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你在怕我?(2/2)
她裝失憶那麼久,想到很快就能除去尹箐,心中不免激動。
當初被人一刀抹了脖子之後,她再次醒來,腦中竟然多了許多四百年前的記憶,以及上一世的記憶,那些記憶是關於她如何騙取尹箐,把尹箐的聲譽毀掉,讓她變成過街老鼠般人人唾棄的存在。
在那一世里,尹箐被她耍的團團轉,最後還被她賜了三尺白綾上吊而死,這原本應該才是她的生活,可是宮無殤知道尹箐死後,竟然藉助凶獸之力,施展逆天之術,讓尹箐重活一世,害的她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
秦婉兒越想就越恨不得把尹箐碎屍萬段,不過,尹箐身上的吞噬之氣竟然甦醒了,所以她要忍,只要進了玄幽秘境,尹箐絕對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至於宮無殤,秦婉兒不相信宮無殤會那麼容易死去,她覺得是尹箐拋棄了宮無殤,和那個來歷不明的月墨搞在一起,若是等她除掉尹箐後,宮無殤到時候願意道歉,她應該會原諒他,畢竟宮無殤是她喜歡了幾輩子的人!
……
翌日。
用完早膳之後,草穀子就和尹箐宮無殤去見了皇上。
草穀子知道自己不可能一個人吞下玄幽秘境,而且入口就在皇宮中,他必須分出一部分的利益。
他十分乾脆的把藏寶圖全都展示出來,指著右下角的點道:
「這就是玄幽秘境的入口。」然後又指著點周圍龍心形狀的線條道:
「皇上是否覺得這個形狀很熟悉?」
皇上自然無比熟悉,他直接點點頭道:「自然,這就是玄心國的國土形狀,昨日草藥聖已經告知入口就在玄心國,但在哪裡,朕卻無法從這藏寶圖中看出來。」
草穀子道:
「皇上只是一時沒有想到罷了,這入口的點就在正中間,而這玄心城就在整個玄心國正中間,所以這入口就在玄心城,而玄幽秘境因為太過強大,它的入口就算是小小的泄露一絲半點的靈氣和煞氣,就能讓那方圓十里都成為死地,不知皇上是否想起玄心城附近哪裡的環境如同死地?」
皇上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回想,還沒有得到結論,玄赤炎突然聲音有些發顫的回答道:
「父、父皇,玄心城唯一的死地,不就是我們那處恐怖禁/地嗎?那玄幽秘境入口就在那?!」
皇上顯然也猛的回神,露出一副怎麼會這樣的表情道:
「草藥聖,你的意思是秘境入口就是我皇室的禁/地?!」
草穀子笑著點點頭道:
「正是如此。」
可皇上和玄赤炎都完全沒有一絲的激動,反而臉色煞白的一臉失落道:
「怎麼會這樣……那不就是代表就算知道入口,也只能幹瞪眼嗎……」
草穀子和尹箐不解的問道:
「這是何意?」
玄赤炎嘆了口氣道:「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們皇室的禁/地從來有進無出,裡面危險重重,只要進去,必死無疑,連屍骨都不一定找的到,所以,就算知道入口,若是入口真的在禁/地,那我們進去只有死路一條。」
尹箐臉色一凝,玄幽秘境她一定要去,宮無殤這段時間越來越容易被刺激失去理智,所以大多數時間都是靠著紫竹酒大醉,這才沒有將一路上說她閒言碎語的那些修士屠殺殆盡。
可這不是長久之計,尹箐恨不得立刻進秘境之中,所以不管有任何危險,這禁/地,她必須闖!
