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半夜前來的宮無殤(2/2)
可她還沒來得及竊喜,宮無殤的內息就像無形的手,一瞬間就讓她重新站穩了。
她依稀記得當時所有人眼中帶著嘲笑看向她竊竊私語的場面。
舒箐尷尬的眼神都亂飄了兩下。
宮無殤原本隱藏著怒意的幽深雙眸泛起一抹笑意,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後日狩獵會,我來接你。」
說完在舒箐還未反應之前,身形一閃就從窗外離開。
舒箐瞪大了眸子,無法相信宮無殤半夜闖入她的房間,把她心緒攪得一團亂,留下一句更令她難以理解的話之後,就這樣離開了!!!
……
第二日,秋娘早早就到了舒箐的門口。
一/夜都沒怎麼睡著的舒箐,身上帶著絲絲的低氣壓,宮無殤根本就是她的克星!
不過再洗漱完後,舒箐將渾身的低氣壓都收了起來。
雪球又帶著百言獸不知去哪裡匿食了,她打開門,就看到了等候在門外的秋娘,一眼就發現秋娘額頭上本就不是很嚴重的傷已經完全癒合,抹上寫胭脂水粉就完全看不出受過傷了。
秋娘看到舒箐,也看到了舒箐懷裡正打著哈欠的雪球,雪球兩隻小耳朵半折著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看起來煞是可愛,可秋娘現在沒有閒情注意雪球,他一臉擔憂的對舒箐道:
「大小姐您起來啦?多謝大小姐的賜藥,昨日大小姐您走的急,奴婢沒來得及說,前兩日奴婢已經傳出去今日會在妙衣坊售賣衣裳,可是衣裳都被搶走了,大小姐,我們該怎麼辦?若是那些千金小姐們能知道奴婢手中的衣裳被搶,然後不來就好了。」
舒箐笑了笑道:
「她們不來才不好,你在這等等。」
舒箐轉身往房裡走去,很快手中拿出兩件衣裳出來交給秋娘道:
「待會兒吃完飯,帶上昨晚小葵給你的衣裳,隨我一起去妙衣坊。」
昨晚秋娘說妙衣坊的老闆娘將秋娘趕出來之事,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這件事也是她疏忽了,現在妙衣坊的老闆娘還是舒安氏的人,自然不可能會給她面子,她今日親自前去,正好換了妙衣坊的老闆娘。
秋娘震驚的接過舒箐手中的衣裳,對舒箐佩服的五體投地,她覺得舒箐實在也太厲害了,當初做衣裳時竟然會多做兩件,看這衣裳的樣式,可不就和她前日的兩件衣裳一樣嗎,舒箐太有眼見了,當然秋娘不可能會猜到舒箐只用了一個時辰就把兩件衣裳給做好了,在她的觀念里,這麼精緻的刺繡,沒有兩三個月,根本完不成。
吃完早膳,舒箐就帶著小葵和秋娘前往妙衣坊。
舒箐不知道的是,這時候,帶著皇后手諭的一個嬤嬤出了宮往天牢而去。
天牢常年不見陽光,陰氣十足,關押著許多蓬頭垢面的罪犯。
有些癲狂的大叫著冤枉,有些神色漠然,臉上毫無求生欲/望。
而天牢的深處,此時傳來中氣十足的尖銳罵聲:
「混帳,快放本公主出去,本公主一定不會放過你們這些混蛋的!!」
天牢中的囚犯聽懂啊哈這個額聲音早已習以為常,臉上一點波動都沒有。
「舒幕塵,都是你,你竟敢誣陷本公主,你個混蛋,本公主要讓父皇殺了你。」
穿著囚服但是全身還算乾淨的厲千芸憤怒的指著旁邊默默坐在稻草墊上的滿頭長髮披散的舒幕塵。
舒幕塵臉上帶著頹然的氣息,早沒有以往的丰神俊朗,聽到厲千芸每日必定辱/罵一次的聲音,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了厲千芸那處的枕香軟被,又看看自己這處發霉的被子,眼裡閃過濃濃的恨意。
他突然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對厲千芸道:
「厲千芸,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個異姓公主,這公主的位置還是用你爹娘的命換的,也就是這樣狼心狗肺的蠢女人總是以為你自己高高在上,你就算出去了也別想再繼續當公主。」
「住嘴!你個下/賤的東西,母后這個疼本公主,本公主很快就能出去的,到時候你的死期就到了!!」厲千芸氣得直跳腳罵著。
「呵!我再怎麼說也是丞相府的嫡長子,不過是一個奴/才沒命,再怎麼也就是關幾個月就能出去,你想要我的命,也看你有沒有這個權利!」
舒幕塵心中沒有絲毫懼怕,就算真的被坐實了殺人的罪名又怎麼樣,只要風頭一過,他父親就會將他帶出去。
