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她真正的身份(一)(2/2)
唐馨恍惚著,剛轉過身,又是『砰——』巨響中,剛剛還正常行駛的計程車,撞上路邊的路燈,在噼里啪啦的破碎聲里,被迎面而來的油罐車碾壓!
「白慕楊!」她站在黑夜裡,失控的大喊。
什麼都不管不顧的跑。
「唐小姐!」被叫才叫她的人拉住。
望著濃煙滾滾的前方,唐馨狠狠的甩開,「白慕楊!」她跑,握著手機,使勁的跑,「白慕楊!」
到底是怎麼了?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她還沒來得及弄清所有!
還沒帶他去醫院包紮,他怎麼就出事了!
「白慕楊!」她往前沖,濃重嗆的煙霧開始擴散,有人大喊,「油罐車漏油了,快跑,要爆炸!」
周圍一片混亂。
路上來往經過的車子,追尾的,擦碰的,撞在一起的,全部混合在一起。車裡待頭更有失控的哭聲把寂靜的黑夜撕裂開來。
唐馨不要命的前沖,迎面撞上了誰都沒有發現。
「唐馨!」又是一聲吼,「前面很危險,你不能再往前跑了,明白?」一旁,是方思能抓著她,「跟我走!」
「放開我!」唐馨掙扎著,「油罐車馬上就要爆炸了,我要去救我朋友,你……」說到一半,是一聲『轟』的響聲,把一切都照亮了。
火光中,有參天的蘑菇雲映入每個人的雙眼。
噼里啪啦的,有金屬的,玻璃的,還有帶火的物件紛紛落在地上,嚇得周圍的行人跑的跑,大喊的失控的,像是經歷了一場世紀大戰。
熱浪使得唐馨整個人如油鍋里走了一趟,呆呆的望著沖天火光,她腔瞬酸,久違的眼淚嘩嘩落下。
耳畔是方思能通過對講機在說著什麼。
她聽不清,也無法冷靜。
固執的站在原地,定要知道白慕楊是不是安好的,「他會沒事的!」拉著方思能的手,「他是不是會沒事的?你說,你說啊!」
「唐小姐……」方思能是從廣場那裡,才跟上唐馨的。
如果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她剛才絕對不會在拉滅警笛後,又拉響,更不會在計程車起步時,試圖駕車去追逐!!
千言萬語,只化成一句抱歉。
唐馨死死的握著手機,前方的濃霧裡,是剛才那位計程車車機灰頭土臉的跑來,「好險,好險!」
他的手裡還拿著那塊腕錶!
唐馨衝上去,「表給我,它是我朋友的,你的車子多少錢,我雙倍還你行不行!」失控中,她尖叫起來。眼前的影子在晃。
方思能發現了什麼,警官證一亮,把腕錶拿來,趕在唐馨暈倒前扶住她。
濃霧裡,有許多身影在閃。
方思能吃力的把唐馨抱上警車後,不經意間,看到唐馨手裡的手機好像跟市面上流通的不太一樣,想到她剛才遠距離看到,好像是白慕楊給她的。
方思能想了想,最終掐著唐馨虎口和手腕處的穴位,把手機抽出來。
手機沒有鎖。
是嶄新的。
沒有通話記錄,更沒有通訊人。
唯有的是一則錄音。
她下意識點開——
十幾分鐘後,陷入沉睡中的寧市,每一條寬廣的馬路都有警車駛過的影子,平時不怎麼開的路燈,也像全城戒嚴似的盡數大開!
一盞盞高倍數的led路燈,把黑夜照亮,猶如白晝般的令一切邪惡都無法躲藏。
時間已經是凌晨四點。
接近黎明前,警惕性最低的時候,警笛聲卻一直不停。
這樣持續不斷的響聲,讓朱海棠驚慌失措,特別在她知道白慕帆就是真正的兇手之後,趁床上還在熟睡的他沒醒,她躡手躡腳的下床。
幾個小時前,朱海棠以為她會被失控的白慕帆活活掐死,或是滅口之類的,沒想到他卻帶自己來到快捷酒店發泄。
乍知道真像,她又慌又亂。不敢亂動,只能任他發泄。
這會除了逃,她沒有第二種想法!
卻是剛到玄關處,身後驀地響起,「表姐,你去哪?」
朱海棠衣服剛剛穿好,是赤腳,手裡拎著皮鞋,頓時被嚇得鞋子掉地,「我,我我,我去洗手間!」
「是嗎?」白慕帆沒開燈。
掀開薄被下床。
初春時節,他楞是沒披任何衣服,來到朱海棠面前。
朱海棠下意識後退。
白慕帆眯眼。「表姐,你不是要去洗手間嗎?」指了指相反的方向,「洗手間在那裡,你去門口做什麼?不會是想跑吧!」
「沒,沒,我怎麼會跑?」朱海棠笑得誠惶誠恐,「我,我走錯方向了。」
懸著氣,往洗手間那邊走。
經過白慕帆身旁時,見他沒動,剛鬆了口氣,後脖頸那裡突然一緊,是他狠狠的摁壓著她,一路拖到洗手間裡。啪!
