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所謂的獎勵。(2/2)
哐——
季南風拉開抽屜,那隻拿鑑定結果的手頓了頓,先拿了丸子的相冊,打開的剎那,第一張照片就是他和丸子的初遇——在難民營里,丸子趴在十幾具死屍之上。
畫面血腥,丸子身上儘是血,十幾具死屍也不全。
季南風頓了頓,最終還是取下這張太過血腥的照片,把相冊遞給唐馨,「可以睜開眼了!」說著,另一隻手把那張儘是血的照片裝進褲裝,點了支煙。
「相冊?」唐馨一怔,「好沉啊!」翻開看。
發現第一張照片是丸子兩歲兩個月,之後依次是三個月,四個月……每個月都會有一張照片,每張的丸子都是一個新的變化。
如果說,最開始的丸子是乾瘦又的,那麼隨著變遷,照片裡的他漸漸胖也白皙起來,小臉上的笑容從自至終都沒有變過,依舊是純真無邪的。
有淘氣,歡快,大哭,有奔跑和生病。每一次的他都在茁壯成長,都有季南風的身影。
拋開人前的他冷不冷不說,單單是他針對丸子是疼愛的。好像能透過這份疼愛,可以看到一個父親對孩子母親的深情。
直至最後一頁,唐馨看得五味雜品,「怎麼沒有之前的?」
季南風,「……」
站在窗台前,狠狠抽了兩口氣。
「抽屜里,還有東西。」她果然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清楚,從來都不知道,在這個世上,還有一個每晚都會期待她入夢的兒子!
「又是什麼東西?」他忽然怪怪的,唐馨放相冊時不由得看了他兩眼,沒留意一旁的水杯,嘩——水杯倒在桌子上,上面的東西被打濕。
噼里啪啦的,她趕緊處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越慌,弄得弄亂。
眼看水漬要濕到相冊,伸手去拿的剎那,腳下又是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後仰,一聲驚呼,她嚇得閉上眼,想像中的疼沒發現。
腰間一緊,隨即被三兩腳並過來的季南風給接住,「不省心的小東西!」
「我又不是有意的!」想到了什麼,趕緊拿相冊給他看,「你看,這個沒事,我……」還沒說完,已經被他低頭吻住,唐馨捧著相冊的手緊了緊。
仿佛他薄唇上,還殘留著菸捲的溫度。澀苦又滾燙,掏空她的所有。
因為相冊封面是玻璃材質的,她生怕摔了,大半的注意力都在相冊上,沒注意自身並不像之前的幾次一樣僵硬,慢慢的貼合上來。
這樣的反應,讓季南風吻得更動情,臥室都不要回,接過相冊在書桌上一掃,襯衣鋪在上面。
將入未入之際,他忽然停了下,「確定?」
唐馨恍惚的嗯了一聲,頭頂的吸頂燈照得她睜不開眼,只覺著光芒狠狠一晃……
氣,屏著。
好一會沒緩過神。
炮光在她眼底綻放,像一朵美麗的雪蓮,看得季南風越發衝動,外頭客廳的鐘表,在這個時候鐺鐺的響了十二下,正好是14號。
「小乖,這一刻開始,才是我的生日!」
「小叔……」似乎聽到他不悅的聲音,她求饒,「大叔,季大叔總行了吧!生日快——樂!」唯有她自己知道,這一句話在講述的過程中,都經歷了什麼。
以為是結束,卻才是真正的開始,好像十二點的鐘聲一響,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從新開始,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季南風不願意,「說好的獎勵加倍呢?」撇了兩眼,眸色再深,「需要鍛鍊,太弱了!」
「誰說的誰說的!」傻了吧唧的。不知道是坑,居然爬起來忿忿的證明,頭頂的吸頂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只剩下玻璃上的倒映在晃。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放鬆,直到筋疲累盡……
——
聖慈醫院。
陸驚鴻一出手術室,迎面就被一個小鬼抱住。
「乾爹乾爹,我想回家,嗚嗚……」夜深人靜,整個走廊都迴蕩著丸子軟糯的童音,一雙漆的大眼睛紅紅的,長長的睫毛也粘在了一起。
陸驚鴻皺眉,「怎麼了?又做惡夢了?」
「我想媽媽,我要爸爸!」抱著陸驚鴻的腿又哭。
陸驚鴻跟身旁的醫護人士交待了幾句,抱起丸子哄,差不多半個多小時,小傢伙不但沒被哄睡,反而越來越精神。就是一會哭一會哭的。
陸驚鴻看了看腕錶,「現在是凌晨四點,天亮乾爹再送你回去行不行?」
丸子非常不情願的撇嘴,「好吧!」拿手機,自己滾到沙發那裡去玩,三按兩三按,不知怎麼的就和唐馨的號碼視頻上了。
認出屏幕里的人是唐馨,小傢伙特別開心,「媽媽,我媽媽吖,乾爹,你看!」
小小的人兒,從沙發里滑下來,一蹦一跳的拿給陸驚鴻看。
陸驚鴻本是隨便一撇,那一閃而過的畫面,好像是不可描述……
——
早上八點。
季南風被一陣門鈴吵醒。
懷裡的女人像貓,他不想起,裝死。
門外,小丸子又踢了兩腳,「媽媽,我給你帶蛋糕了!」
等了會,還是沒反應。
丸子不解的問一旁的陸驚鴻,「乾爹,你不是我媽媽累了嗎?怎麼不起來吃蛋糕?」
「……」隱約聽到裡頭傳來,越來越近的沉重的腳步聲,陸驚鴻隨便交待了一句,轉身就溜:才不要留在這裡等罵!
