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她和他的新身份（八）（2/2）
關於這點，劉警官點頭道，「這一點，我們已經核實過。也知道杜管家替季老爺所做的事，我們懷疑季南風是殺人兇手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他說著，又拿出一張照片，「這張和另外一張帶『字』字的照片，是攝影者恰好拍下來的，當時天網監控剛好出問題，沒有現場監控！」
「所以這兩張照片，就成了最有力的證據？」唐馨冷笑著，拿起這張反扣在桌前的照片。
看清的剎那，她頓時一怔——這張照片雖然是遠鏡，可車型和車號卻不難認，正是季南風的那輛車牌為7307的色路虎攬勝轎車！
車頭筆直撞上的人影雖然模糊不清，卻是杜管家的衣著，再加上之前的信息，也難怪警方會把季南風列為第一嫌疑人！
——傻丫頭，車型我就不說了，車牌可以假冒啊，別告訴我你連這點常識都不知！
這句話閃出唐馨腦海時，她生出大膽的猜測，「明顯這是有人在陷害他！哪有殺人的人反留出這麼多暴露自己的線索？」
「那這個陷害他的人，又會是誰？」劉警官問道。
「是——」唐馨腦中閃出一個人影來，彷徨忐忑緊張的心，好像有了方向和目標，「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三天，三天好不好？我一定拿證據來！」
「三天不行！」劉警官說，「因為季南風的身份，這起案件全寧市所有的市民都在關注，有的聲音希望季南風是被誣陷的，有的聲音又希望他落網，還有聲音在說，反正季家有錢，哪怕真的殺人了，最後也會不了了之，所以我最多給你的時間只有一天，明天這個時候！」
「這麼快！」唐馨不敢置信。
「只不過單以季南風來說。是快，要是以杜管家遇害的那天起，算起來已經一個月了，不快了！」手機響，劉警官接著電話走遠。
唐馨離開派出所後，再次來到白家，也就是老班長家。
這兩天，她已經來過不下十次。白沫作為季南風的特助，不管時間證人還是對季南風這個人，她都應該是最了解的。
唐馨策定她一定知道什麼，可礙於白揚的死，白沫始終不願意跟她見面，更不用說再提供其他消息。
天公不作美，初春的大雨就這樣猝不及防的落下。
唐馨來的匆忙，只能站在雨中，站在白家門口等白沫出來，路邊來來回回駛過的車子，像是故意把雨水濺到她身上，沒一會白色的工裝就狼狽不已。
唐馨能想到找白沫，季老爺也能想到！
這一刻，停在馬路對面的加長老爺車裡，陪季老爺過來的司機正是季北城，他望著馬路對面，被大雨澆透了的消瘦身影，喚了聲，「爺爺，你看！」
季老爺隔窗看過去，透過雨簾看到一個女人，一時沒認出是誰，「……她是？」
季北城嗯了一聲，「唐馨，很有可能是為小叔叔而來！」眯了眯眼，「看來和我離婚後，她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就是不知道這麼深的感情，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季老爺面色一變。「回公司！」
季北城眼底閃過一抹得逞後的得意，轉而把車子調頭，老爺車很快抵達四集集團
季老爺下車後，一個人回到辦公室。
他左思右想，最後想到了陸驚鴻這個人！
在寧市，想查到陸驚鴻的聯繫方式不難。
連線後，季老爺問他，「唐馨和季南風到底是什麼關係，別看現在的四季集團是遭遇了一些困難，想要讓聖慈醫院倒閉還是不在話下！」
威脅啊，十足的逼迫。
陸驚鴻道，「從前我和季南風是很好，可前段時間我們已經鬧翻了，這一點我也跟警方表明過，作為他曾經的好友，我提醒季老爺，與其在意他倆是什麼關係，到不如趕緊想辦法去救季南風出來，說不定再拖下去……呵呵，網上已經罵聲一片，到時候，不管他是不是殺害唐山水的兇手，謠言和網民們已經把他定為殺手！」
說完，掛了電話。
季老爺坐在大班椅里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打開電腦一看！
鋪天蓋地的聲音，全在指責季南風！
最令人憤怒的是，明明唐山水的案子還在追查中，可在網友們的議論下，已經把唐山水的死和杜管家的死合二為一，兩案的兇手全是季南風！
甚至有些網民，站在唐馨的角度，來指責季南風道德敗壞，簡直就是人渣，用網絡的力量來威逼派出所趕緊懲罰兇手！
季老爺以最快的速度，把集團律師叫來。分析當下的情勢。
這位商業律師跟隨季老爺多年，他說道，「資訊時代，網絡發展之迅速，令我們想都不敢想，僅是一個眯眼的時間，要求嚴懲兇手的點擊率已經破億還沒有停下來的勢頭，封網淨網都來不及，就集團的利益來看，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清掃這些聲音，不然股東們鬧起來，就是前後夾擊，到時候您可就一頭遭啊！」
