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落跑新娘(下)(1/2)
「什麼發生了什麼?」譚尉明還在試圖遮掩著,「到是你,這樣著急忙慌的跑來,究竟是聽到了什麼不好的流言蜚語?衣服都沒扣好!」
唐馨出來的匆忙,身上的米白色大衣的紐扣全是錯的。
她一邊調整,一邊推開譚尉明打算進門。
譚尉明卻站在門口,「喂喂喂,說是咱倆現在是兄妹,可再怎麼樣我還是個男人,男女有別,你這樣大清早的闖進來,影響是不是不太好?」
唐馨挑眉,「不方便?」
譚尉明清了清嗓子,「對啊,你知道的,我是男人!再正常不過的男人!」
也就是有那種需要的暗示。
唐馨哦了聲,回得直白,「意思就是,你房間裡現在有女人,我這個表妹不方便進去是吧!」
譚尉明嗯啊了一聲。
「那正好,我正好看看我未來的表嫂長什麼樣!」譚尉明越是阻攔,唐馨越覺蹊蹺,趁他不注意,一把推開他,然後跑進客廳。
譚家的這棟樓房,屬於市政府建設的家屬樓,130多平,四室兩廳,空間就這麼大,站在客廳,都能看清其他房間的狀況。
唐馨指著空蕩蕩的房間,側身問道,「所以,我的表嫂呢?」
「服了你!」譚尉明嘆了口氣,「好吧!」已經遮掩不過去,他索性妥協道,「沒有什麼表嫂,你媽媽她……」來到茶几那邊,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
「原本這封信,她之前叮囑我,一定要等到你和季南風舉行婚禮的時候再給你,今天你既然來了,那就提前給你吧!」他說著,遞給唐馨。
唐馨接過來一看,上面工整的寫著:唐馨親啟。
「她。去哪了?」她顫著音問。
「她……」譚尉明按了按太陽穴,「出家了!」
「……」唐馨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出家,就是不問紅塵事。我勸過了,但是勸不動!」譚尉明跌坐在沙發,有些疲憊的說,「從小糰子滿月宴的那晚開始,她就告訴我,她想青燈渡餘生,讓我不要告訴你,這幾天,我一直守著她,生怕她自己想不開再發生什麼意外,結果昨天她在湯里加了安眠藥,剛剛。在你來之前,我已經找了好多地方,不知道她去哪裡出家!」
唐馨張了張嘴,「已經走了?」
譚尉明點頭,指向原來放觀世音菩薩的位置,「只帶走了它。」
「……這是看破紅塵了!」唐馨握著信封,機械的打開,入眼看到紙上寫著:
——唐馨,馨馨,馨兒,阿馨,有多少次,我都想這樣親切的稱呼你,想問問你,喜歡哪個稱呼,我就一直一直那樣叫你,可是我發現,我很沒用,不止叫不出來,連問你的勇氣都沒有。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寧市了,這個城市對我來說太孤單,太悲傷,太陌生,我想尋找一處能接納我的角落,在這個角落裡默默的為你祈禱,願你今生幸福,平安,快樂!
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
落款都沒有。
唐馨深吸了口氣。「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找不到?」
「小區門口監控,樓道以及電梯監控,全部查過了,一直沒有她外出的記錄,還有車站,機場和火車站全是這樣,都沒有外出的記錄,包括她的護照都好好的在房間裡!」譚尉明說,「好像憑空消失一樣,留給我的是這樣的!」
他起身,從衣架上的西裝外套里,也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唐馨,「你看看吧!」
唐馨胸口悶悶的接過來。打開,看到單薄的信紙上,蘇錦繡寫道:尉明,你是除了唐馨之外,我在這個世上最虧欠的人,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善良的好孩子,不但對當年的事不怪罪我,還把她名下的產業無償的送給我,就是想讓我無憂到老,可是尉明,你知道嗎?於我來說,這些都是無形的枷鎖,我走了,最後想跟你說一聲:她不錯!
這個『她』是誰,蘇錦繡在信里沒說。
唐馨也不好問。
譚尉明不知道何時開了兩瓶易拉罐的啤酒,給了她一瓶,自己站在那裡一口氣喝光,「從小,我的父母和別人家的父母就不一樣,因為父親位居要職,母親也是主持人,他們把事業看得很重,而我只能跟姥姥一起生活,一年到頭,也就是寒假才會在一起幾天;對他們,我是陌生的。
一直到了十歲,臨近過年的時候,我發現母親陪我的時間越來越多,和之前那個看重事業的母親不太一樣,我心裡很開心。
也從那一起,為了讓她高興,我很努力!努力學習,門門拿一百分!
從初中開始,一直都是班幹部,選文理科的時候,也是按她的意見報了枯燥的幹部管理,畢業後,從秘書到現在的位置,一直沒讓她失望過。
可以說,沒有她十歲後的陪伴,就沒有現在的我,所以當我知道,她其實不是真正的蘇秀娥時,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恨她!
睡不著的晚上,我回過頭來想想,從十歲那天以後,她留給我的全是溫馨,是從來沒有過的母家,所以唐馨,哪怕有人說真正的蘇秀娥是因她而死,我都不恨!
恨不起來,更談不上報仇,在我心裡,不管她是蘇秀娥還是蘇錦繡,她就是她,她就是從我十歲那年起,一路撫育我的母親!
我不知道別人家的生日禮物是什麼,但是我的,從十歲之後,每一年都是平安符和護身符。
雖然聽上去有些迷信。可那些東西全是她一針一線做出來的。
我想做為兒子孝敬母親是天經地義的事,給她資產,僅想讓她安心,讓她知道我不會不管她的,沒想到卻成了壓在她身上的枷鎖!
