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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深夜再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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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箐頓時被氣得一噎,她眯了眯澄澈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手中的綠鞏。

倏地站了起來道:

「小葵,你再去趟太子府說不用了。」她不信憑著她這些日子以來的所學,會連一個綠鞏的成分都分析不出來。

於是,舒箐把手中的綠鞏刮出一些放好,再用塊布把自己的右手包起來,防止綠鞏染到其它地方,把自己關在了煉藥室。

當舒箐終於分析出綠鞏的成分時,才驚覺的發現夜都已經深了,期間小葵來催了幾次,她乾脆直接讓小葵先去休息。

舒箐沒想到宮無殤弄出來的這個叫綠鞏的染料成分竟如此的複雜,有三十多種花瓣和藥材混合而成,若是要研製出洗掉綠鞏的湯藥,連夜不睡配製也得明早才能配出來。

舒箐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夜深人靜,因為是秋天,連個蟲鳴都沒有。

她只要想到宮無殤帶著戲謔的深眸,疑似幸災樂禍看著自己的模樣,心中就憋了一口氣,心想明早天亮前一定要把手上的綠鞏給洗掉。

舒箐專注的配著藥材,心裡卻莫名想到小葵說宮無殤晚上來,她讓小葵去拒絕,所以他真的就沒來了……

窗外一陣秋風吹進來,舒箐一愣。

她剛才在想什麼?!

竟是失落宮無殤真的不來?!!

舒箐黛眉狠狠的皺了一下。

心裡不斷告訴自己,不要忘了上一世宮無殤是多麼冷漠的一個人,不要忘記那天宮無殤讓自己要有自知之明的話,不要忘記……

「在等我?」

舒箐還沒告誡完自己,一道如同醇美清酒般的磁性聲音從身後響起,舒箐猛的一驚,一回頭,就看到了穿著一身玄色長袍的宮無殤。

許是因為宮無殤站太近,舒箐身子直直撞到宮無殤身上。

舒箐下意識的後仰身子,卻因沒站穩往後倒。

就在這時,一隻有力的手一下就圈住了自己的腰,用力的收緊。

舒箐慣性的撲向宮無殤,整個人都倒向他懷裡。

她頭跟著回俯,卻突然感覺左眼撞到一片異常柔軟的地方。

她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左眼處的柔軟和溫熱更加明顯了。

意識到碰到自己眼睛的是什麼,舒箐猛的睜大的雙眼,臉色騰的漲紅起來。

那竟是宮無殤的唇吻、吻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宮無殤微微垂下眸子,看著絕美的臉上紅潤誘人的臉蛋,眼裡閃過一抹柔意。

剛才舒箐張開眼睛,她彎長的睫毛清晰的掃過他的唇,如同羽毛掃著他的心。

舒箐回過神來,猛的推開了宮無殤,臉上全是尷尬的紅色,連頭都不好意思抬了,剛才的觸感讓她莫名想到了在萬獸谷那一次,她不小心蹭到宮無殤的唇,也是這樣的軟,這樣的溫熱。

「太、太子殿下!你無聲無息闖入草民房中,不合禮儀吧!」

舒箐在想,宮無殤為什麼來了,小葵明明告訴她,已經把話轉達到了。

心跳慢慢加快,舒箐知道自己又沒出息的升起了本不該有的奢求,可她卻控制不住自己,耳朵一直豎著,等待著宮無殤的回答。

宮無殤垂眸看著舒箐羞惱的模樣,嘴角幾不可見的揚起,低沉的聲音響起:

「我說過親自來給你送藥水的。」

一字一句似乎都充滿了蠱惑的味道,舒箐感覺自己的心跳的更快了。

她強撐鎮定的拒絕道:

「不用了,草民自己很快就能研製出洗掉綠鞏的藥水了。」

話音落下,整個煉藥室都安靜了下來,似乎落針可聞,氣氛變得悶沉,久久沒聽到宮無殤的聲音。

舒箐垂著眼,周圍一絲聲音都不見,就好像整個煉藥室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一般。

宮無殤應該離開了吧?

被她兩次那麼明確的拒絕,他如此冷傲之人,定然生氣離開了。

舒箐眸子黯了黯,原本跳的有些快的心也慢慢恢復平常,臉上的熱意也被窗外吹進來的風吹散了。

深秋的風,似乎有些冷呢。

舒箐臉上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剛要抬頭,一片陰影突然將她籠罩。

舒箐驚訝的抬頭,就看到宮無殤在夜裡越發幽深的雙眸定定的看著她,薄唇親啟:

「在我面前不要自稱草民,你、是我的未婚妻。」

砰……砰砰……

舒箐感覺自己的心霎時就亂了。

然而還沒等舒箐說什麼,就感覺自己的右手被有力的握住,卻沒有絲毫讓她覺得痛。

舒箐抬頭看去,宮無殤深邃的雙眸放在了她包著布的右手上.