季老爺想了想，「不是有水軍一說麼，雇！無論多少錢！」
律師搖頭，「水軍只是一時，不是長久之計，而且現在網上聲音這麼多。公家為了表示實事求是，只會在鐵證具全的情況下公開開庭，好讓大眾知道公家也是公平的，並不是有錢就可以搞特列的，所以時間上有可能會拖，拖的時間越長對集團越不利，海棠分部能不能保住真不好說！」
季老爺擰眉，「在開庭前，對網上這段，你有好法子嗎？」
「有是有……」律師有些欲言又止！
「都已經火燒眉毛了，我對新生網絡又不懂，你趕緊說！」季老爺急了眼。
「唐馨不是唐山水的女兒，如果在這期間，給她和季總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的話……」提到這裡，律師就不再說下去了。
季老爺的臉，也在這個剎那，變得斑斕不已！
不可否認的是，這倒是一個平息謠言的好辦法——試想，又有哪個人女會嫁給殺父仇人？就算這個人女有可能被收買，可丸子的存在卻是不爭的事實！
想到這裡，季老爺眯了眯眼，「哪怕她不是丸子的親生母親！」
律師似乎知道季老爺指的是什麼，接他話茬繼續分析道，「對，最好在婚禮上，讓唐馨說出她和丸子的關係，反正婚禮只是一時的，日後再爆出兩人感情不合之類的結果關係，到那時我們集團的危機早已經過了，就算有人議論，也只是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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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沫在窗台前，直到再也看不見季老爺的車子，才下樓。
門口仍是站在雨里的唐馨，雖然全身濕透，可凹凸有致的身子盡顯，一張本就白皙的臉龐。在這個時候更加白皙憐人。
白沫站在傘下，傘骨上有噼里啪啦的雨聲落下，她的聲音也有些模糊不清，「唐小姐，這兩天，您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白沫，你這麼聰明一定可以猜到我的來意！作為他的特別助理，你應該了解他的為人，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他會對付杜管家也不可能用那麼卑劣的手段！」
見白沫轉身要走，情急之下，唐馨一把抓住白沫的手腕，眼角被傘尖扎破都沒有意識到，又道，「他的行程你是最清楚的，就算你不願意出庭，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靶場見面後。他去了哪？」
這一點，無論警方怎麼問，季南風都不再開口。
唐馨感覺這是一個很大的疑點，「如果連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那他該怎麼辦？」
「唐小姐倒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己，要不是沒了季總這顆大樹，看你以後怎麼混！」白沫卻這樣說道。
「我知道因為白揚的事，你怨恨我也應該的，可白沫，一碼歸一碼，如果你哥哥還活著的話，以他和季南風的情意，也不可能不管他！」站在冷風裡，唐馨抖了下，「何況他還是你的上司，如果沒有他暗地裡的幫忙，你以為你們能生活的這麼安逸？」
「那是他欠我哥的！」白沫再次拒絕，「今天我只所以出來來見你。就是告訴你，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也從現在開始，他已經不是我的上司，我辭職！」
音落，落在唐馨跟前的是封辭職信。
隨雨水落下，很快被打濕。
「你喜歡他！」趕在白沫進門前，唐馨看著地上濕透的辭職信說道。
白沫身影一頓，卻沒有回頭，「唐小姐，不管我是不是喜歡他，都無力改變他是殺人犯的事實，你不是想知道離開靶場後他去了哪，想讓我出庭作不在場的證人麼，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離開後他說要一個人走走，具體去了哪、殺了誰，還是見了誰。我只是一個特助，不可能24小時跟著他！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這一點，在警方前來做筆錄時，我已經回答過了，只所以一直不見你，不是心虛，只是單純的不想看見你，和不想幫季總掛不上勾！看在你的命是我哥救下的份上，我提醒你！與其這樣奔波，倒不如重新找一個靠山，網上不是有很多你的粉絲，替你發聲，替你父親喊冤嗎？你正好可以借勢繼續你如日中天的演繹生涯！」