白慕帆把她丟在地上,「上!」
朱海棠抖了下,「你,你這樣我怎麼有感覺啊,慕帆,你回去繼續睡,不用管我的!」她試圖打消他的怒氣,努力偽裝出不跑的意思!
白慕帆一下摁開吸頂燈,大亮的燈光中,是她穿得工整,和他的赤裸。
「表姐,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什麼時候害羞到,上洗手間都要穿好衣服?」他扣住她下巴。另只手扯著她的頭髮,「還說沒想跑?」
朱海棠忍著疼,搖頭,表示自己只是想來洗手間。
「很好!」白慕帆笑得陰森,拉著她的頭髮,把她摁到馬桶上,「來,解決吧!」
朱海棠的嘴快碰到馬桶邊緣了,使勁的抗拒。
白慕帆暴怒,一巴掌下去,「表姐,你太讓我失望了!」揪著她的頭髮,「原本我報復季南風,全是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孩子,可是你卻愚蠢的把照片寄給警方!」
他的大手,一下下輕打著她的臉,「寄就寄了,我既然有辦法嫁禍,就有辦法洗清自己,你卻想著趁我睡著了,跑出去?想報警?」
「沒有,我沒有……」一直以來,朱海棠最喜歡他身上的那股狠和妖孽的感覺。想著讓這樣一個狠厲的男人對自己死心塌地,莫名的興奮。
那種想要征服誰,又令誰臣服的滿足感爆棚,卻不知道,有一天,正是這種感覺,置自己於絕境。
跪在地上,她仰望著曾經臣服自己的男人的冰冷的臉,「慕帆,你不要亂想好不好,我們不是說過一輩子都會在一起的嗎?我怎到會離開你?」
「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你的話,就讓我不得好死,讓我……」朱海棠的誓言說到一半,門板在這時砰砰砰的響,她呼吸一緊。
跟著聽到外頭傳來,「警察,查房!」
朱海棠在白慕帆眼裡看到明顯的殺氣,頓時癱在地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慕帆,我的手機早在車裡的時候,就被你拿走了,你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表姐!」白慕帆的五指在朱海棠脖頸里遊走,「現在不是我相不相信你的事,而是警察找上門,你和我都會落網的事!」
「我我我……」
「你也是我的同夥!」白慕帆冷笑著說出這層真像!
「不——!」朱海棠想起,兩胳膊卻在頃刻間被白慕帆反剪,「表姐,我相信,無論下地獄還是上刀山,你都是願意跟我在一起的!」
————
「白慕楊!!」
唐馨驚醒的剎那,喊著這個名字坐起來。
還沒看清四周的情況,先對上一張認識又陌生的臉——是方思能。
按著唐馨的胳膊,方思能說,「不要緊張,這裡是我的寢室,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還是怎麼了?」
說著,把手機和腕錶還給她,「很抱歉,趁你昏迷的時候,打開手機,並聽了裡頭的錄音!」
唐馨接過手機,又看著金光閃閃的腕錶。
時針指向早上七點。
她吸了口氣,「我朋友呢?」之前發生的所有,都像湧水一樣湧進來,「他有沒有事?」一頓,「既然你聽了錄音,那兇手抓到了嗎?」
「警力已經派出去了,具體有沒有抓到,現在還不清楚,我接到的命令就是照顧你!」方思能如實回道,對偷聽錄音的事再次道歉。
唐馨搖了搖頭,很想知道白慕楊怎麼樣了。
方思能也焦急案情,「不然你現在跟我去派出所吧!」
回應她的,是唐馨的下床。
又是一陣眩暈。
唐馨扶著床邊,「我沒事,可能有點低血糖吧!」
「你暈倒後,我帶你回派出所,有個懂醫的同事也這麼說,所以才沒帶你去醫院!」方思能說著,從兜里拿出一塊巧克力遞給唐馨。
唐馨沒客氣,咬了兩口,感覺下面一陣熱乎乎的,尷尬的問了洗手間的位置,一看果然是來姨媽了。
就是血量有點少。
像指腹破了一般,只有零星的一點,小腹疼得厲害。
一路堅持,來到派出所。
唐馨已經疼得受不了,咬牙問方思能,「你能不能幫我問問,我朋友怎麼樣了,我真的擔心他!」
見她臉色不太好,方思能倒了杯熱水給她,「那好,你先坐一會,我去問問!」剛轉過身,大廳外頭是一輛輛拉著警笛聲的警車駛進院中。
方思能呼吸一緊,「是我出警的同事們回來了,他們一定抓到兇手了!」
聞言,唐馨也噌的起身,想跟上去,再一次突然來襲的腹痛,使得她『噗』的跌回椅中,感覺腿間有大量的液體流下來。
與此同時,正在交接班的警員,根據方思能提供的錄音內容,在上班第一時間取消對季南風的關押。
季南風在走出禁室的第一眼,怎麼都沒想到唐馨竟然坐在大廳里,而且還是一臉慘白,他把手裡的東西一丟,快步奔過去,「寶寶!」
明天再見,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