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死了?(2/2)
「很好!」叫方思能的警員說,「昨天傍晚,寧市西郊發現一具女屍,通過法醫dna比對,查到她和你的關係,現在請你跟我們回派出所做筆錄!」
「你意思是……」唐馨一怔。「唐心月死了?」頓了頓,「什麼時候死的?怎麼死的?」驀地記起昨天看簽字時,好像聽到這位警員說:面目全非……
然後她點了點頭,走向警車,全然把身後的某人忘記。
直到警車再度行駛起來,唐馨的注意力還停留在唐心月死的震撼上,哪注意車窗之外,季南風鐵青著臉上的烏雲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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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趕到派出所門口,剛好下午三點半。
從三點半開始,到傍晚七點多,唐馨一直處於被審問的狀態——她以為,來派出所僅像方思能說的那樣,只是做個筆錄而已。
沒想到卻成了嫌疑人。
同樣的答案,在四個多小時裡,唐馨已經回答過多次,「沒有,我承認,從小到大和她關係不好,但我沒有殺她,而且她什麼時候出事的我都不知道!」
之後又是兩個多小時,方思能和同事就唐心月之前存檔的案件展開詢問。
已經晚上十點。
唐馨又渴又餓,「我已經把我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了,問話是不是可以結束?我能回去了嗎?」
方思能道,「很遺憾,你不能!」
另外那位警員說,「就現在查到的線索,你目前是最大的嫌疑人,對不住了,就算查不到證據,要放你走的話,那也只能是48小時以後!」
隨即。唐馨就被看押了起來。
像做夢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又是『哐』的一聲巨響,入眼看到宋雅琴『走』進來——她的腳,好像受傷了,幾乎不能著地,是虛踮著的!
「媽?」唐馨頓了頓,「你怎麼也進來了?」
難道也是嫌疑人?
這間禁室只有一張床,宋雅琴二話不說,直接往床邊一坐,「還楞著做什麼,不知道我是你媽嗎?尊老愛幼不懂?睡地板去,殺人犯!」
「你說什麼!」唐馨惱了,「警方懷疑我就算了,你怎麼也懷疑我?」
「如果你沒有嫌疑的話,為什麼被關在這?」近兩百斤的宋雅琴,直接把唐馨推下床,「小賤人,早知道這樣,我當年就不該留下你,你這個掃把星,因為你心月的孩子沒了,因為你她被送進精神病醫院,現在又因為你她命都沒了!」
手指著唐馨,宋雅琴就想到初二那天,她被幾個陌生人綁到車上,車子一直開,足足離開寧市有幾百公里,然後把她拽下車,牽著狗追她!
一天一夜的時間,她狼狽的在前面跑,兩條狼狗在後面追,硬是從幾百公里之外。把她追回寧市!
啪!
宋雅琴一把巴掌過去,「都是你,就是你害死她!唐馨,你知不知道年三十的時候,我去看她她還活生生的,再見面就成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你還我心月,還我女兒!」
掄起拳頭就打,一邊打著一邊罵。
唐馨躲避著,「媽!」
「雖叫我媽,我不是你媽,你媽早死了!」宋雅琴像瘋了一樣根本不停。
唐馨扯過被子趁她不注意,一下蓋在她臉上,只當她剛才的話全是瘋話,「媽!我知道唐心月發生這樣的事,你心裡難受,可是我也是你的女兒,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就你?還女兒?」外面隱隱有腳步聲。
宋雅琴壓低了聲音,「誰是你媽?我剛才已經說了,你媽早就死了!」
憤怒下,她脫口說出隱瞞多年的真像!
禁室沒開燈,唐馨看不到她眼裡的表情,但能借著窗外淡淡的月光,看到她臉上的恨意和得意,那樣憤怒的臉不像撒謊,「你說什麼?」
二月中旬,只有零度的室內,她的周邊一片寒冷,「你……不是我媽?」
宋雅琴已經被唐心月的死刺激的有些不理智,特別是警方竟然也懷疑她,說什麼唐心月出事前,她是最後一個去看她的人!
