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她真正的身份……(六)(2/2)
車子正停在入村的路口那裡猶豫,該左拐還是右拐,不遠處的正前方,從計程車下來的女人,不是失魂落魄的唐馨又是誰?
再沒有比這一刻,更巧的事!
「寶寶!」車子還沒停下,季南風已經跑過去,「寶寶,你聽我解釋!」見唐馨沒停,他又喊,「唐馨,你站住,聽到了沒有!」
命令的口氣!
唐馨急了眼,趕緊坐回車裡,「師傅,趕緊開車!」帶上車門,她喊道。
計程車司機弄不清狀況,只能趕緊起步。
後視鏡里,是季南風跑過來的身影。
越來越近。近到可以看到他臉上的急切。
唐馨無力閉上眼,對計程車司機說,「隨便開,只要能甩掉後面的男人,車費我給你雙倍!」或許她和他都該冷靜冷靜,不不不,該冷靜的那個人是她。
眼前,有太多的話,太多的畫面,閃閃停停,閃得她亂。
她好想靜靜,想理清些什麼。
然,唐馨的臉色很不好,又懷著身孕,不管什麼理由,季南風都不可能讓她在這種情況下溜走,雙腿像生風了似的奔跑起來追逐著。
陸驚鴻一看情況不妙,立馬開車跟上去,又怕追急了,嚇到計程車司機,不遠不近的追著,幾乎和奔跑的季南風平齊。
吱呀!!
前方,計程車的正前方,是一輛黑色的私家車停下,攔住計程車的去路。
陸驚鴻鬆了口氣,「風哥,不用追了,前面有人攔住了!」按了按車喇叭,見私家車裡下來的司機正是腳踩高跟鞋,一身紅色低胸裙的容笙。
陸驚鴻只覺著。腦血轟的一聲炸鍋了,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抖,雙眼直直的瞧著走向計程車的女人。
容笙意外,季南風竟然和她差不多時間趕來,撇了一眼並沒說話,敞開計程車車門,坐了進去,「阿馨,我來了,不怕,沒事的,跟我回家!」
「笙笙!」唐馨第一次這樣無助。
因為後排車門都鎖了,就聽『砰』一聲,前排,計程車司機坐的位置。被季南風取代,他側著身,額頭上還有成串的汗水落下。
「容小姐,請你行個方便,我和她有話要說!」季南風喘著粗氣。
對容笙的態度是客氣的。
這一份客氣,不是紳士,僅因為她是他喜歡女人的好姐妹。
容笙望著始終都沒有抬頭的唐馨,對季南風說,「季先生,我尊重她的決定!」
她警惕的盯著他。
眼裡透著捍衛,好似只要季南風敢說什麼,哪怕拼了這條命都會護唐馨周全,「季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阿馨現在是孕婦,每一位孕婦都是敏感的,請不要刺激她。」
季南風眼裡的痛,更濃,「唐馨,跟我回去!」伸手,隔著鋼管想拉她的手。
唐馨躲開,「我現在不想見你,你走吧!」轉而對容笙說,「帶我走!」
「季先生,你聽到了?」容笙說得果斷,「請你讓開,哪怕你現在有話著急跟她說,都請您在她冷靜之後,任何人在遇到刺激性很大的事,都得消化!請你給她消化的時間!」
跟著開車。摟著唐馨,把她往私家車裡帶。
即使季南風有暗示,有警告,甚至下車阻攔,容笙都是當仁不讓,「季先生一定不會用強吧!」
如果來硬的,她們怎麼可能是他和陸驚鴻的對手?
季南風擋在車前,「讓我跟她說兩句。」
唐馨,「就像笙笙說的那樣,請給我一點消化的時間,你回去吧,你的公司,你的家人,還有那份錄像都等你處理,我不希望有復件流出去。拜託了!」
瞧瞧,這就是他喜歡的女人。
即便到了現在,都還是理智的,沒有大哭大鬧,但這樣的疏離讓季南風心揪,背在身後的手對著陸驚鴻打了個手勢,重重的嘆了口氣,「看來你還是在怪我!」
唐馨搖頭,努力扯出一抹笑,「我沒事,你回去哪!」轉身,往副駕駛那邊走。
然,就是這個空擋,容笙所開的這輛黑色私家車,後車胎沒氣了。肇事者——陸驚鴻一臉無辜,也不知道哪來的長圖釘。
按完一個,他又對著另一個後車胎按下去。
想阻止,已經癟了一個輪胎,就算這個輪胎阻止也無法繼續前行,計程車也在這個時候,被季南風拿錢打發走了,想離開唯一的方式,就是陸驚鴻的車子!