「我想等等就去那禁/地看看。」
尹箐語氣帶著堅定開口。
玄赤炎和草穀子等人都驚訝的看著尹箐。
明明玄赤炎都已經說了禁/地的危險,尹箐卻依舊面色不改的說想要進去。
宮無殤近幾年握住尹箐的手,眼睛慢慢變紅,聲音帶著壓制的低啞開口:
「我去。」
宮無殤知道尹箐是為了她,宮無殤心中泛起暴戾的情緒,都是因為他無法戰勝淵月獸原本的兇殘本性,讓這本性越來越影響他,否則尹箐就不用涉險。
尹箐看到宮無殤慢慢變紅的雙眸,趕緊輕聲道:
「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我們一起去!」
宮無殤聽到一起兩個字,心才慢慢靜下來,眼睛也恢復原來的純黑幽深,他定定的看著尹箐,眼裡的情緒讓人完全看不透。
玄赤炎和皇上看著他們兩人的氛圍,原本想要說出口的勸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們明顯感覺到這兩人有什麼必須要找到玄幽秘境的理由。
……
玄赤炎帶著尹箐和宮無殤前往禁/地,這禁/地就在皇宮偏避的荒廢花園中,這花園雜草茂盛,完全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只能看到遠處的白霧和若影若現的參天大樹,因為白霧的遮擋,也不知道這禁/地到底有多大多寬。
尹箐和宮無殤完全沒有猶豫抬步就要走進去,草穀子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他得知秘境入口的危險之後,自然想要準備齊全再進去探一探,他覺得尹箐和宮無殤太莽撞了。
但轉念一想,尹箐有吞噬之氣,她進去或許不會有問題,他私心覺得,有尹箐親自進去尋找,或許真的能找到也不一定。
玄赤炎看著尹箐和宮無殤兩人堅定不移的腳步和他們之間的信任,心中是羨慕的,他們兩人誰都能看出兩人之間的默契和感情,就衝著兩人連死地都能一起進去的情意,玄赤炎覺得自己心中那些對尹箐的小幻想可以完全放下了。
尹箐不知道草穀子和玄赤炎的想法,宮無殤一直緊緊握著她的手,兩人直接進去,很快就發現一進來不久,就感覺周圍的溫度都降了許多。
當他們繼續往裡走時,碰到白霧,竟發現那白霧竟然直接往身體裡鑽,如同元氣,但明顯不是一般的元氣,帶著毒素。
因為尹箐的吞噬之氣立刻把毒素給吞噬,所以無礙,可宮無殤的呼吸卻漸漸加重。
「宮無殤,你沒事吧?」
尹箐發現宮無殤的臉色越來越紅,擔憂的詢問。
宮無殤卻搖搖頭道:
「沒事的,只是一時不適應。」
宮無殤另一隻手緊緊握著,他沒有說,那霧氣進入身體後,竟然在慢慢吞噬他的理智,讓他體內壓制的那種暴戾慢慢甦醒。
尹箐眼裡帶著擔憂,她知道那霧氣肯定對宮無殤有什麼害處,但她又迫切想要趕緊找到那入口。
於是尹箐乾脆將吞噬之氣繞著宮無殤,宮無殤明顯鬆了口氣,呼吸也不再那麼沉重。
就這樣,他們慢慢往深處走去,這裡到處都是茂密的灌木,但是有趣的是竟然有許多小路,並不像人走出來的,而像是妖獸。
尹箐憑著直覺隨便挑了一條小路走,神識一直外放,但這禁/地果然名不虛傳,原本她的神識可以覆蓋方圓百里的方位,在這裡,竟然只有不到百米的覆蓋範圍。
尹箐的神識偶爾能看到隱藏在禁/地中的妖獸,讓她異常吃驚的是,這裡的妖獸竟然都在八階以上,而且才進來沒多久,就遇到一個十階的妖獸。
若是一般修士進來,哪裡能打得過這些妖獸,尹箐覺得這些高階妖獸或許就是為什麼禁/地有進無出的原因之一。
然而還沒有等尹箐多想,突然,一隻長得凶面獠牙的野獸跳到他們面前,張開嘴怒吼一聲。
瞬間整個山林都震動一般。
而威壓也隨之襲來,尹箐臉色一變,面前這隻和白靈獸差不多大的妖獸竟然在十一階,是領主級別的妖獸!!