怒火交加。悲憤之際,她望著唐馨臉上的驚訝,傷心,甚至難過,笑得越發得意,「死丫頭,你給老娘聽好了,不止我不是你親媽,而且你之前算計心月,給季北城的那塊地皮,也是你媽的命根子,只不過你媽不要臉,以為自己是書香門弟就清高的不行!敢瞧不起我?到最後還不是被我略施小計就擠走了,老公都沒有她的份,孩子這些年也被我欺壓著!」
說到這裡,宋雅琴又想捏唐馨。沒注意腳下的被子。反被唐馨猝不及防的掐住脖子,壓在身下!
「宋雅琴!」這一刻,唐馨媽都不叫了,「你說什麼!」
「想知道啊?」宋雅琴瞪著眼,「你之前不是質疑唐山水沒出事之前,我天天嚷著離婚,他出事了我反而不離了嗎?我可以告訴你,那是因為這塊地皮沒過戶啊!哈哈,好不容易過戶了,你卻為了離婚送給季北城!哈哈,很好,你知道季北城是誰嗎?那塊地可是你外公留給你媽的!為了這塊地皮,你外公被氣死了,你媽當成寶!活該!讓她當寶,讓她不賣,現在好了,反手被親生女兒送到仇人兒子的手裡,怎麼樣!唐馨,這些年嫁給仇人的感覺,好受嗎?」
「你胡說!」唐馨不敢相信。
從宋雅琴憤怒的控訴中,能猜到季家多年前,就想要這塊地。
「我胡說?」宋雅琴低低的笑,在這樣的夜晚特別瘮人,「是不是心痛了?難受了?我告訴你,更讓你難受的還在後面,你想不想聽啊!」
看著唐馨變白的臉,宋雅琴故意刺激她!
一遍遍的說她外公怎麼死的,親媽是怎麼被擠跑的,最後道,「不然這些年以來,我為什麼只疼心月不疼你?倒是可惜了,你媽可是個大美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你——!」唐馨的眼睛裡漸漸變紅。
宋雅琴樂的不行,「你什麼你?傻逼玩意,22年了,我從來就沒給過你一個好臉,你還像哈巴狗一樣天天叫我媽媽媽的,你不知道你媽是被我打跑的嗎?不過這些年也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和季北城登記,心月哪裡有錢出國?如果不是你給我還賭資,我又怎麼輸得起?哈哈!」
「宋雅琴!」唐馨喘著氣,紅著眼想掐死她,「閉嘴,你給我閉嘴!」
「我偏不,你不讓我說,我偏要說,我就要說,就是要氣死你!」趁唐馨失控。宋雅琴翻身而上,兩手死死的掐著她,「唐馨,你這個該死的賤人,是你害得心月在精神病醫院受苦,是你害死她的,我也要你進精神病醫院!」
「咳咳……」唐馨艱難的掰著她的手腕,「救……」
想喊人,被宋雅琴一把捂住嘴,只能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
「原來你也怕死啊!」看著唐馨瞪眼、快要懸息的樣子,宋雅琴說,「怎麼著,這麼恨我?想吃了我不成?唐馨,你之前不是問我,有沒有失憶過嗎?」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是沒有失憶過。更沒有代孕過,但是——」宋雅琴又是說道,「想知道那個孩子和你是什麼關係?」
宋雅琴哈哈大笑,「我偏不告訴你!」
哐哐哐!
