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閉眼等死(2/2)
尹箐不免有些噓唏。
宮無殤某種帶著戲謔和寵溺的眼神,定定的看著尹箐道:
「他們只錯過了二十幾年,可我們卻錯過了四百多年……」
尹箐想到當初自己的任性,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她都已經後悔死了,幹嘛還一直提!!
尹箐正在心中腹誹宮無殤根本就和以前一模一樣,特別記仇,還記得一千年前,她和宮無殤都才幾歲,她把他喜歡的花給拔了,宮無殤那個混蛋,後來竟然押著她,讓她種了一百株!!!
那些花還特別不好種,只能用五元之氣種,不小心碰到,全身都會發癢刺痛,難受死了。
就在尹箐回想到以前的事時,一隻溫熱的手牽起了她纖長的小手。
尹箐一抬頭,宮無殤露出溫柔的笑容道:
「以後,我不會再讓你有機會離開我了。」
尹箐心不由怦怦怦飛快的跳動了起來,她的眼裡只有宮無殤的倒映。
她想起,當時雖然宮無殤押著她種花,卻在她被花傷到之時,細心的給她上藥,還騙她說吹吹就不痛了。
尹箐也握住宮無殤的大手,與他修長的手指十指交握,清楚的感受到對方的情意。
……
當出現在留櫻宮時,看到櫻妃正躺在榻上,看著外面的荷花池入神。
「你們……太子!舒箐小姐!」一個小宮女守在門外,看到尹箐和宮無殤時,震驚的開口。
這個小宮女就是當時帶尹箐去見櫻妃的那個小宮女。
櫻妃聽到小宮女的聲音,一回神,看到十指相扣一起進來的尹箐和宮無殤,他們同樣氣質脫俗,容顏卓絕,看起來如同謫仙一般,櫻妃看到,不由心生羨慕,當初她也希望一生一世一雙人,可自從入宮之後,她就知道自己的願望不可能實現了。
「你們來了……」
櫻妃看到宮無殤看向自己的熟悉目光,就知道他已經恢復了記憶,心中不知是和感想,只是道:
「什麼時候去域國?」
這裡讓她傷透了心,她不想繼續待在大衍國。
「很快了,你知不知道父皇在何處,他被宮無抿藏起來了,不知是死是活。」
宮無殤這話說完,櫻妃眼裡閃過一絲擔憂,很快又恢復正常,搖搖頭道:
「他的事,我從不關心。」
尹箐和宮無殤見此,知道櫻妃心中還有宮長鳴,卻不知為何,明明知道這一切都是皇后的陰謀,卻不願意再見宮長鳴。
宮無殤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道:
「你當初撫養過我,我希望你能和父皇作為我的長輩,替我去提親,見證我和箐的結契。」
櫻妃沒想到宮無殤會讓她作為長輩參加他和舒箐的大喜之日,當年她是真的把宮無殤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就算後來宮無殤抱給皇后撫養,她依舊還經常記掛,知道宮無殤出色,心中也自豪,後來得知宮無殤原來根本就是域國之人,而她的留櫻宮中當年撿到宮無殤的地方,竟然藏有逆天陣法,她也毫不猶豫的將當初一起撿到的奇怪法寶一起給了宮無殤。
櫻妃雖然不願意看到宮長鳴,但是她一生都沒有孩子,所以聽到宮無殤的話,她還是答應了。
宮無殤和尹箐相視一笑,帶櫻妃離開留櫻宮,而經過二十年,櫻妃再次踏出了留櫻宮,跟在櫻妃身邊的小宮女是櫻妃當初撿來的孩子,這個小宮女其實是冷宮撿到的,但是具體是誰的孩子卻無從可知。
小宮女平時都是偷偷出來的,這一次能光明正大的在皇宮四處走,十分開心,櫻妃見此,心中的那點傷感也不見了,和小宮女說著皇宮各處都是做什麼的。
當年紀比較大的宮人和宮女看到櫻妃時,一個個都忘記要下跪了。
死了二十多年的櫻妃竟然再次出現了!!
