃的頭暈眼花,實在沒忍住,用力一推,「你瘋了嗎?」
小趙氏被推了個趔趄,呆了呆,驀然間就一聲嚎叫,對著姚氏沖了過去。
就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兩個服飾華美的婦人,滾在了一處。
蕭離朝著凌妙一挑拇指,凌妙揚起臉,回頭再看小趙氏和姚氏,目光中充滿了嘲諷。
她自己動手打人臉算什麼?叫她們狗咬狗,自己打自己,才是有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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