外頭一陣砸門,「吵什麼吵,不睡就滾出來!」
是值班的警員喊道。
宋雅琴仍捂著唐馨的嘴,直到警員走遠,才低聲說,「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啊,膜是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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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四季海棠公司。
公司法務匆忙趕來,對等候已久的季南風說,「季總,很抱歉,我已經交涉多次了。唐小姐並不是配合做筆記,而是做為第一嫌疑人被扣留的!」
「她什麼都沒帶,而且穿的單薄!」季南風抓起一旁的大衣,「我找姓譚的去!」
「季總!」法務拉住他,「這個時間了,就算你找譚先生,至少要等天亮以後才能放出來!」
聽到這樣的答案,季南風捏了捏眉,「怪我!」
案件的來龍去脈,法務已經有所了解,安慰道,「配合調查本身就是公民應盡的義務,何況唐小姐又是息願的,您要是阻攔就是妨礙啊!」
這時候,白沫從外面走進來,因為匆忙和著急沒敲門,語速很快的說,「季總,宋雅琴落網的消息已經在網上傳開了,點擊飆升!」
法務一震。
季南風說,「繼續,爭取明天一早上頭條!」
沒等法務再開口,讓他先回去休息。
等法務走後,季南風從底層的抽屜里拿出一個檔案袋,給白沫,「這是牙夢達的資料,匿名寄給警方後,網上的做法和宋雅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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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唐馨就被提審。
問話的警員還是方思能,她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因為沒敞開,唐馨不知道裡頭裝的什麼,滿腦子都是昨晚宋雅琴說的話。
迷迷糊糊的,聽到方思能說到牙夢達,抬頭的剎那,被強光燈刺得眯起眼來,「關於他的情況,你為什麼不去問宋雅琴,她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唐馨,我知道懷疑你,你心裡肯定有想法,但是我們查案本身就是追查懷疑人,再排斥懷疑人,最後找到真兇,我現在之所以問你,是想知道牙夢達改名前的事,比如,在你六歲那年,發生的那場綁架案,他當時在哪,你還記得多少?」方思能問道。
唐馨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意思是……和他有關?」
見方思能點頭,唐馨突然感覺這個世界怎麼了,竟然如此之亂,已經過去十幾年,她當時又小對牙夢達的記憶不怎麼深,只能記得多少說多少。
方思能聽著,也做著記錄,「給你看樣東西!」拿遙控器,然後按開背後的液晶電視,「這是昨天晚上網上剛剛報出來的信息!」
唐馨弄不懂方思能的用意,卻在看到屏幕里除了宋雅琴,就是關於牙夢達的醜聞以及他之前所犯過的事,心裡忽然想到一個人!
耳邊是方思能說,「有網友爆料,當年的綁架案,牙夢達也有參與!」
聞言,唐馨錯愕的抬頭,看到方思能在觀察她的反應。
「他有沒有參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唐心月是他和宋雅琴的女兒!」唐馨懵,眼前景物有些模糊,腦袋裡也是暈暈的。
方思能可能是看她臉色不好,最後結束詢問。
走出詢問室,再往禁室去的時候,唐馨意外聽到一道熟悉的男聲,「見鬼的嫌疑人,就算她和死者有糾紛,但死者是春節期間出事的,之前GG商對她的違約起訴就是最好的證據,那幾天,她要是能和外界聯繫的話,能被起訴?」
是季南風的聲音!
莫名的唐馨眼前一下糊了,鼻腔里酸酸的,好像之前所有的堅持都在禁室里變得虛無,像是徘徊在死亡邊緣一樣,不再在意身外的錯與對。
「季大叔!」她哽咽的,一下子跑向他。
儘管他的影子是模糊,也是背對的,她卻像溺水中遇到唯一的浮木一般,不顧一切的衝上去,季南風完完全全沒反應過來。
轉身的一剎那,還沒看清臉,撲過來的人兒已經像一團影子一樣緊緊的抱著他,窩在他懷裡,「謝謝你,到了現在還肯相信我!」
是目前唯一相信她的人,窩在他懷裡,唐馨一直隱忍的淚嘩嘩流下來,「我要出去,季大叔,你可不可幫我找個律師!」
「找屁!」季南風相當的惱火,粗糲的大手擦著唐馨落下的淚,繼而攔腰抱起來,有警員過來欲阻攔的時候,他說,「想要人,就讓姓譚的親自給我電話!」
轉身抱著唐馨,大步走出派出所。
黑色路虎車前,一身職業裝的白沫早已經等待已久,見兩人出來,趕緊拉開車門!
「去民政局!」季南風這樣吩咐道!
麼麼,下個00點再見,能猜到季大叔想做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