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原來他是她的……(1/2)
對大半生都是生活在黑色產業巔峰的周爺來說,多疑向來是他生存之道,『相信』這兩字,並不是不可能出現在他的詞典中,只是相信便意味著死亡。
所以,哪怕肖恩醫生是他多年以來,都沒有更換過的私人醫生,還是對唐馨失憶的診斷表示質疑。
並不是他怕有記憶的唐馨,而是覺著有記憶的唐馨麻煩,不如失憶的控制起來方便,如果是假失憶的話,在事發前,他還是會選擇催眠!
給白穆揚去電話的時機,周爺把握的很好,正好是白穆揚載著唐馨剛剛抵達城堡門口,從高處能看到坐在副駕駛中的唐馨,一臉笑意的撫摸著小腹下車。
那緊緊跟隨的樣子,像極了幸福中的小女人。
周爺眯了眯眼,問身後和他身高差不多的金髮美女,「如果是你,醒在陌生地方,在失憶後,會隨便認一個男人做丈夫嗎?」
「於唐小姐來說,二少應該不是隨便的男人吧!」金髮美女說著上前走了兩步,把點好的雪茄,遞至周爺嘴邊又道,「而且麗薩一沒失憶過,二更沒有福分懷上周爺的孩子,你讓人家怎麼回答呀?」
這個女人正是周爺之前射傷季北城的時候,跪在他腿間『努力』的那個女人,所以對唐馨的情況比較熟悉,也是待在周爺身邊最長的女人。
周爺似心情不錯,沒計較金髮女人的語氣,只叼著雪茄,望著城堡門口沉默了會,「幾個月!」
金髮美女柔弱無骨的纖纖素手,有一下沒有一下的揉著周爺的太陽穴道,「截至到昨天為止,她剛滿32周,不到八個月,女人懷孕的孕期一般是四十周左右。」
周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在電話接通時,對電話那邊的白穆揚說,「是我,你現在這樣做……」
與此同時。
和唐馨剛走進城堡的白穆揚,因為手機里聽到的內容,腳下一頓,「你說什麼?弄死季……」裝成才意識到唐馨在身邊一樣,握著手機走遠了幾步。
又在那裡低低的說了些什麼。
整個通話過程,大概是半分鐘左右。
在這半分鐘的時間裡,白穆揚眼角的餘光一直在注意著唐馨不說,在不遠處的樓頂,周爺也拿著望遠鏡在觀察著唐馨臉上的反應。
唐馨就站在原地,她的注意力好像自始至終都不在白穆揚這邊,看花,看樓,看眼前的噴泉,更走到正在忙碌的傭人跟前調皮的說著什麼。
她笑容是無害的,燦爛的像一抹晨光,能暖人肺腑。
白穆揚好像看到了遙遠記憶里的身影,情不自禁的壓低了嗓音說,「乾爹還覺著她在裝?」
周爺沒說話。
半晌,白穆揚又說,「那就再試一次,最後一次!」
然後掛斷電話。
卻,他還沒開口。唐馨已莞爾一笑,「老公,你看這裡……」是一隻爬上綠葉的蝸牛,「它……」學著白穆揚剛才的樣子,才注意他臉上的嚴肅似的:「呃?怎麼了?」
白穆揚有些恍惚,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唐馨不高興的說,「哼!才剛回來,又要出門?」
這一刻,她的嘴角是委屈的撅著,清麗的臉上有明顯的擔心,那是在擔心他的安危;一雙漆黑的眼眸也透著關懷,哪裡有因為偷聽到什麼內容而泄露出來的慌亂?
相反那撫著小腹的樣子,和白穆揚心底的影子一次次的撞在了一起……
「周周……」下意識,白穆揚呼出壓在心底已久的名字。
唐馨挑了挑眉。
這時,收到在樓頂的周爺的暗示的傭人們,出聲道,「二少,周小姐,歡迎回來!」
「周小姐?」唐馨對這個稱呼不滿意,「人家改名了,不叫周周。叫唐馨!」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為了紀念閨蜜,而不惜改名換姓的大小姐。
除此之外,她臉上沒有其他任何的情緒。
白穆揚把一切看在眼裡,順勢叮囑傭人們,以後要叫她唐馨,而非以前的周周,隨即叫來一位穿黑色職裝的傭人,表示自己還有事要處理,匆忙離開。
直至白穆揚的車子徹底消失不見,唐馨才收回視線,像擔憂丈夫的小女人一樣,有些忐忑不安的對咫尺前的傭人說,「臥室在哪?」
穿職裝的傭人,看都沒看唐馨一眼,只指了指樓上的房間,就轉身走了。
無疑,和剛才的那幾名傭人相比,她的態度是冷的——看來她在這裡的地位,不太一樣?
唐馨這樣想著,上樓的時候有注意到,幾乎每個樓層都有探頭——沒有人知道,在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季北城咽氣;她和他還在飛機上顛簸;她被保鏢拿槍射中卻醒在醫院病房時,心多慌!!