它的實力近乎是人類聖啟境的修為,比宮無殤和尹箐的修為都更高了一大境界,宮無殤現在只是靈啟境巔峰而已。
尹箐臉色肅穆,立刻擺出戒備的姿勢,就在這時,宮無殤身體裡突然散發出一種對妖獸來說十分難捱的威壓。
那領主界別的妖獸原本兇惡的雙眸里閃過一絲畏懼,可他並沒有直接逃走,突然大吼一聲,這吼聲震徹山谷,驚飛無數飛禽妖獸。
而尹箐卻發現,原本周圍相安無事的那些八九階妖獸竟然慢慢的以圍困之勢四面包圍她們,慢慢的靠攏。
尹箐立刻動手,她知道這些妖獸沒有懾於宮無殤的威壓,所以必須殺死,否則等它們包圍,她們就會陷入苦戰。
而宮無殤明顯也知道,他眼睛再次染上紅色,這些妖獸竟然不聽他的話,這讓他再次受影響,想要把這些妖獸全部殺死!!
宮無殤比尹箐的速度更快,立刻迎上了那隻領主級別的妖獸。
那妖獸也硬著頭皮應戰,因為它覺得宮無殤的實力在它之下,所以強行抵抗住那上古凶獸帶來的威壓。
可真正和宮無殤對上之後,那妖獸被狠狠的踹飛,妖獸眼裡帶著驚恐看著眼前的紅眼的宮無殤,發現自己大錯特錯,原來上古凶獸不是看著實力低就能答打贏,天生的血脈讓凶獸即使剛出生,都註定比一般妖獸強上許多。
於是,尹箐還來不及動手,就看到宮無殤將妖獸虐打,那妖獸身上的傷口每當宮無殤身影閃過,就增加更多的傷口。
尹箐同時也發現宮無殤的眼睛竟然全紅了。
尹箐心中咯噔一聲,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一聲劇烈的慘叫聲從領主級別的妖獸口中響起。
尹箐看到那妖獸竟然被開膛破肚,熱血噴灑,有幾滴甚至濺在宮無殤那張俊美的臉龐,可他不但沒有任何不適,真是緩緩勾起一抹愉悅的笑容,這讓尹箐瞳孔驟縮,連忙喊道:
「宮無殤!!」
宮無殤也不知有沒有聽到,他一刀直接將那妖獸的頭砍了下來。
然後回頭通紅的雙眸帶著嗜血的情緒回頭看向尹箐,那血紅的雙眸十分深沉,尹箐根本看不透宮無殤此刻在想什麼。
尹箐只能再次輕聲叫了一句:
「宮無殤,你沒事吧?」
尹箐擔憂的看著宮無殤,都沒精力都注意周圍那些已經慢慢聚攏的妖獸。
就在其中一隻妖獸突然躍起撲向尹箐的時候,宮無殤身形一閃,「嗷~」的慘叫聲響起,宮無殤一劍一隻,將聚攏的妖獸在短短的數十息時間內全都斬殺殆盡。
妖獸的慘叫聲不斷響起,鮮血將尹箐周圍的土地和灌木染紅。
尹箐看著宮無殤殺妖獸時那越發愉悅的表情,心漸漸沉了下來。
果然,宮無殤的兇殘本性越來越不受控制,現在竟然以殺戮為樂。
尹箐看到宮無殤殺完最後一隻妖獸,甚至還打算將妖獸屍/體弄成碎塊,趕緊上前喊道:
「宮無殤,夠了,它們都已經死了,冷靜下來。」
宮無殤提著劍動作一頓,血紅雙眸猛的掃向尹箐,眼裡帶著殺氣。
尹箐的心越發難受,她慢慢靠近宮無殤,柔聲道:
「宮無殤,你還記得我嗎?」
尹箐真的很怕宮無殤徹底失去理智,連她都認不得。
可誰知宮無殤突然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道:
「尹箐,你為什麼要露出一副如此緊張的模樣,我現在很好,這些妖獸敢傷害你,我要把它們碎屍萬段,讓它們後悔想動你。」
尹箐聽著宮無殤帶著愉悅的話,她的臉瞬間煞白。
平時的宮無殤絕對不可能會帶著笑容說出如此殘忍的話,這人是宮無殤,但他已經被淵月獸的兇殘本性影響,竟一點都不覺得他自己此刻有多麼不正常,這才是最令人擔憂的。
宮無殤看到尹箐的臉色很難看,他那雙血眸帶上一絲暴戾,語氣也變得冰冷:
「你在怕我?!」
尹箐立刻搖搖頭,安撫道:
「宮無殤,你好好冷靜下來,你現在只是被淵月獸的本性影響了,想想你以前面對這些時,會如何做,靜下心來回想,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