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重生(上)(2/2)
路上忽然起風雨,唐松此時連紙傘也沒有一把,只好找個地方避雨。轉角忽然出現一點明光,原來是一所破廟。
只是他進去後才發現雖然有的燈燭,卻空無一人,他也只以為是行腳的商人先走一步,沒來得及熄滅燈火。
在地上清理出一片空地來,將茅草點了烘烤衣物。只是他現在雖然還沒有一頭白髮,但年紀也不小了,身體不如年輕時一般好,一會就感覺有些低熱,恐怕是受了風寒。
他一點一點添加茅草,不禁悲從中來。
這時他又拿起一捆茅草,卻忽然發現有些眼熟,細細想來才發現這是二十幾年前,和那醉道人一起的十五六歲的道君扎的。
他抬頭四顧,才發現這就是當時那處小廟。
於是枕著這茅草就想睡去,睡前還想到:「道人啊道人,若是當初同你進山修道,是不是比現在這下場要好許多?道君啊道君,當初說我氣運淺薄,但還有一番造化,如今氣運淺薄已經靈驗了,這造化又在何處?」
夜雨聲中,逐漸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覺得天光大亮,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不再破廟了,而在一處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中。
殿中有一人回頭對他道:「你這書生,枉我等了你二十幾年,才來此處。」
唐松一下清醒了不少,他四下打量了一番,忽然道:「這是那廟的陰世,您是這廟的主人?」
殿中之人哈哈大笑:「你還有點眼裡,不錯,本尊就是這鄭王殿的主人。」
鄭王也不知是哪朝哪代赦封的地只了,現在還留有一點靈性。
唐松道:「尊神讓我來此,不知有何見教?」
鄭王抬起手,幾點光華灑在唐松身上:「當初你離去之後,道君在此地留下一首詩,教我一點靈光不昧,言道若你再來此地,將氣運送上。」
說完一揮袖,唐松又落回會那破廟之中。
唐松站起來,發現自己的風寒已經好了,同時牆角也多了一排詩。他走過去一看,上面記著:「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唐松念誦出來,感覺悲傷至極,收拾了行李,帶著那茅草紮成的枕頭離去了。
回到書院後他又將文章拾起,此時得了鄭王的一點氣運,那年考試雖然不能名列前茅,但也入了明經。
此時多年大願終於完成,他也回到家鄉。
此時他得了功名,提親之人多不勝數,年末便結了親,娶得是大戶家的次女。
只是雖然有喜事,第二年卻又來了喪事,他老父第二年春便去世了。
夜晚得他父親託夢,言他在下面過得還好,有地種有衣穿,還遇見他母親。現在因為他得了功名有陰德,可以託夢來見他,等過上幾年就可以投胎轉世去。
第二天,同村的家老看望,只嘆他父親命不好,只能患難不能享福。
但唐松心中卻埋下一根刺,他現在雖然得了明經,可充其量也只得分配一個小官,做不出什麼實事來,即便將來死去也不得封神,孤零零落到那下土等待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