其實我也不知道找到她之後該說些什麼,只是想單純的確認她在哪,過得好不好!」
聽到這裡,唐馨一下子想到了什麼,抓著譚尉明的手臂,激動的說,「我知道了!」頓了頓,「我可能知道她在哪了!」
「在哪?」
「跟我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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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月灣小區。
半小時後,唐馨從垃圾桶里翻找出,蘇錦繡之前送給她的平安符,欣喜道。「找到了找到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遞給譚尉明:
「這個是求來的,不是自己做的,只要找到這個平安符是哪個寺廟的,她應該就在那!」
「你怎麼知道是求來的?」譚尉明半信半疑的接過來:蘇錦繡之前給他的平安符都是一針一線,親手做出的,給唐馨的卻是求來的?
「因為……」唐馨腦中靈光一閃,似乎親眼看到過這些平安符,「我隱約哪裡有這種平安符了!」
譚尉明,「……」
唐馨想了想,「就在郊外,老班長供奉兒子靈位的那個寺廟!」說著,給季南風去了電話,把小團兒和接丸子的事交給他,拉著譚尉明就往那邊趕。
兩小時後。
兩人風塵僕僕的到達目的地。
因為路上的時候,約好不打擾蘇錦繡,所以進寺廟前,唐馨和譚尉明都換了衣服——穿著寺廟給其他香客的臨時衣物,一處處尋找。
天黑的時候,終於找到了蘇錦繡。
唐馨站在窗外,譚尉明就在她身旁,兩人像傻了一樣看著大堂里,正在進行剃度的蘇錦繡,很想衝進去阻止,最後卻放棄了。
唐馨鬆了口氣,「或許,這就是她的選擇。」
譚尉明點了點頭,最後看了蘇錦繡一眼,轉身離開,雙人誰都沒有想到,這一次的見面,這一次的成全和尊重,卻成了今生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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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轉眼又到了季南風的生日。
直到前一天晚上,季南風本人還沒記起自己的生日,坐在沙那裡,單手敲打著筆記本鍵盤,騰出另一隻大手哄著一旁的小團兒。
快兩個月的小團兒,躺在軟軟的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因為壁燈亮著,雖然水晶燈沒亮還是閃閃的閃眼,踢腿又伸手的在那裡玩的不亦樂乎。
隔壁間。
唐馨給丸子檢查完作業,趁季南風不注意,在第三次撥打容笙電話時,終於聯繫上,低聲說道,「我不管你多忙,明天上午得陪我出去!」
「哎呀,我的天吶!」入冬季以來,隨著新品發布,容笙好像忙到找不到北,「只有一個小時哈!」
「滾蛋!」唐馨其實羨慕容笙,目前沒有要孩子的打算,和陸驚鴻兩人,白天該怎麼就怎麼忙,晚上興致來了才會在一起,其他時間都在奮鬥。
不像她現在,想出去奮鬥,兩個拖後腿的不說,第一個不同意的一定是坐在沙發那兒的某個男人!
像是有心靈感應一樣。在唐馨幽怨的看過去的時候,季南風也忙裡偷閒的回頭,錯過層層障礙,兩人的視線膠在了起。
季南風還無聲的擠了擠眉眼,那深情專注的樣子,使得唐馨心底像流淌了世間最甜的蜜汁。
「好了,你趕緊去忙吧,我來照顧她!」關於月嫂,從小團兒出生,季南風和季老爺都表示過,唐馨更喜歡自己親自帶大的感覺。
每周除了固定過來清潔的鐘點工,其他時間都是她和季南風交替,沒覺多忙多累,反而平淡幸福。
「啊,啊——」
唐馨抱起小團兒的時候,她發出這樣的聲音。
「笑了笑了,老公,你快看,團兒笑了!」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唐馨欣喜的喊道。
「是笑了!」季南風炙熱的視線,盡數落在歡喜的妻子臉上,另有所指的說,「笑得很開心,很美,嘴角都是上揚的,讓人想……」
一親芳澤。
沒等說出來,小團兒哇的一聲。
不止尿了,還放了什麼怪怪的氣體出來。
「哎喲,臭死我了!」兒童房裡,是一臉誇張的丸子捏著鼻子出來。「地動山搖的,我還以為發生了幾級地震呢,厲害了我的妹妹!」
「就你事多!」季南風白了一眼,虎著臉把丸子趕去睡覺。
臨時會議也不開了。
扣上筆記本,在唐馨抱小團兒進了嬰兒房後,也跟了進去。
等了很久,久到季南風差點睡著,嬰兒床上的小團兒才吃飽喝足,抿著粉粉的唇兒臥在唐馨懷裡呼呼大睡,兩隻小手所霸占的地方,正是他虎視眈眈的陣地。
「好了吧!」等到現在,季南風的耐心快用光了。
「誰要你等我了,困就去睡呀!」誰知道,唐馨來到這麼一句。
季南風頓覺有個女人嘚瑟太久了,該好好收拾收拾,「行!」一頓,「不等你是不是!」起身,就是一副回臥室睡的架勢,卻一下來到唐馨跟前。
兩人中間還隔著嬰兒床,床上的小團兒正在夢鄉。
季南風伸手手臂,捏著唐馨的下巴,「膽肥了是不是?」低頭,一記深吻,「滿月宴,你來姨媽的時候,是怎麼承諾的來著?」
「……」唐馨眨了眨眼,「去洗澡!」
季南風一聽這話,立馬愉快的像枝頭高歌的鳥兒,幾乎是哼著曲子進了浴室。
聽著浴室那邊傳來的歌聲,唐馨離開嬰兒房之前。給小團兒蓋好,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轉了轉,沒進浴室,更沒換衣服,而是下樓來到廚房。
敞開冰箱,拿出珍藏n久的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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