唯一慶幸的是:孩子好好的。
那個時候,她來不及理會季北城是不是真的死了;更不知道自己在哪;又睡了多久;綁架她的人究竟有什麼目的;白穆揚又為什麼裝死和那個自稱周爺的人一起來對付她……
只能裝失憶。
其實她知道,白穆揚一直在試探她,一如他剛才在電話里說的那一句『你說什麼,弄死季……』,這個『季』指的一定是季南風!
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能亂……
之後,一連兩天。
白穆揚一直沒有出現。
在唐馨面前來來回回走動的,唯有那名穿職裝的傭人。有時是送飯;有時又是忙碌之餘,她總之都會裝出無意的樣子把手機放下,看唐馨的反應。
結果,唐馨好像沒看到手機,該吃的吃,該休息的休息,到了晚上還會眼巴巴的等白穆揚回來,晚上還摸著肚子和寶寶說著關於白穆揚的事。
「乾爹!」第三天早上,白穆揚指著監控屏幕說,「你看看她,如果是假失憶的話,這兩天,48小時裡有太多機會可以通風報信了,對一個深愛著季南風的女人來說。不管消息是真還是假,她都得提醒他,就算不提醒他,也會告訴他,她目前是安全的,難道不是嗎?」
周爺靠在躺椅里,一旁金髮美女在給他捏腿,慵懶的睜開眼,「可你不覺著,就算她失憶了,兩天不見你,為什麼不試著打電話聯繫?」
「她是不想打擾我!」白穆揚試圖解釋。
「對現在的她來說,季南風再怎麼樣,都是辜負她最好閨蜜唐馨的男人,兩天了,她都不問問閨蜜的男人是死是活?」周爺推開跟前的金髮美女坐起來,「心,可真大!」
「……」白穆揚垂眸,「那乾爹的意思是……」
周爺不再說話。
監控屏幕上的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渡過,裡頭的人兒也開始漸漸焦慮:會在傭人送飯時,問白穆揚回來了沒有。更會找傭人藉手機,被拒絕後坐立難寧。
到了第五天,屏幕里的唐馨,已經從忐忑轉變到失控,握著傭人的手腕,追問,「白穆揚呢,他為什麼還不回來,就算不管我,是不是也得管管我肚子裡的孩子?」
傭人按事先安排好的,說道,「二少受傷了,他怕你擔心,過兩天就回來了!」
「受傷?」唐馨吃不下飯了,「怎麼會受傷?嚴不嚴重?他在哪?有沒有看醫生?他……」說到這,她噌的起身,「我要去看他!」
說著,就換衣服打算出門。
傭人自然上前阻止。
一來二去的,兩人發生了肢體接觸。
突然『噗』的一聲,自傭人身上掉出幾張報紙,最上面的那張,是加大加粗的字體寫著:季南風意外發生事故,命喪於去夜店的途中。
唐馨怔了怔,「……死了?」一頓,「他死的好啊!」一下子撿起報紙,看著上面的專題報導,她又是說,「唐馨,你看到了沒有,他去天國陪你了,哈哈,真好!」
越笑越響的笑聲,透過監控屏幕,最後傳至白穆揚和周爺的耳畔。
這一次,白穆揚只是緊緊盯著屏幕,什麼話都沒說。
片刻沉默,周爺說,「先這樣吧!」
也就是對唐馨失憶的肯定。
白穆揚暗暗吸了口氣,還沒開口,周爺又道,「孩子想辦法處理了!」
白穆揚狠狠的一震,「乾爹!!」
周爺眯起眼來,「雖然她手裡的那份報紙是假的,但是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讓它變成真的,半個月之後,如果它成不了真,那孩子的事只能成真!」
周爺用一種『婦人之見』的眼神,警告性的冷睇著白穆揚。
「好!」白穆揚應聲道,「就半個月!!」
晚上,白穆揚回去。
唐馨表現得很開心,雖然挺著大肚子,還是跟在他後面,忙前忙後的,不但親自下廚,還乖巧的給白穆揚捏腿捶肩,十足賢妻的樣子。
每每面對她漆黑的眼眸,白穆揚都覺著是刺。
特別是『溫馨』的時候,唐馨總是拉著他的手,教他感覺寶寶的存在,「老公,你感覺到了嗎?寶寶在動吖,他一定一定很想見你,前幾天你不在的時候,他都不怎麼動!」
胎動,這不是白穆揚第一次感受。
只是一想到這個孩子的結束,和記憶里的片斷,他的心就狠狠的疼,唐馨清晰的感覺到了他細微的變化,越發變本加厲的讓他感覺孩子的存在……
醒來的這段時間,唐馨驗證了一件事:那便是,綁架她的人,沒有要她命的打算。
確定了這一點,趁白穆揚不在的時候,她開始攻克那位穿職裝的傭人——周媽。
有事沒事,唐馨總會『沒心沒肺』的找她,「周媽,為什麼大家叫你周媽呢?你看來好像只有四十多歲的樣子,沒見過你老公呀,有周媽那是不是也有周爹呢?」