唐馨吸了口氣，「好，既然如此，那打擾了！」轉身，她堅定的說，「不過，就算法律落實了他的罪名，我還是會繼續尋找證據！」
白沫側過頭來，站在傘下，「那就是你的選擇了！」
唐馨看著她，「他不是殺人兇手，我會讓每一個錯看他的人後悔！！」
白沫忽然走近兩步，「何必呢？」一頓，她眯眼說，「為了一個落魄的公子哥，哪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季家不會因為這次出事而損失什麼，也不可能接受你！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把季南風從裡頭拉回來，你以為季老爺會接受你？有這個時間倒不如想想你自己，你現在正當紅，這樣的機遇你以為還有第二次？不是說人不為已天誅地滅嗎？有些大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唐馨最後看了她一眼，「謝謝你的忠告，不過這是我的選擇！」
她的眼底，透著再明顯不過的堅韌和倔犟！
好似在說，哪怕全天下的人都懷疑他，她也不會，她會陪他到老一般！
白沫來到她跟前，用近乎輕蔑的語氣說，「我想唐小姐還是沒想過以後，我現在就給你分析分析！第一種可能是季南風沒事，但季老爺還是不會接受你，他迫於季老爺的壓力，必需娶妻生子，那個人選一定不是你！第二種是他有事，以他目前所犯的殺人案，就算不是死刑也是無期，餘生就算你要陪著他，你知道你將要面臨的是什麼嗎？他的兒子丸子要你來養？他的公司也會一敗塗地，所有欠下的巨額欠款都要你來還！哪怕你再紅都不夠償還的，所以除了大話，你還能做什麼？」
沒給唐馨開口的機會，白沫又道，「就算你要為他些什麼，是不是也該看看自己有沒有哪個能力？如果這個時候的唐小姐，身後有一個龐大的家族出面來維護他的話，或許他的局面不會這麼悲觀，丸子的生活也不會太艱難，可唐小姐你有嗎？」
「那就拭目以待！」唐馨沒想到，找白沫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全身已濕，就算攔車，也不會有計程車願意載她，她直接冒雨前行，太決然的轉身，使得她沒看到白沫眼底的欣賞之色！
直至唐馨的身影再也看不到，院裡頭的老班長走了出來。
白沫喚了一聲，提醒他雨大地滑，趕緊回屋。
老班長單腳站在原地不動，「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白沫裝傻，反問道。
「昨天四季海棠的法務過來了吧！」老班長看著白沫，「不要以為你們說了什麼我不知道！」
「爸！」白沫有些不高興的喊道，「是，昨天陳彥明是來了，代表季總來的，季總的意思是想將計就計讓所有人都認為他是殺人兇手，好逼季老爺妥協接納唐馨！可是爸，如果我不試試唐馨是不是看中季總的錢和家世，怎麼能配合？萬一唐馨不是真心的，那季總不是功虧一簣？」
「可你也……」老班長剛開口，就被白沫打斷，「爸，您曾經也是一名軍人，您也該知道季總這次回寧市的任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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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馨冒雨回到書香家園，臉白唇紫，人冷的不行。
為怕在這時感冒，她先給自己熬了一碗薑湯，喝下去之後，又在熱水裡好好泡了泡，感覺體溫恢復的差不多，剛換好衣服，門鈴響了。
可視門鈴壞了，在敞開門的剎那，看清來人，她頓時一怔！
「季老爺？」他怎麼會找上門？
就在季南風被帶走的第二天，她曾去過四季集團，得到的回應是：不見！
算起來，才過了一天，就自動找上門了？
唐馨心裡詫異，沒讓開路，「季老爺有事？」
「自然有事！」季老爺悶著氣，要不是為了集團的利益，為了減輕網民給公家施加的壓力，他怎麼會跑到這間破公寓來，給這個女人好臉？
「抱歉！」下一刻，唐馨直接帶上門，拒絕見他！
太過突然的關門，門板直接磕到季老爺的鼻子，整個鼻腔因為受擊瞬間劇痛無比，一捂鼻頭，掌心一片刺眼的紅，季老爺正要發怒。
一旁的律師提醒他，忍一時風平浪盡！
季老爺咬著牙，「出血了！」忿忿的，哪怕再怒也只能忍著，「唐小姐，我今天來是跟你道歉的！」
唐馨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收受不起！」
「怎麼做，你才會接受吧！」季老爺的耐心幾乎用盡！
也在這時，唐馨把門敞開，看著明明被氣到不行卻軟下聲的季老爺說，「是不是我提什麼樣的條件，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