容笙無語,「真夠不要臉的!」
季南風,「老婆都已經打算帶球跑路了,還要臉做什麼?」厚著臉皮走向唐馨跟前,「跟她相比,我的臉從來都不算臉!」
「不是臉那是什麼?」唐馨本是惡狠狠的瞪眼,結果陸驚鴻吐出一個『腚』字。立馬破功想笑。
不過她憋著。
依舊冷冷的盯著季南風,「閉嘴,你不要說話,特別是哄人的情話,你能不能不要再說了!」再聽下去,唐馨感覺自己會中毒。
為了不惹她生氣,季南風索性閉嘴,剛要上前,容笙又擋在唐馨跟前,他只能隔著『燈泡』她,「我不說話可以,你上車吧,天……」
老天爺太及時,說變天就變天,雷聲轟的一聲響。
把季南風樂得不行,「看到沒有,變天要下雨了,就算你不怕淋,是不是也得想想你朋友,難道要她陪你一起淋雨?你……」
說到一半,唐馨已經拉著容笙上車。
自然開車的還是陸驚鴻。
季南風坐在副駕駛那裡,一路看著後視鏡,灼灼的目光差點把唐馨烤焦了。
陸驚鴻收到暗示,更直接,「我剛剛發動車子的時候,已經托朋友在蘇城訂了最好的套房,我們先過去那裡躲躲雨,然後再回寧市!」
「躲雨還有最好的套房?」容笙眼睛一斜,「前面停車!」
「這樣啊,那我再打個電話吧!」陸驚鴻雖然不明白唐馨和季南風怎麼了,但心裡很清楚,不管說什麼都得把這兩女人留下。
打給誰的,沒人知道,只聽陸驚鴻對電話那邊的人說,「兩個套房不要了,啊,已經打掃乾淨,原來的客人也賠錢走了,一百五十萬!!」
他說著,看向季南風,「不去住都得給錢,好黑啊!」然後意味深長的撇了唐馨一眼,「一百五十啊啊啊,就這麼沒了!」
「就去那裡躲雨吧!」終於,唐馨發了話。
一行四人,直到酒店門口,都沒有再說話。
容笙速度更快,拉著唐馨直奔套房,然後門板一插,正值雨中的傍晚,套房又有早前準備好的水果和糕點,兩女人沖澡後,填飽肚皮就開始呼呼大睡。
隔壁的套房中。
季南風就守在門口,確定唐馨沒離開之後,開始著手處理錄像的事,更多的是他指揮遠在寧市的白沫在處理,電話響個不停。
陸驚鴻大爺似的,翹腿在套房一會看電視,一會吃東西,最後趴在中間的牆上,聽隔壁聲音,「咦,看來這兩女人是睡著了!」
眼珠子轉轉,他心裡有了主意,到樓下服務台那裡找副卡,企圖不聲不響的打開隔壁的門板。
卻被季南風阻止了,「讓她們好好休息一下吧,只要在,只要在,就好!」
重複的『只要在』透露著他心底的心聲。
陸驚鴻無奈的搖頭,「風哥,剛才在路上,你瞧你那個樣,都把唐馨抬天上去了,我怕!」他點了支煙,「萬一有一天,她想要你的命,給不給?」
陸驚鴻這一刻不知道,他就是烏鴉嘴,早知真有這一天,打死他都不會這樣說。
季南風倒想都不想的回道,「只要她要!」
轉身,上樓。
不過沒進門,還是守在門口。
生怕誰好偷偷離開。
陸驚鴻感嘆一句,「愛也是羈絆啊!」
很快,天黑下來,雨也跟著停下。
陸驚鴻瞧著靠在門框那裡,似乎睡著的某人,來到對面的套房敲門,「容小姐!」
大概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稱呼她吧。
很快,最多不過十秒,門板就開了。
出來的人正是容笙,「有事?」她還堵在門口,防止誰進。
陸驚鴻很小聲的說,「那邊聊一聊?」指了指靠在門口的季南風,表示他睡著了,不要吵醒他。
不管季南風是真睡著,還是假睡著,容笙都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好!」然後跟上陸驚鴻的腳步,走向走廊盡頭的露台。
身後的套房間,原本看似睡著的某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套房裡的大床前,多了一抹鬼鬼祟祟的高大身影,一看床上的女人睡的很香,季南風當真是又氣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