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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她的身份竟然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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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情侶餐廳,外觀前衛時尚,布置的相當也溫馨甜蜜。

白底的地毯上是一朵朵盛開的粉色玫瑰花,椅子也是粉色,桌子又是奶白色、中間橫著代表喜慶的紅色中國結,一旁乳白色的瓷瓶里插著枝鮮艷的玫瑰花。

頭頂射燈的主色又是淡和白,幾圈亮眼的led碎燈像碎鑽一樣,星星點點的灑滿整個大廳。

好像夢幻的銀河系。

大廳的每一層,水晶燈又璀璨的層巒疊起,中央還有位鋼琴師,專門按顧客要求彈奏想聽的曲子。這會彈奏的曲子正是一首鋼琴版的:今天要你嫁給我。

大概是半小時前,季南風接到季老爺電話,說是年關將至,有些私密話想在比較安靜的地方聊一聊。

季南風也感覺就私人問題,該開誠布公的說些什麼。

是白沫送他過來的,一路忙碌,到地點後,也是白沫提醒他『餐廳到了』才結束工作,卻是一下車就看見等在門口的丸子。

年三十的原因,丸子穿得喜慶,一身紅色的天鵝絨小唐裝,顯得他像招財童子一樣討人歡喜,一如那個討他歡心的小女人!

季南風以為是季老爺帶他過來的,也就沒多問。

在丸子的帶領下,一路來到三樓。

之所以挑靠窗的位置,是因為對面閃爍的電子屏,偶爾會閃過那女人的影子——果然,他的眼光沒得說,上妝之後的小東西,美得令人窒息。

近段時間以來,唐馨所有拍攝的封面和GG以及參加活動時的衣著,他都會參與。

哪怕他不是錦繡的老闆,只要想伸手就沒有不可能的事。總體的來說,她的衣著還在他接受的範圍之內——嗯,露脖子是他最大的下限。

然而季南風怎麼都沒想到,等來的人不是季老爺,而是面前這位,有著長直發,吹彈可破肌膚,一雙漆大眼睛的露溝女人。

不悅的眼神投向丸子。

丸子也是被季老爺哄來的,並不知道實情,只能可憐兮兮的看著季南風。

季南風氣啊,給了他一個『回去再收拾你』的眼神,然後在桌子底下踹他,那意思就是讓丸子主動坦白已經有媽媽的實情。

可氣的是,丸子不但裝著沒察覺,還在一旁使勁的誇他身材怎麼樣怎麼樣。

要不是電子屏那邊,剛好又閃過唐馨的畫面,季南風在想,他會被兒子氣吐血。

偏偏這時,收到季老爺發來的信息,要他至少坐夠十分鐘,不然今天就不用慶祝新年,直接掛白綾給他辦喪事得了!

很好。十分鐘是吧。

季南風撇了眼腕錶,端起咖啡計時,視線再一次往外飄……

時間很快過半。

坐在他對面的女人意識到了什麼,倒也不吵不鬧,坐在那裡哄丸子,時不時的逗得丸子哈哈大笑,落在角落裡季老爺的眼裡,就成了:母子!

又見季南風一直不說話,季老爺分寸拿捏得很好,就在九分半的時候,裝作姍姍來遲的樣子走過來。

見季老爺過來。

丸子起身,禮貌的問好,「爺爺新年好!」

季老爺欣慰的點頭。

望向季南風的目光,好像在說他沒有丸子有禮貌。

季南風悶著氣掃了一眼,最後放下咖啡杯,拉開椅子讓季老爺坐。

卻是就在季老爺落座的剎那。

對面的女人來了句,「爸爸,新年好!」

「?」季南風一震。「你的女兒?嗯?」

眼底有一閃而過的痛。

季老爺似乎也意識到什麼,沒說話。

女人回道,「也可以這樣理解,既然我是丸子的媽媽,我兒子叫爺爺的長輩,自然就是你爸,以我們兩人的關係,你的爸爸難道不是我的爸爸嗎?」

理所當然的口吻,讓季南風鷹眸盡冷,不等開口,季老爺說道,「好孩子,乖!」

就是已經許了的意思?

季南風淡漠的臉瞬變,「我怎麼不知道,我兒子又多出來一個媽?」

簡意就是:丸子已經有媽媽了!

