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魂歸,冷心絕情(2/2)
只是他當時說的是:「為何不嫁本君」的疑問。
而今,他說的是,「上仙的東西落在這了,還請一併帶走。」
那語氣里的疏遠讓我心悸。
夜裡,我躺在床上,只覺得心痛得厲害,我拼命地扭動著,卷著被子翻滾著,卻還是抵不過那鑽入骨髓的痛意。
我下南海,不惜傷了那個無辜的男孩,費盡心思地取他的血淚,究竟是為了什麼,我不知道,不曉得。我一遍遍的告訴自己,我只是欠他的一命相換。僅此而已,別無其他。仰頭,將眼底的酸意逼了回去,咬著牙,地挺過那陣難捱的鑽心之痛。
……
既成了帝君之女,第二日我便是要去帝君的太微玉清殿見禮,並陪同用膳的。
許是來的不是時候,將將踏入殿門,就看到寧俢與帝君對坐,似在談論些什麼。
「陛下,靈玉公主到。」有仙使通報了一聲,帝君結束與寧俢的談話,轉而看向我,面上含笑,「玉兒來了,便直接入門罷。」
我走近,向帝君見了禮,而後瞥見那人一襲衣坐在那兒,身姿筆直如青竹,我猶豫了會兒,便大方地向他見禮。
寧俢淡淡地頷首。然後站起身,向帝君請辭告退。
帝君不經意地說:「你還沒用膳吧,順道在這用了再走。」
寧俢不得拒絕,便應了聲。
光可鑑人的銀桌上,一道道珍饈佳肴呈了上來。提起玉箸開始用膳時,我發覺有一道視線停留在我身上,抬眼,就撞進寧俢平靜無波的眼。我道:「星君這般看著本上仙作甚?」
他轉移視線,「本君只是沒想到上仙是個左撇子罷了。」
言外之意便是,不周的禮儀,配不上這樣尊貴的身份。
我擱下箸子,抿唇,「本上仙的事,似乎還輪不到星君來說教罷?」
氣氛有些僵。帝君插口道:「上回蓬萊山上貢了幾壇甘心露,都來嘗一杯吧。」說著,便使喚身旁一個仙使去酒坊將蓬萊山八位仙君親自釀造的甘心露呈上來。
仙娥倒了我滿滿的一杯,我只是看著,並沒有嘗用。
「甘心露,八仙真是取了個怪名字。」我望著色澤微紅,質地剔透的酒,笑說道。
帝君說,「非也。這名字是取得真的好。鐵拐李釀此酒時曾言道,『人生無處不甘心,一杯入喉也忘今』,想來是飲了此酒,便是再多不甘,也該心甘。」
「呵。」我笑出聲,「那這位仙人真是好度量,靈玉且試喝一杯,瞧瞧是如何的『不甘也心甘』!」話落,我舉杯,將這一杯甘心露一飲而盡。
帝君來不及阻止我,只能嘆氣道:「這酒的後勁不容小覷。你喝多了。」
後勁確實足,一杯入喉,嗓子就像被火燒了一樣難受。緩了緩,雙頰開始發熱,頭有些微的眩暈。
自知不能繼續留在這,於是我向帝君告辭,「靈玉魯莽。現下酒意發作,我便先回去歇著吧。」
帝君頷首准了。
在我頭暈腦重地踏出殿門時,帝君又叫住了我——
「靈犀山與這裡相隔遠了些,你現在這般情況回去,朕不放心。」他的視線落在寧俢身上,「不如就勞煩寧卿送你回去罷。」
我正要拒絕,寧俢便從座上起來,一身衣頎長,大步走在我前面,聲音不帶半點感情,「上仙,請吧。」
我稍稍眨了眨眼,他這是……要送我回靈犀山?
正式更改身份,成為帝君之女後,我從來不以『公主』自居,是以,帝君賜我宮殿居住,都被我婉拒,仍然住在靈犀山上,不曾挪動。
寧俢招來一朵筋斗雲,示意我與他共同一乘。
這筋斗雲果然不是一般雲朵能比的。不僅飛行平穩,速度也快,不過睜眼閉眼之間,便到了靈犀山。
「下來。」到無人處,他也不跟我玩那虛禮的一套。
頭腦昏脹,酒意上涌,我拉住他的袖子,說:「星君扶我入院可好?」
他定定地看了我半晌,頷首。
當他把我帶入內院時,正準備離開,我又拉住他。
然後,我看到他濃密的眉皺起,目光如電般犀利。
也許是因為自己醉了酒,神志尚不清醒,竟不怕他犀利的眼神。借著酒勁,我說:「星君不如再喝杯茶再走?」
他的神色比方才更冷了,「上仙自重!」說完,他即刻離開,那匆匆的步履,仿佛多看我一眼,多停留一會,都是厭憎。
我愣在原地,他最後那一眼的輕蔑宛如一把利劍,深深地從我的心上貫穿而過。
其實,我也不知,究竟是怎樣的物是人非,才會把良人變涼人,故人變陌人。
當初何其有幸有你可依,而今,何其不幸被你所棄。
有姑娘反應,本書書名與往後的內容越來越不符合。
實際上,之前取的書名是《與仙共寢》、《仙妻》,結果都被審核編輯駁回。
大家都知道若初的審核編輯是各種龜毛,連《毒妻在側》都不予通過。
是以最後,責編定了《高門貴妻》。
本書最終若能出版,定會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