——周爺,周周,還是白穆揚,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開始周媽不搭理她,唐馨就『死皮賴臉』的纏著她。
兩人關係的真正突破,還是國慶節後的第二天晚上,周媽突然腹痛,送到醫院診斷後是急性闌尾炎,不巧的是:術後有出血的情況。周媽又貧血,血型還是少有的熊貓血。
兩人相處的這段時間,周媽看似照顧唐馨,其實是在監視她。
有幾次匯報情況時,還被唐馨當場遇到。在這種情況下,就算血型吻合,也沒有人會大方的反給綁架自己的人獻血,更不用說唐馨本身還是孕婦。
卻偏偏,兩人血型是吻合的,唐馨就算是孕婦,在自身營養不良的前提下,還是輸了很多血給她。
周媽麻藥結束後,聽護士說起輸血時的驚險,很是意外。
之後,更另她刮目相看的就是唐馨對她的照顧——哪怕周媽本該照顧她,也也是挺著大肚子,反去照顧術後的周媽,親自煲湯洗衣物之類的。
開始,周媽想著:唐馨肯定在收買自己,想做就做咯。
可人心總是肉長的,一周下來,唐馨對她的照顧。細心到連24小時護工都低不過,周媽在態度上,漸漸對唐馨溫和了許多。
唐馨適時說道,「剛開始是你照顧,現在是我照顧你,我們之間兩清了,以後就是誰也不欠誰了!」
周媽頓了頓,「然後呢?」
「然後你就可以下床了,我就不用管你了!」扶著自己酸疼的腰,唐馨說,「畢竟我也快生了嘛,就算你還沒好利索,就算你照顧我的時間比較多,我也還不了了!」
「……」周媽不敢相信,「你照顧我,難道不是想讓我幫你離開這裡?」
「我為什麼要離開?」唐馨忽然笑了,「雖然我現在改名叫唐馨了,可是終究我還是周周,還是周家的大小姐,是周爺唯一的女兒,難道不是嗎?」
其實周周和周爺是什麼關係,她不知道;同樣周爺有幾個女兒她也不知道,只是詐周媽而已。
周媽脫口來了句,「你要是真的周周就好了,她……」意識到自己說漏,趕緊圓場,「我意思是說,你已經改名了,就不是原來的周周了!」
「切,周媽,您就是繼續哄我吧!」『悲傷』不用裝,自然而然的湧出唐馨臉頰,跟周媽訴說失憶後的彷徨,特別閨蜜去世的迷茫。
說著,眼淚掉出來,吧嗒吧嗒的,全落在周媽掌心。
雖然不知道周媽和周周的關係,但唐馨感覺得到,周周到周媽的重要。
她也就哽咽道,「周媽,你告訴周周,周周是不是不乖,周周是不是失憶前做了許多錯事,為什麼這段時間只有穆揚來看周周,都不見其他人理會周周,周周不想一個人,周周好想家人……」
「傻孩子……」周媽抖著唇,眼框紅紅的,望著淚眼婆娑的唐馨說,「你很想知道,失憶前的事?」
唐馨重重的點頭。
周媽笑了下,「好!」
是積壓在心底太多年的思念,還是唐馨和周周七八分想像的五官,這一刻,在周媽眼前浮現的,不再是『失憶』的唐馨,而是真正的周周……
她拉著唐馨的手,就像握著曾經周周的手一樣,顫著音說,「你命苦,從小就不知道媽媽是誰,那個時候我才多大呀,就因為一直照看你,最後被你叫媽……」
周媽回憶著的同時,笑道,「那個時候,你高燒都燒糊塗了,一個勁的叫媽媽,沒有辦法,我只能抱著你,以為周爺聽到以後,會處置我,所以你哭我也哭,沒想到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半月下去,周爺都沒有處理我,就這樣我就成了你的周媽,周周,如果你不是因為愛上他,你……」
叮鈴鈴,一聲急促的鈴聲,打斷了周媽的講述。
也將周媽從回憶中拉回,她意識到了什麼,趕緊鬆開唐馨的手,「我先接個電話。」
接完電話回來,唐馨繼續纏著她,「失憶前,我愛上了誰?周媽周媽。你快告訴我呀!」
「當然是二少了!」周媽說,「你看,你現在都懷了二少的孩子,很快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周媽在這裡祝福你,好人有好報!」
之後的兩天,一直刻意和唐馨保持距離。
睡不著的時候,唐馨一直在想,周媽沒說完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你和她很像,她愛慘了他……
不期的,譚夫人這句話,一個子閃出腦海。
難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周周就是譚夫人嘴裡的那個愛慘了季南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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