女人只是莞爾一笑,「或許就像你當初不知道有丸子的存在是一樣的!這樣,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雲舒!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上雲捲雲舒的雲舒!」

伸出的素手,沒得到季南風的回應。

她笑了笑,又道,「自從三年前,我和丸子走散以後,這三年以來,我每天都過得生不如死,辛苦找了一千多個日夜,終於讓我找到他了,今天這個見面,其實是我求季老爺的,如果你不願意把丸子還給我的話,那我也可以留下來,只要能陪在丸子身邊,我做什麼都可以!」

「是嗎?」季南風眼底已經帶了殺氣,「母愛果然強大!」點了支煙,他說。「既然你說丸子是你生的,那麼說說吧,你一個人是怎麼生出來的?」

「我……」

「打消精-子庫的藉口!」

「你……」周雲舒亮的眼睛裡隱隱帶了淚,好像下秒就要哭。

「我什麼,說!」季南風寒著臉,把把玩在掌心的打火機一丟,直接砸進周雲舒跟前的咖啡杯里,滾燙的咖啡濺了她一身。

巨大的響聲,驚得彈鋼琴的鋼琴師手上一抖,音樂瞬停。

大廳里的氣氛緊張到不行。

女人眼裡的淚,嘩——

落了下來。

就聽『啪』的一聲,是季老爺拍案而起。

在他將要開口未開口的剎那,是丸子又說,「聽到了沒有,我爸爸讓你再說一遍喲,就是你是我的誰的那一句,你再說一遍啊!」

幼稚的小臉帶著『你再說一遍試試』的警告,仿佛只要女人敢說一遍。就會打死她!

——混帳小子。

季南風不著痕跡的給兒子點讚。

誰知道,下秒這個作死的混帳小子居然抱著女人的手臂,「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媽媽的?不過你跟我長得好像好像哦,都是的大眼睛,就是……眼睛沒神啊!」

丸子說著,伸手就往女人眼睛裡戳,嚇得女人差點尖叫。

「啊——」她捂著眼睛,恐慌失措道,「你做什麼?」瑟抖抖的看著丸子,那弱不經風的樣子像極了紅樓夢裡的玉小姐。

「當然是幫你把美瞳拿下來呀!」丸子手上沾著奶油,沒擦就往女人身上爬,一邊爬一邊說,「不要怕哦,我都是為了你好,因為在你之前,已經有一百零五個女人戴著美瞳來……唉喲!」

說到一半,小屁股被人擰了一把。

一扭頭,是季老爺警告的眼神。

丸子眨了眨眼,無比認真的質問道,「爺爺,你摸我小几幾做什麼?」

——唐馨的家鄉蘇城,是個美麗富饒的地方。

距離寧市有一百多公里,從聖慈醫院駛了一個半小時才到家。

這一年多以來,先是唐山水住院,唐馨嫁人,再加上唐心月之前一直在國外讀書,宋雅琴也是很少回來,很多的時候都住在寧市繡坊的出租房裡。

宅子已經一年多不住人了,早在出院之前,唐馨就給過宋雅琴現金,要她請人打掃打掃的。

隨著車子『咯吱』一聲停下。

唐馨站在鏽跡斑斕的大門前,有些恍惚,心裏面千百般滋味在蔓延,一回頭,又看到骨瘦如柴的唐山水站在車前,眼角的周圍特別明顯。

眼框又是紅紅的,蒼老了近十歲的樣子。

她心裡就像貓抓了一樣難受,借著敞車門的機會,唐馨問宋雅琴,「不是給過你錢,讓你收拾收拾的麼,為什麼大門都沒刷漆!!」

宋雅琴好像沒聽見,下了車,「山水啊,慢點!」過去攙扶著唐山水進門。

唐山水顫巍巍的,幾乎一步一哆嗦。

唐馨心堵的不行,和司機道謝的時候,給了司機一個紅包,「今天是年三十,討個大吉大利,不要拒絕我,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