另一隻手慢慢的將布解開。

然後拉著她走出了煉藥室,直接走到院中的水缸旁。

舒箐看到他拿出一小瓶東西,倒出了油膩膩的不知什麼藥水在她右手上,然後她就看到宮無殤動作近乎溫柔的幫她搓著右手上的綠鞏。

舒箐手一抖差點縮回來,卻被宮無殤牢牢的抓住了。

「別動,弄身上就洗不掉了。」

聲音依舊低沉而無波,似乎在說今晚夜色很好。

可舒箐心卻徹底的亂了,宮無殤在替他洗手……

宮無殤竟然會替人洗手……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宮無殤嗎?

月色籠罩之下,舒箐能看清他分明的輪廓,挺直的鼻翼,形狀姣好的薄唇,以及變得和自己一樣滑膩綠油油的修長雙手。

不管從哪一個角度看去,就能知道這就是宮無殤,如假包換。

舒箐的心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有些悶,有些痛看,就連眼睛都有些酸。

宮無殤……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你為什麼要替我洗手?!

你不知道你是高高在上的,讓人高不可攀的太子嗎?

舒箐心裡的不斷問著這幾句話。

「夜深了,水有些涼,忍一忍。」

宮無殤磁性的話音落下,舒箐就感覺到自己的右手一涼。

她一抬頭,宮無殤也正抬頭看她,見舒箐緊緊抿著唇,看起來不太高興自己給她洗手,宮無殤眼眸一黯,聲音帶上絲冷意開口道:

「你再忍忍,很快就洗好了。」

說著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動作卻依舊溫柔,沒有弄疼她一點。

舒箐睫毛顫了顫,想要說些什麼,可宮無殤已經立刻放開了舒箐的手,有些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不用多想,你這手是因為孤而弄髒,孤有責任將它洗乾淨,現在你的手乾淨了,孤先告辭了。」

說完,直接轉身走了,沒有再看舒箐一眼。

孤……

舒箐心中一澀,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會屈尊給她洗手的嗎?

明明告訴自己不要在意,可心裡卻依舊有種悶痛感。

舒箐抽出手帕,擦了擦白皙的手上的水珠,也不知是不是不小心,手帕掉在地上,她卻似乎沒發現,直接回了自己房間。

院子牆頭大樹旁,隱在樹陰影之中的宮無殤,看到舒箐擦完手後連帶著被嫌棄的帕子,眸色越發深不見底。

就那麼不願意被他碰到嗎?

宮無殤身影一閃,離開了舒箐府里。

宮無殤身影在京城眾屋瓦一閃而過,某一條小巷子裡,三隻看起來只有手掌大的一金一黑一白三隻小獸突然抬起頭。

【蚩魅,剛才過去的是大魔王吧?】白靈獸撇撇嘴問道。

【啊,是啊,只有我主人身手那麼好。】全身黑毛垂地的小獸眼裡閃過自豪。

【哼,他該不會又去偷看我主人了吧?你們不知道,大魔王前些日子偷看我主人洗澡,我一回來就把他嚇走了,嘖嘖。】白靈獸一臉世風日下的模樣。

【哇!不是吧,大魔王不是主人的伴侶般,還需要偷看主人洗澡?】金餮一臉想不通的模樣。

【誰知道大魔王哪裡染到的怪癖,老是喜歡半夜偷潛入主人房間,都好幾次。】

雖然已經遠去,但腦中依舊聽到了白靈獸幾個對話的宮無殤:「……」

他腳下一滑,越發迅捷的離開了。

而白靈獸完全不知道它們的小對話已經被宮無殤聽到,依舊邊走邊用神識交流著。

「哈哈,竟然是蚩魅!這裡竟然有蚩魅幼崽!實在太讓人意外了!!」

就在白靈獸它們興致勃勃的聊天時,一道帶著驚喜、把白靈獸幾個當成囊中之物的男子聲音傳來。

白靈獸它們一抬頭,就看到巷子入口,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男子站在大扇子上,一雙眼睛貪婪的看著蚩魅,正是一到大衍國就把孟天澤落下的孟天炎。

它們本身就是妖獸,更是容易感受到別人身上的惡意,孟天炎身上的惡意更是明顯,白靈獸的雙眸慢慢變成了一紅一紫。

孟天炎原本沒注意白靈獸和金餮,但是餘光發現白靈獸的眼睛變化,一驚之下立刻看向了白靈獸和金餮,臉色猛的變了一變,嘴裡喃喃道:

「原來域國傳說中蚩魅和金餮還有雙靈煞三種凶獸總是如影隨形的話竟是真的!!」

不過孟天炎看到三隻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獸,又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這幾隻凶獸看起來都只是幼崽而已,他完全沒有想到,這一次前來貧瘠的大衍國,竟有如此意外的收穫,若是他把這三隻全身是寶的凶獸都殺了用來煉丹,他的修為定能一舉突破固元期,到達破元期!!

【那人腦子有坑吧?我們雙靈煞一族向來獨來獨往,誰會和你們如影隨形啊!!】白靈獸不滿的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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