「厲千芸,你是不是忘了,已經有人證證明是你殺的人,我最多只是幫凶而已,你就認清事實吧,皇上和皇后已經放棄你了,你就老實在這多待幾個月吧,我定會比你先出去的。」
厲千芸回想起那天被突然抓走的情景,皇后就這樣淡漠的看著她被抓走,想到這個,她心裡一陣驚慌,可以前明明殺死了那麼多宮女都沒事,為什麼這次不過是弄死了一個奴婢,竟然就讓她堂堂公主進了天牢。
厲千芸其實心裡還是害怕皇后真的不理自己的,但是看到舒幕塵那副嘲諷的嘴臉,她色厲內茬道:
「不可能,母后很快就會讓本公主出去的!」
舒幕塵冷笑著看她做夢,厲千芸心中惴惴不安,臉上還是流露出害怕的神情,都沒心思再罵人了,而是坐在綢緞被面上。
心裡對舒箐、宮無殤和舒幕塵恨的要命,若不是他們這些人,她豈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不過她最恨的還是舒箐,若不是舒箐的畫作上留下了自己的證據,她才不會被宮無殤發現。
「放我出去,求你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
這時,厲千芸發現外面傳來騷動,許多平日都沉默不語的犯人此刻竟然大聲喊冤,這種情況厲千芸已經不陌生,一般是在京兆府尹出現在天牢的時候才會有這種陣仗。
看到這個陣仗,就連舒幕塵也有些激動的起身。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要被放出去了,畢竟他在牢中已經開一個月了,也差不多該出去了。
舒幕塵整了整髒污的囚衣,氣定神閒的看著向他走來的京兆府尹。
「衛鯤,還不快把本公主放出去!!」
厲千芸一看到京兆府尹,就立刻大聲質問他。
「這是放我出去的,你就被亂喊了。」
舒幕塵略帶輕蔑的看了一眼厲千芸,當初若不是因為她公主的身份,他連多看她一眼都沒興趣,尤其是現在沒塗胭脂水粉,皮膚乾裂,丑的不能直視,什麼京城第二美人,還不是用胭脂水粉堆出來的,就厲千芸這種行為比粗鄙村婦還難看的嘴臉,簡直不堪入目。
等他出去以後,一定要看看睜大眼睛,可不能再只看重別人的身份了,至少也要確定她們的教養。
舒幕塵已經想好出去後的事了,可這時,京兆府尹的聲音傳來:
「公主殿下,這段日子實在是怠慢了,本官已經查明,真正的殺人兇手是舒幕塵,公主殿下完全是被連累的。」
京兆府尹的話對舒幕塵來說如同晴天霹靂,他不敢置信的怒吼道:
「不是我!衛鯤,殺死春梅的明明是厲千芸,你這是什麼意思?!!」
衛鯤義正言辭道:「舒幕塵,你別狡辯了,你府中叫牛順的下人已經招了,他親眼看到你把死者殺死,還蠱惑公主殿下讓她幫你處理屍體,這才會染上血跡,你換下的血衣就是最好的罪證。」
「蔡嬤嬤,是不是母后讓你來接本公主的!!」
厲千芸心中狂喜,因為她看到了京兆府尹身後的蔡嬤嬤,蔡嬤嬤可是皇后身邊最有話語權的嬤嬤,她出現就代表了皇后還是沒有放棄她的。
不苟言笑的蔡嬤嬤對厲千芸點點頭道:
「稟公主殿下,是皇后娘娘讓老奴親自來接您的,公主殿下隨老奴回宮吧,皇后娘娘特地吩咐老奴要好好接公主殿下回宮。」
京兆府尹讓人趕緊把鎖打開,厲千芸心情無比激動,迫不及待的一腳踏出牢房。
她真的沒事,她終於出來了!!
舒箐、宮無殤,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才是被蠱惑的那一個,快放我出去!!」
舒幕塵崩潰的大叫,厲千芸看到披頭散髮形容狼狽的舒幕塵,得意的嗤道:
「你就準備在這個天牢待一輩子吧,你放心,本公主不會讓你有機會再出來的。」
厲千芸說完頭也不回就往外走,舒幕塵萬分後悔剛才的那些話,他臉色巨變,趕緊哀求道:
「芸兒妹妹,公主殿下!草民方才全是無心之口,求公主殿下原諒草民啊。」
可惜厲千芸腳步連停都沒停一下,就往外走去。
舒幕塵頹廢的滑坐在地上,他這時才真正害怕了,看這種情況,分明是他父親沒能將他保出去,如果厲千芸沒有出去,他還不會這麼害怕,最多就是多關幾個月,可他已經和厲千芸撕破臉,以厲千芸睚眥必報的性格,他真的有可能一輩子被關在天牢里!!
舒幕塵後悔的直抓著自己的頭髮,但是他就算再後悔,也無濟於事,厲千芸是不會放過他的。
舒箐此時不知道厲千芸已經被皇后弄出來,她此時已經到了妙衣坊。
不過是在妙衣坊門口,沒能進去,因為妙衣坊的老闆娘讓人把她們攔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