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2)
「這一符一藥,儘是世間難尋的寶物,今時看來是禍根。我三百年修成化神,以為是靈界少有的女修,今時看來惹人記恨。我父母早亡,為了家族在外鬥法爭運,今時看來只惹人畏懼。我對出青陽大道君留下的對聯,今時看來……」
荀玉說著吐了一大口鮮血。
洞外荀葶聽著荀玉的話,眼裡閃過一絲得意,看來荀玉要求饒了。
果然在生死面前,任你何等寶物,修為,文采具無用了。可惜為了青陽,斷不可讓她活下去。
荀葶眼中一凝,放緩了攻勢,接道:「如今看來是奪人所愛。荀玉,你便乖乖束手就縛,看在同族面上,我還可饒你一命。他日我與青陽的酒宴上,或可喝杯喜酒。」
話音剛落,混元一氣果然散開,三人大喜。
剛走到洞口,就見洞中荀玉手裡抓著一氣神符和九妙神藥,嘴角露著嘲笑。
不好!
荀葶這念頭剛起,就見荀玉丹田中升起真火,三人馭使法寶抵擋,都被熱浪迫出洞外。
「這賤人,居然起真火焚身!」
三人為一氣神符與九妙神藥而可惜,未發現一道青光自山縫裡,向東而去。
……
東海無盡,相傳若有大乘修士東渡三百載,能到另一片天地。
此時東海長華門,青陽君會客所在。青陽與青木兩人坐而論道,衣袍上皆是法理之機,不斷湧現。
青木閉口不言,忽問:「那傳訊符在天空轉了三日,不見嗎?」
「此劫身在局中而不知,眾人皆迷,何我獨醒?」青陽眼中法理流轉,不見一絲一毫感性在其中。
「那女子在劫中,有身死道消之厄,此劫因你而起,也不管嗎?」
「那是她的劫,而不是我的。」
兩人相顧無言,片刻,一道青光由西向東,划過東海。青陽無所察覺,只有青木拈指一算打破了平靜,「那你可知,那女子身死,他日是你成道外劫。」
青陽無言,但眼神中分明透出疑問,何不早說?
青木笑道:「這是你的劫,而不是我的。但你現在去也晚了,不如打坐練功,靜待劫來。」
青木說著,起身就要離去。
「你去何處,不避劫了?」青陽動容,問道。
「我擺你一道,你還肯讓我避劫?所謂在劫難逃,如今就要東去三百載,應劫去了。」
青木架起遁光往東渡海而去。
片刻,一小童帶了清茶來,見屋內只有青陽君一人,便將另一杯剩茶帶下去了。臨走前將原本在天空打轉的傳訊符留下。
青陽君未解開符,只使了引火訣將符燒了。
輕煙裊裊,仙道莽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