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裱起來(2/2)
呂展源看見這個字,愣愣後退了半步。他實在想不明白,這毫無名聲的白衣人,能寫出這樣的字。
倒是龐繪一眼認出,這字已經將風骨融入字中一筆一划,即使隨意書寫,那滔滔江水氣卻是怎樣也掩蓋不住的。這樣的字,即使京都那些文豪大儒也難以寫得,想到這裡他深深看了白衣人一看,心中對這人的身份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白衣人仍是一臉平淡,他將手裡這幅字交到呂展源手中,淡淡地道:「給你罷,好好拿著,回家裱起來,細細觀摩。」
呂展源愣愣接下才反應過來,誰要細細觀摩了,還帶回家裱起來,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想一把就給撕了。
不過他好歹也是個有臉面的書生,兩手顫抖地接著。他心想這次對付龐繪是不成了,於是低頭,掩蓋自己陰鬱的表情,道:「多謝這位的指教,在下一定回去裱起來,時時記得,多多研習。」同時心裡想著回去就一把火燒了。
白衣人點點頭,直直就下場離去,同時會場上的眾多書生也坐到場外去。
…………
等呂展源回到木府駐地時,沒有等到想像中,木百事的鼓勵之語。相反,木百事一臉陰沉的神情,問道:「你在台上,與龐繪生事?」
呂展源聞言,心裡咯噔一下。他在木府待了一日,已經漸漸摸清木百事的性格。這樣的語氣必然已經氣惱了,他連忙道:「這,這也是為了給公子出氣,那龐繪一個被貶的府監,敢在公子的地頭上惹怒公子,實在不該,實在不該。」
木百事聞言,心中更氣。他對監道院本來就害怕之極,現在呂展源還去惹,實在是觸到他的霉頭,就想一腳踹上去。
倒是一直半躺的木夫人給呂展源解了圍,不同於木百事,她對監道院倒是沒有什麼害怕的,只要沒被抓到把柄,她們木家在常德仍然是郡望,不是能隨意打壓的:「百事,讓他過來說說。」
木百事那一腳還是沒有踹出去。呂展源顛顛走到木夫人跟前,就想解釋龐繪的事,但木夫人對著卻不感興趣,反而問起那位穿白衣人,「方才看見那穿白衣的,在你紙上作了字,可否給我瞧瞧。」
呂展源沒想到自己輕鬆過關,連忙將手裡的字交上去,還說了白衣人的事情經過,這時候也不怕什麼丟人了,反正都在一條船上。
他就指著木百事得了楊府的氣運之後,能像說好的一般,資助他考試。到時候有楊府木家兩家氣運支撐,即使龐繪給他的品德考評不過,他也能考上了。
木夫人拿到兩字,邊沿有些褶皺,是呂展源捏出來的。她一看字跡,就知道其中若火苗燃燒的,就是呂展源所寫,另一個有大江長河之氣的,微微有些眼熟。她知道這就是白衣人所寫,同時也在心裡猜出白衣人的身份。
看來他也看出些端倪了,可惜天官是有這樣好說服的,豈能輕易讓他騰出手來?
木夫人冷冷一笑,對著呂展源道:「既然是這人叫你裱起來放在家裡,你應了就照辦吧。」她既然知道這人的身份,便對呂展源規勸道。
呂展源一愣,心中縱容百般不情願,還是決定依言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