就聽『砰!』巨大的開門聲。
丸子望著陸驚鴻消失的地方,眨了眨眼,抱著季南風的腿,「爸爸生日快樂,祝您越來越年輕!」然後往裡瞧,「媽媽呢?」
季南風,「……」所以蛋糕不是給他的?
什麼叫越來越年輕?
一晃神,丸子已經鑽過去。
往臥室跑。
「站住!」裡頭睡著的女人,那是他的。
還是什麼沒穿,怎麼能讓其他男人看?
即便這個男人有點小!
丸子卻『哇』拎著蛋糕。站在臥室門口就哭了,哭得特別傷心。
唐馨不醒才怪,「……怎麼了?」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入眼僅是和白兩色的裝飾,想起身,全身都軟的,沒有一絲力氣。
門板也在這個時候,被一關一敞的來回晃著。
隱隱聽到門外,一個是季南風不讓丸子進,一個是丸子哭著要進。
唐馨沒辦法,找了一圈,沒找到自己的衣服,只能從衣櫥里拿季南風的襯衣,看向穿衣鏡的剎那,整個人都是懵的。
全身上下,像開遍了紫色的小花,一朵一朵的,有的還是重疊。
——這個老男人!!
草草收拾了一下。她勉強出門,「丸子,早啊~」
「不早了,媽媽,太陽都曬屁股了~」丸子突然瞪大了眼,「媽媽,是不是爸爸打你了?」然後蛋糕一放,上前就要檢查。
「沒,沒事,我……過敏了!」唐馨臉紅的跟什麼一樣,只能忿忿的瞪了某個男人一眼。
丸子似乎忘記這個話題。
興奮的把他喜歡的玩具,畫本以及陸驚鴻在路上給他買的蛋糕,全部搬到唐馨跟前,一會媽媽這個一會媽媽那個,特別高興。
「媽媽,你吃蛋糕,很好吃的哦!」
一個上午,丸子已經餵了唐馨好多吃的。
他好像沒看見季南風拉下來的臉。又拉著唐馨的手臂說,「媽媽,我們出去玩吧,我同學說有家新開的遊樂園很好玩,幼兒園裡的爸爸媽媽都陪小朋友去,我爸爸忙就不用了,媽媽陪我去吧!」
殷勤,期待的小眼神。
唐馨發現某個男人的臉色好像變了,低低在丸子耳邊說了些什麼。
丸子怯生生的瞧了一眼,「當然,丸子更希望是一家人一起啦!」
某個臭男人的臉,因為『一家人』這三個字緩和了許多。
午後,一家人三口出動。
出發前,某個男人很有心機的,讓白沫弄來兩套親子裝,最後女人和孩子一致選定色的那套,雖然大男人穿色的衣服有點彆扭,還是穿出來。
旋轉木馬前。看著笨女人在丸子的拉扯下,硬頭皮坐上去,季南風倚在欄杆旁,的點了支煙……
畫面溫馨有愛,不用靠近都能感受到幸福。
跟了他們一路,一直躲在暗處的男人,看到這樣的一幕,眼底儘是殺氣,摸出手機正要聯繫遊樂場的哥們,想製造出一場意外來。
這時候,放在耳邊的手機一空。
男人轉身一看,「表姐?」
朱海棠紅著眼朝旋轉木馬那邊看了一眼,然後拉著男人偏僻的地方去。
朱海棠自以為,他們的離開很小心,幾乎沒有人發現,卻沒注意倚在欄杆旁的季南風冷冷的一笑,丟了菸蒂,拿起手機撥打了個號碼。
很快,最多十分鐘不到。
滴滴滴,一個又一個簡訊發到朱海棠手機里。
朱海棠來不及看,只扣著男人不放,「你又要做什麼,都是你出的餿主意,難道害我害得還不夠?」
「什麼叫我害你?」男人不服氣,「表姐,你說話可不能這樣沒良心,如果不是他,我們的孩子能沒嗎?憑什麼我們的孩子死了,他們的孩子還好好的?」
「你……我們的關係,就算生下來能活嗎?」朱海棠眼底儘是薄霧,「而且兩小時前,季老爺已經同意我和他解除婚約,之所以沒暴露你,你知不知道……」
