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是個壞女人嗎?(2/2)
「我的答案你還滿意嗎?」陸景年撐著手,心情很好地給蘇牧婉撥弄頭髮,動作小心而又溫柔,生怕弄疼了她。
蘇牧婉喘著氣,雙眼暈著水。
「陸景年,我不懂你的意思。」
她是真的不懂,明明每個月都會給她發離婚協議書的,明明每天都不想看見她,為什麼突然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難道他已經知道了她對他的那些心思,所以覺得太丟臉才會故意這樣對她?
給她希望,然後又將她推進地獄,這就是他想要的快樂嗎?
也許只是她想錯了,有可能陸景年只是把她當成了遊戲而已。
陸景年滿眼溫柔,他嘴角帶著笑容,輕聲說道,「你說我什麼意思呢?陸太太。」
她的心跳突然就加快了,陸景年的一句陸太太,讓她的心底冒出了喜悅。明明知道自己不該如此,可怎麼辦呢,她還是不能做到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緒。
「陸景年,我們離婚吧。」蘇牧婉很平靜地開口。
她的話猶如一塊巨大的石頭,打破這稀有的和諧局面。
陸景年臉色變了,眼底的溫柔俱散。
「你再說一次,蘇牧婉。」他的眼底堆著冷意,仿佛只要蘇牧婉敢再開口說一次,他就會毀了她一樣。
即便心疼,即便再不願,她還是執拗地開口,「陸景年,我們離婚吧,求求你放過我。」
「呵。」陸景年冷笑,「放過你?」
蘇牧婉就這樣睜著眼睛望著陸景年,眼睛裡情緒翻滾。
「蘇牧婉,你做夢。我不可能放過你,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放過你?你難道以為只要和我離婚了,你曾經做過的事情,就可以通通不作數?」陸景年冷冷說著最傷人的話,他的聲音就像是無數刀子。
原來,他始終都是這樣想她的,原來,她始終都是罪大惡極。
「我做什麼事情了?陸景年,你知道什麼?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蘇牧婉憤怒地伸手推開了陸景年,從床上下來。
他什麼都不知道,只是一心覺得她罪大惡極而已,還真是好笑,這樣兩個人竟然會被綁在婚姻的枷鎖里,她想放過彼此,可是陸景年卻寧願選擇互相折磨也不願放過她。
「蘇牧婉,你做過什麼,你自己心裡最清楚。」陸景年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冷,他說著最狠的話。
「你是不是覺得姐姐所遭受的都是拜我所賜,所以我活該被怨恨,其實我才是那個應該進監獄亦或者是最該死的人,你是不是這樣覺得?」蘇牧婉紅著眼睛,指甲緊緊扣著自己的手心,似乎這樣,才能讓她的心不那麼疼。
「是,你說的很對,蘇牧婉,我就是要把你留在身邊,狠狠地報復,為了我和雲曦的孩子,更為了雲曦。」
卻原來,他始終都是這樣想她的,即便她告訴他,那天她真的沒有推蘇雲曦,是蘇雲曦自己不小心滾下樓梯的,他也不會相信。
蘇牧婉哭笑,努力讓自己的眼淚不流出來。
「陸景年,你既然這般恨我,為什麼還要娶我?為什麼不離婚,姐姐出來以後,你便可以和她結婚了,難道不好嗎?」
「你以為是什麼?如果不是爺爺的要求,我怎麼可能會娶你這個殺人兇手。」
陸景年失去了理智,他明明不是這樣想的,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格外傷人。
蘇牧婉沉默,眼淚終究還是不爭氣地奪眶而出了,蓄滿了眼淚的眼睛,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格外可憐。
再不願多聽,蘇牧婉奪門而出。
陸景年下意識地跑出去追,可手機卻突然響了。
是蘇雲曦打來的。
「景年,你快來。」只說了一句不清不楚的話,電話就突然被掛斷了。
陸景年立馬把病號服給換了,拿了手機給齊晟打了電話便走出了病房。
蘇牧婉從醫院跑出來之後,沒有目的地跑著,滿面眼淚,迎來路人異樣的目光,可是她卻絲毫不在意。
好久沒有這樣大哭一場了,所有的委屈都藏在心裡,每天積累,壓抑。終於,她還是沒有忍住,好想就這樣一直大哭,不顧所有人。
蘇牧婉跑進了一個公園,她坐在長椅上,腦袋埋在胳膊里,無聲哭泣。
從小到大,即便再委屈,她都不習慣哭,身邊的人總是告訴她,她即便哭了也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哭泣只是得寵的孩子有的權利。
可是,她的心太痛了,即便她無數次告訴自己,沒關係的,只要不愛了就好。
可是當陸景年說著那些話,仿佛無數刀子在戳著她的心,如果可以的話,她真希望自己可以找一個地方躲起來,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人也不用見。
結婚這麼久了,原以為至少他對她有那麼一點信任,也能了解她是什麼樣的人,可是她錯了,陸景年永遠都會覺得她是個壞女人,無惡不作。
遠處,一輛黑色的車開過,坐在副駕駛座的陸子琛,眼睛一下子就瞧見了長椅上坐著的人是蘇牧婉。
「停車。」陸子琛對自己的好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