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劣勢(1/2)
這城隍詩會,因為獎勵尤為吸引人,所以這些年來不乏作弊取巧之徒,漸漸也由散亂式的集會演變成這樣考試一般。
在場的文人多半在來前就已經打量清楚,是以現在無人有異議。
這時眾人手中都已經發下筆墨紙硯,龐繪在台上即刻貼出今日詩會的考題,密密麻麻大約二十來張。這些紙張似乎附加了什麼術法,即便視力再差的人,離得再遠,一眼望去可見得黑白。
荀玉大致掃了一眼,這些題目確實都是從詩經選取的,每句只在其中刪減了幾個字,要你填上。這對她來說十分簡單,即刻下筆勤書,如走龍蛇。
這時考場上大多數人還在觀看貼在台上的考題,像荀玉一般開始蘸墨書寫的十分稀少,加上荀玉又是女子,面相不大,如此一來她就顯得十分矚目。
在一旁的柳月還在瞧考題,她父親也是個讀書人,早年考了個功名,最擅長的就是這般『體考』,對她說了許些技巧:第一個就是拿到考題不得即刻就開始書寫,要先通讀一遍,心中自然有名目。
第二個就是出題者多為幾人,其中考題恐怕有些重複的,這樣就記得前後有哪些對應。
第三個………
柳月通讀了一遍試題,發現這些題目多半選得片面,少有名句,這樣一來難度大增,她心中有些不自信。
她想著,或許這考題對她來說有些難了,但對其他人難道就容易麼?
抬頭望去,果然見大部分人面露難色,她心中隱隱鬆了一口氣,就轉頭望見荀玉。
只見她奮筆勤書,與白紙上筆走龍蛇,看上去十分輕易,臉上甚至隱隱約約有幾分愜意。
「怎麼可能,她不是連詩經都沒讀過麼,怎麼能寫的這樣愜意。」
她懷疑是自己眼花了,用力眨兩下眼睛,卻見荀玉動作毫不停歇,神色淡然,轉瞬之間白紙幾乎被填滿。
她一雙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四個大字。
不可能,必然是這荀玉用了什麼高明的作弊手法!
她正這樣想,這時忽然前幾座有些喧譁,引得眾人矚目。接著就見一穿青袍的書生像是被什麼東西憑空牽引,落在台前。
那書生被掉到台上大喊大叫,見一白絹從他的衣兜里飛出,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
龐繪一把抓住,見上面抄的就是詩經,他冷哼一聲,這人膽大妄為,敢在神明座前做舞弊之事,「此乃城隍詩會,便是抓到顯現,我也不會將你如何。不然若是常科相見,必要限你終身。但你品德一科已經不過了。」
那青袍書生聞言,頓時如喪考妣,有氣無力倒在地上,被人拖走了。
這詩會上親眼見著一個舞弊被抓的,柳月頓時神采飛揚,這下看你還能如何沉著冷靜,必然大驚失色了。
她轉眼瞧荀玉,卻沒見到她想見的畫面,只見荀玉依然是那副淡淡然的摸樣,瞧也沒瞧那熱鬧,眼神只在考題和桌面之間流轉,專心致志的摸樣。
絕不可能,莫非真是不是作弊麼?
柳月不相信有人能在城隍的眼皮子地下作弊,即使這人是海外歸來的練氣士也一樣。她想到荀玉方才所言:已經將詩經通讀一遍,盡數記下,還有幾分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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