而且看起來竟然和當初死之前的容貌竟然絲毫沒有變老,他們都戰戰兢兢的跪了下來,瑟瑟發抖不敢去看。
櫻妃見此也當作沒有看到,當年宮裡的人,幾乎沒有不認識她的,對此見怪不怪,尹箐和宮無殤卻從這就看到當年櫻妃有多麼受寵愛,難怪皇后如此恨櫻妃。
宮無殤將櫻妃安置好後來到東宮,明日上朝,他需要把這些奏摺都看一遍,才能徹底了解如此運作。
宮無殤的神識強大,這幾年的奏摺,全都一眼掃過就已經清清楚楚。
當他看到宮無抿將許多忠諫的奏摺全都放在一邊不理會,反而把那些吹噓的厲害卻完全沒有實質內容,反而粉絲太平的官員重用時,唇不由緊抿。
原本宮無抿作為父皇的親生兒子,若不是因為他把父皇藏起來,等找到父皇后,若是父皇同意,他也會讓宮無抿成為太子,可看到宮無抿的能力之後,他覺得,宮無抿眼界太低,太虛榮,眼界太小,實在沒有能力將大衍國治理好,若是大衍國真的落在宮無抿手中,估計不出五年,不是滅亡就是被其它國家吞併。
宮無殤突然想到四皇子,他的四弟若不是因為心裡對皇位無意,他的能力還是很不錯的。
……
錢左相府。
此時,錢秀玲已經被抬回了府上,當錢左相看到自己的女兒竟然手腳骨盡斷,奄奄一息的被抬進來時,震怒道:
「混帳!混帳!到底是誰!是誰敢把本相的女兒打成這樣!你們這群廢物!還不快如實招來!!我定要將傷害我女兒的混帳剝皮拆骨,將他剁碎了餵狗!!!!」
錢左相氣得一身肥肉都抖了三抖。
跪在地上的家丁吞吞吐吐道:
「老、老爺,是太、太子……啊不,是宮、宮無殤。」
「你說是宮無殤那個混……」錢左相罵道一半,突然反應過來宮無殤三個字代表什麼,他猛的尖聲質問,語氣無比焦急:
「你說什麼?宮、宮無殤?怎麼可能是他,他早就死了!放肆!你們竟然敢如此戲耍本相,來人,把他們拖出去亂棍打死!!!」
家丁們趕緊求饒道:
「不要啊,老爺饒命,真的是宮無殤,他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全京城的百姓們都看到了,而且大家都看到是宮無殤出手,把大小姐打成這樣的,老爺明鑑啊。」
家丁們說的越多,錢左相的臉上的懼意就更顯幾分,他無法想像,若是宮無殤出現,那他該怎麼辦!
他的左相位置肯定保不住!!
宮無抿的太子之位肯定也保不住。
錢左相想到宮無抿,眼睛猛的一亮,沒錯,還有太子,去找太子!!
「老爺,太子駕到……」
錢左相剛要慌忙的走出去,卻聽到門外的守衛走了進來,錢左相一抬頭,就看到臉色還有些蒼白,衣裳都有些凌亂的宮無抿,他連忙一開口就道:
「太子殿下,宮無殤回來了?!」
宮無抿想到宮無殤,他眼裡都迸發出濃烈的恨意,方才若不是他半瘋癲的出來,還不知道現在會不會已經被宮無殤殺人滅口了。
宮無抿咬牙切齒道:
「宮無殤是回來了!不過,他敢回來,本宮定要他好看!本宮要讓他後悔回來!!你還不快去叫吳有恆把禁衛軍和駐紮在郊外的士兵都給我集合起來,我要一舉殺了宮無殤!!」
錢左相渾身一抖,簡直不敢相信,宮無殤真的回來了。
錢左相連自己重傷的女兒都管不了了,現在只希望宮無殤能死,否則若是宮無殤回來,他不但左相之位保不住,就他這幾年的所作所為,以宮無殤的果決,他連命都保不住!!
錢左相立刻領命去辦,而宮無抿則也隨後動身,前往破天宗。
自從清風道人當初隨著尹雅月跳進傳送裂縫,清源道人重新將破天宗給整頓起來,而齊風和百花他們,也成了清源道人的弟子。
當宮無抿找上清源道人時,正好清源道人和齊耶還有百花他們不知道在商量什麼。
當他們看到宮無抿,立刻上前行禮道:
「太子駕到,恕貧道有失遠迎。」
宮無抿對他們點點頭,走進來也不看兩邊坐著的齊耶等人,徑直走到原本清源道人的首位上直接坐下。
齊耶齊風百花等人臉色都不太好,他們師父對宮無抿態度好一點,宮無抿就以為他們破天宗都是他的,平時竟然還在他們面前擺架子,看了都讓人不爽。
清源道人對百花他們使了個臉色,也不介意宮無抿一來就把自己的位置給占了,恭敬的開口道:
「不知太子殿下親臨破天宗,可是有什麼事?」
宮無抿掃了一眼下面的人,語氣凝重道:
「你們還不知道嗎?宮無殤回來了!!」
齊耶等人雖然有些驚訝,但其實並沒有把宮無殤放在心上,宮無殤當初也沒有多厲害,回來就回來了,這關他們什麼事,宮無殤難道還能打過他們師父清源道人不成,開什麼玩笑。
清源道人雖然聽說過宮無殤的一些事,可對他來說,宮無殤只是個有些能力的小輩而已,完全沒有到需要特別重視的程度啊,清源道人疑惑道:
「宮無殤回來?太子是想……?」
宮無殤眼神森冷下來,接道:
「本宮要宮無殤死!!清源道人,本宮現在需要你帶著全破天宗的弟子,明日隨本宮一起殺進皇宮,把宮無殤直接就地處決!!」
齊耶等人眼神怪異的看著宮無抿,只是一個宮無殤而已,用得著這麼興師動眾嗎?