又有簡訊發進來。
朱海棠呼了口氣,「之前在渡假村給我看病的那個村醫,是不是你做的?」
那一天在病房,原本她還可以和季南風談判,卻是沒想到,季南風拿出來的不止是棧道的錄像,還有那個村醫被推下山的一幕。
別人不認識,可她認識他的車,他的背影——兇手就是她眼前的他,不然她怎麼可能那樣卑微的給季老爺下跪?
想到這裡,朱海棠從包里拿出支票和機票,「你現在趕緊出國,出門避一避!」
男人怔了怔,還沒怎麼明白,朱海棠手機又響了。
這一次不再是簡訊,而且是電話。
入耳聽到,「朱小姐,老爺暈過去了,你在哪,趕緊回來吧,出大事了!海棠珠寶新上市的飾品,鑽石被舉報,經過鑑定全是高防品!」
一句話,朱海棠身影晃了晃,「走,你趕緊走!」咬呀,看著男人,「公司出事了,如果在這個時候再爆出我和你的關係,朱家就徹底的完了,我求你,趕緊走吧!」
不等男人開口,朱海棠拉著他,「我送你去機場!」
——
12月14號過完,唐馨的生活好像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儘管新劇還處於暫停的狀態,已經有好幾家GG代言找到她,通過錦繡洽談,希望她能抽出時間,看看能能不能先拍攝一些造型和封面。
這邊預約還沒談攏,另一邊又有新劇的邀請,好像她這個替身,一夜間被家喻戶曉了一樣,弄得唐馨猝不及防,很不適應。
這天下午,經過兩場預約會談,唐馨揉著脖子正準備收拾東西下班,去接丸子一起吃飯,剛下樓,走到錦繡門口,遠遠的看見朱海棠等在那裡。
隔著一條馬路,能看到她臉色很差,好像瘦了許多。
唐馨從來沒想到,有一天堂堂的朱家的大小姐,竟然在穿過馬路的剎那,在下班高峰期,穿著一身天藍色的ol職裝一下子跪在她面前。
唐馨的第一反應就是,朱海棠又玩什麼把戲?
下意識躲開她。
然而朱海棠淚流滿面的臉上,眼框裡涌動的儘是乞求,「唐馨,求求你,繼續之前的拍攝吧,我願意配合你所有的演出,好嗎?」
「朱海棠,你想幹什麼?」周圍圍了不少人過來,唐馨說,「你趕緊起來!」
「我知道之前陷害你不對,請你原諒,我已經知道錯了!」見唐馨走遠,朱海棠移過去,一把拉住她的裙擺,「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我就不起了,我知道我對不起你,請你原諒!」
「你起來,鬆開我!」唐馨整個人都懵的,喚來保安,卻是怎麼都拉不開她。
也在這時,身後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唐馨回頭一看。
見從電梯走出來的為首的男人是白慕楊,想到他和朱海棠的關係,她剛要說什麼,沒想到白慕楊直接對保安說,「把這個女人拉走,如果不走的話就報警!」
唐馨一怔:他們不是親戚,外加親密的男女關係嗎?
這時候,原本跪在台階上的朱海棠忽然起身,動作很快的從懷裡掏出一個白色的瓶子,瓶蓋擰開的剎那有刺鼻的味道飄出,然後對著唐馨潑了過去!
「是硫酸!唐馨,小心!」
下章明天上午12點左右,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