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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一杯毒酒,與君同盡(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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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底下的人說,周炎賓今晚將要歇在夏蓮那裡。

我佯怒地揮掃桌上的器具,將怒氣撒在宮女的身上。

既然要牢牢地抓住他的身子,就要演戲,而且要演全套。

是以,我氣急敗壞地命令宮女去御膳房取了雞參湯來,然後讓綠珠給我修飾妝容,穿上周炎賓之前送來的衣衫,款款地行至御書房。

我得趕在他去夏蓮那兒之前,將他留住。

當我踏入御書房時,他正埋在公案前批奏章。我心裡升起一股厭煩感,恨不得從此不見他才好。可是,沉澱在心頭的竊國之辱,殺父之仇,不允許我退縮。

恰巧這時,他從案前抬起頭來,冷盯著我說:「你來幹什麼?」

我努力地揚起一抹笑,端著雞參湯走上前去。「我給你……送補湯。」

他突兀地笑了起來,「你怎會如此賢惠?」他別有深意地掃了我強自鎮定的臉一眼,而後,目光落在香味四溢的湯上,「不會在湯里,放了什麼東西吧?」

我一聽,立刻擱下盅子,冷笑,「你不喜我為你做的湯便直說,何必污衊我?」說完,揚袖就要走。

周炎賓從座上起來,長臂一伸,將我拉入懷中。

「放手!」我掙扎。

然而他的鐵臂卻是越發收緊,低頭細細地端詳我的臉,「你今晚真美。」頓了頓,他又問:「為我而梳妝?」

我臉上發熱,不答他,羞窘地想要掙開他。

「阿玉,」他叫住我,嗓音綿柔,「一直以來你都是那麼驕傲,我從未見過你對我露出女兒家的嬌態來。能否答應我,從今往後,都如此這般?」

我知道他話語裡的意思,不由垂下眼睛輕聲說道:「我是你的妻。」

他不再說話,抱著我坐了會兒,便抬起我的腳,要為我脫去襪子。我一驚,避開不讓他觸碰,「你幹什麼?」

他輕咳一聲,「這麼驚慌作甚?我只是想檢查下你的傷口可好些了。」

說到那日故意踩了玉器碎片,只不過是為了掩飾當時失態的情緒罷了。我看著他疼惜的神情,心中沒來由地一酸。

我勾住他的脖頸,主動送上紅唇。

他有些激動,卻不失狐疑地打量我:「你今晚是怎麼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如今你這樣的身份,我除了依附你,別無選擇。」

他哼了一聲,「這倒是像你會說的話。」

言畢,他覆了上來,與我深深地交纏。

那樣情迷意亂的夜晚,那樣的似水溫柔的情意,已分不清那是夢境還是現實,是虛假還是真實。一連五日,他宿在我這裡。

四位姨娘敢怒不敢言,窩火地瞪著我,那目光就像在看一隻迷惑人心的狐狸精。

之後,我向周炎賓提出,將這四位都遣散。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然後又如以往一般,迫不及待地抱我入了紅帳。

……

稱帝半月,朝堂的局勢已經穩定,權臣們開始遞上選秀和立後的奏摺。

當周炎賓提起硃筆,龍飛鳳舞地寫下我的名字,準備立我為後的時候,便遭到一干大臣的反對。

我坐在帘子後面,聽到御史粗聲說道:「唐氏女乃前朝遺孤,陛下留著她已是犯了大忌,若立她為後,周氏江山亂矣!」

自那老臣話一出口,其他人便跟約好了似的,呼啦啦地跪了一地,口中齊聲喊道:「請陛下收回成命,莫立唐氏為後!」

我盯著周炎賓冷凝中透著不耐的側臉,等著看他會作何反應。

等了許久,就在眾臣以為皇帝是被逼得默認了的時候,突然,聽到周炎賓那張薄唇猝不及防地吐出一句——

「她已懷了孤的骨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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