宮無抿竟然想要他們破天宗的弟子全都出動,做夢的吧!
齊耶和百花他們心中對宮無抿完全不屑一顧。
若不是破天宗的發展現在還需要宮無抿,早就把宮無抿一刀殺了,可宮無抿一點眼色都沒有,還真當他們是他的手下嗎,竟然都來命令他們師父了!天真無知!!
宮無抿髮現齊耶等人臉上帶著不情願,冷聲道:
「都聽到了嗎?明日宮無殤會在上朝時出現,他還讓所有大臣都要去,我要你們到時候跟我一起進去!若是不殺了宮無殤,你們的破天宗別想繼續在這裡駐紮下去!!」
聽到這暗含威脅的話,清源道人眼裡冷光一掃,想到什麼,露出笑容恭敬道:
「好的,太子殿下,貧道明日定會帶著弟子前來,任由太子殿下吩咐。」
宮無抿這才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這些人,若當初不是他的支持,現在都還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只不過破天宗有了點起色而已,就想脫離他的掌控,簡直是妄想!!
宮無抿讓他們明早在宮門口集合,這才離開,他還需要去一個地方!!
而宮無抿離開之後,齊耶等人立刻不滿道:
「師父,您為什麼要對宮無抿這個草包如此客氣,他算什麼太子,一點能力都沒有,完全不值得師父低聲下氣!!」
「就是啊師父!你怎麼會對他那麼客氣,宮無抿不過是我們的一個棋子而已!!」
清源道人笑著道:
「你們都先別激動,方才我們不是在討論何時把大衍國拿下嗎,原本為師還打算這幾個月好好籌備,但看宮無抿似乎對那個宮無殤特別忌諱,我們的計劃也能提前了,明日宮無抿不是要為師召集所有的弟子入宮嗎……」
百花她們反應過來,臉上一喜道:
「師父,你的意思是趁著入宮,一舉將皇宮占領?!」
齊耶和齊風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他們激動道:
「宮無抿竟然如此愚蠢,引狼入室,既然這樣,那明日就正要把宮無抿直接給……」
齊風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其它人都心領神會的冷笑起來。
宮無抿不知道他因為去了破天宗,導致自己的命被清源道人一群人提前盯上。
他來到一處山坳,左拐右拐,直到來到一處看起來無人關顧的石頭林,走到其中一個斷壁下,移動了其中的幾塊石頭,接著那斷壁突然開啟一道入口,宮無抿立刻走了進去。
通道還算乾燥,走了大約百米遠,裡面的空間徒然變大,裡面有一個地牢,兩個侍衛在一邊守著,看到宮無抿立刻行禮道:
「太子殿下。」
宮無抿抬手將他們揮退出去,等他們離開之後,宮無抿走向地牢,地牢中的枯草垛上,躺著一個奄奄一息的中老年男子,他雙眼渙散無光,嘴唇乾裂,臉上皺紋橫生,身體消瘦,看起來似乎隨時會死去。
宮無抿看到那裡躺著的男子,笑容帶著恨意道:
「父皇,你在這裡過得還好嗎!」
那裡面的人,正是當今聖上宮長鳴。
宮無抿的聲音沒有讓宮長鳴有任何反應,好似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
而宮無抿好像也習慣了宮長鳴無視自己的話,他只是帶著怨恨的語氣自言自語道:
「父皇,明明我才是你的親生兒子,你為什麼眼裡只看得到宮無殤,他到底哪裡好了,從來不關心你的身體,從來不記得你的生辰,就連送禮都毫無誠意,就因為他是櫻妃的兒子?!這不公平!!!」
宮長鳴依舊沒有反應,他被囚禁在這裡半年之久,之前的兩年一直被身邊的人下了慢性毒藥,身體完全垮了,現在不過是在等死而已。
他對自己這個野心勃勃卻毫無能力的兒子徹底失望了,弒父殺君,說的就是宮無抿,宮無抿到現在都還人認不清他和宮無殤的差距在哪裡,竟然還一直詢問他比宮無殤差在哪裡。
宮無殤對權勢不顧一屑,從來沒有想要弒父奪皇位的野心,也從來不在意太子之位,說放棄就能毫不留戀的放棄,且能力十分出眾,原本大衍國四處戰亂,天災不斷,是宮無殤手段果決,勒令那些富商大臣出錢出力,不至於讓百姓流離失所。
以前其它四國都蠢蠢欲動,是宮無殤假扮厲無憂,將四國一舉摧毀,變成大衍國的藩國,這些,哪一樣宮無抿能做到!!
宮長鳴現在連看都不想看到宮無抿這個忤逆子,乾脆閉上眼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