有一刻,她也想上車回寧市,可她不能。

司機拎了行李下來,和唐馨說再見。

望著車子漸漸駛遠,唐馨深吸了口氣。

這一年多,輾轉了幾個醫院,最後在聖慈醫院出院,帶回來最多的竟是保健品,陸驚鴻一直不斷的送禮品過來,全是高檔燕窩人參之類的。

她想了想,摸出手機,給陸驚鴻發了條『已到,請放心』的信息,指腹又在不經意間點出某個人的號碼,頓了頓,再看私信上本就沒有頭像的頭像,還是灰白灰白的,沒上線。

——看來約會還沒結束。

丸子發來的那條語音,雖然簡短,可唐馨卻沒有再點開的勇氣。

索性放下手機,彎腰再要拎最後幾箱東西的時候。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搶了去。

唐馨一怔,下意識以為是季南風。

欣喜的一抬頭,冷不盯的撞上一張陌生男人的臉龐。

唐馨,「……」

那『我們不認識』的眼神,讓一米七五的消瘦男人哭笑不得,「馨馨,是我啊!」

唐馨,「……」

瞧了好一會,她搖頭,表示不記得他。

噔噔。

腳步聲後,是宋雅琴從宅子裡走出來。

「小白,你來了,這兩天辛苦你了!」宋雅琴熱情的迎上去,見唐馨還是一臉懵,她介紹道,「死丫頭,不認識你白哥哥了?」

唐馨,「……」

不由得打量對方。

朋克頭是色的。上身穿著長度到膝蓋的色羽絨服,下配衝鋒褲和色皮鞋,戴著古板的眼鏡,從鏡片的厚度來猜至少有七八百度,眼睛微微眯著。

好一會,她模糊的記憶里好像閃過一個迷糊的影子,「白伯伯家的白哥哥?」

「對啊對啊,就是小的時候吵嚷著,長大了要娶你做媳婦的白子太白哥哥啊,他們家出國十幾年,今年總算回來過年了,在考慮回國發展呢!」拉過唐馨,宋雅琴附耳道,「很有錢的!」

唐馨,「……」

宋雅琴捏著她手臂,「喊人啊!」

嘴角帶著笑,眼睛在瞪她。

「哦哦,原來是……白先生啊!」唐馨故意拉遠關係,「歡迎回國!」笑笑,指著禮品盒,「東西我自己拿就可以了!」

說著,伸手要拎回禮品盒。

然而宋雅琴直接拍了拍白子太的肩膀,「小白,又要辛苦你了,這兩天收拾家裡就夠辛苦你的,現在你又過來幫忙,謝謝你啊,這樣,一會不許走,留下吃飯啊!」

「宋姨,會不會太打擾?」白子太看著唐馨問道。

唐馨還沒開口。

宋雅琴又道,「不會不會,反正馨馨也是一個人。」

「是嗎?」白子太藏在鏡片後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我就不客氣了!」

宋雅琴熱情的請他進門。

唐馨跟在後面,收拾行李的時候,望著宋雅琴說,「媽,我的離婚證呢?」聲音是刻意提高的,就是告訴白太子她結過婚,還離過婚,配不上他的意思。

氣得宋雅琴直瞪眼,「忙暈了是不是!」

暗示她進門,和白太子說話。

正好有電話打進來,唐馨抱歉的笑笑,走開的時候沒注意堂屋裡,原本安詳坐在椅子上的唐山水握著手機的手猛得一緊,跟著坐了起來。

「你說什麼?!」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使得唐山水情緒不穩,「你再說一次!」

下一刻,不知道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麼,只見唐山水本就蒼白的臉,漲紅變紫,最後額頭有一根根青筋爆突,手機『砰』掉地,人跌坐在椅子裡!

在宋雅琴衝過來的時候,他咬牙,「你跟我過來!」進了身後的臥室。

——

啪!

接完電話,唐馨又墨跡了好一會,再進門,迎面被唐山水重重的打了一巴掌。

太過突然的舉動,楞是打得她趔趄著後退了幾步,才站穩。

捂著嗡嗡作響的耳窩,唐馨眼框裡一下子湧出了淚,「你也打我?」

這個家唯一讓她留戀不舍的,只剩下爸爸。

如今在各家各戶都響著鞭炮,準備慶祝新年的時候,她心裡的委屈和隱忍的痛,沒人理解不說反被最親最愛的親人打。

淚水,嘩的落下。

今天打她的人,哪怕是宋雅琴,她都不會軟弱半分!

「怎麼,我是你爹。還打不得你了?你委屈什麼委屈!」唐山水急促的呼吸著,揚起胳膊又要打。

想著他的病,唐馨似認命了一樣,「你打吧!」

沒有任何反抗的閉上眼。

等著巴掌的落下來,腦海里閃過的全是情侶西餐廳的影子。

心苦的像連。

卻是好一會巴掌都沒有落下來。

唐馨悲傷的睜開眼睛一看,見唐山水的手腕被衝上來的白子太緊緊的握著——原來,她的父親不是捨不得了,而是被人攔截了。

唐馨笑了下,「白先生,我們家的事,不用你插手!」

白子太似乎沒聽到,望著唐山水說,「唐叔,今天是年三十,你怎麼打馨馨?」

「你讓開,我打我自己的女兒,關你什麼事,你算他的什麼人?」唐山水很是憤怒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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