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六年苦尋,終於重逢(2)(1/2)
師父說,我是她從紫宸山腳下帶回來的棄嬰。
師父說,她將我帶到紫宸派的時候,三位師兄都是不太歡迎我的。
師父還說,我這個名字,是師伯取的,當時,他是這麼講的:「小女娃生得水靈,看著頗有慧根,就叫靈玉吧。望日後能成為一塊精美璞玉。」
因為比師兄們年幼,是以師父她老人家便偏愛我一些,如此分去了師父對師兄們的關注,所以,三位師兄自小沒少欺負我。
大師哥是個老實人,雖不像狡猾的二師兄一樣捉弄我,把死老鼠扔進我的被窩,但他一逮到機會,便趁機教訓我,把我訓得灰頭土臉的。
如上所說,二師兄是個狡猾非常的狐狸,他每次教唆三師兄來欺負我。一時不察被師父發現時,便會把過錯都推到三師兄身上去。
而這位三師兄是個啞巴,因此吃了不少虧,比起我,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總在師父下山時,放了蛇到我房裡。那蛇是紫宸山上的,身不帶毒,是以我並不怕。我蹲下去,反手將它捉起,隨意地扔到三師兄身上,然後看著他嚇得哇哇大叫,這時我便會好奇地開口:「咦,沒想到三師兄作為一個男子,竟然會怕一條小蛇?」
二師兄臉色有點。「連蛇都不怕,你還是不是女孩子?」
我頂了一句:「師兄眼睛有問題麼,看不出我是男是女?」
「好你個死丫頭!」他怒起來,便撲過來扯我的頭髮,於是,兩人就這麼打作一團。
隨著年齡的增長,師兄們便漸漸消弭了對我的敵意。然,看著我的目光卻奇怪起來。
大師兄年滿二十五,便下山到民間修行了。
三師兄的啞疾依然治不好,每次與他說話時,他眼神飄忽,就是不敢跟我對視。
我著實驚奇,「三師兄,你不會多了個眼疾罷?」
他猛地一咳,倉皇而逃。
至於那位滿肚子壞水的二師兄麼……
這些年,他瘦小的身板像春雨過後的竹筍一樣,身量持續拔高,整個人看上去,如同蘭芝玉樹般,按民間那些閨閣女子所說,就是貌比潘安,妥妥的夢中有情郎啊。
他生得唇紅齒白,眼角狹長,是為桃花眼。他對其他女子端的是溫柔多情的,只是對著我時,依舊如小時候那般,兇巴巴的。
這日,他從集市回來,扔了一個盒子給我。
我沒接,淡定地說道:「二師兄又在裡面放了什麼?師妹還真不太敢拿呢。」
他氣結,「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好心給你買了禮物,你……」
話未說完,我便接口道:「誰知師兄會在盒子裡面裝了什麼動物的屍體呢。」看他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我繼續說,「也許師兄忘記了,不如師妹我給你提提醒,比如死魚啊、死鳥……」
話音未落,他便朝我快步走來,我一看情況不太妙,剛想開溜,胳膊就被握住。我掙扎著,於是他的手不小心從胸前擦過……
他愣住了。
我也呆住了。
而後反應過來,我便追著他打。奇怪的是,他這次破天荒的,沒有還手,被我直掐著手臂,只站在原地大聲呼痛。
這時。師父她老人家進來了。
「長生!你又欺負你師妹!」
看著師父一臉怒容,二師兄陳長生不可思議地張大了嘴,「師父,您這心偏得太離譜了啊……現在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他理直氣壯地嚷嚷,卻被師父那意味深長的眼睛一瞥,他的臉便紅了起來,不叫屈了。
師父繼續說道:「都長這麼大個人了,還打打鬧鬧,這像什麼話,也不知道該讓著你師妹點!」
磕磕叨叨說了一堆,師父最後才說出來意:「平城劉員外家最近鬧鬼,你和三兒去做場法事。」
陳長生不情不願地瞪了我一眼,便領命而去。
待他走了,師父找了把凳子坐到我面前,問了一個我從來沒想過的問題:「玉兒,你喜愛你二師兄嗎?」
我擰眉,「雖然他性子壞了點,但我知道他還是對我好的,我不討厭他,但也不是很喜歡他就對了。」
師父稍稍鬆了口氣,而後語重心長地對我說:「你切莫對你師兄生了男女之情。他是修道之人,機緣到來時,便要升仙,是以……感情之事,他不可有。」
不知為何,對於人世的情愛,我看得十分透徹。自然不會對誰生了異樣的情愫。
我也知道師兄師叔師伯,除了我之外,整個紫宸派的弟子都是修仙的。「師父放心,弟子知道該怎麼做。」
「真是通透的好孩子,」師父嘴角含笑,眼裡卻是惋惜,「師父與你幾位師伯。都看得出你天生有慧根的,是個修仙的好苗子,哪知你卻對修仙一事避之不及。」
我搖頭,笑言:「修仙有什麼好,靈玉還是喜歡這充滿煙火氣息的凡間。」
「是是是,就知道你愛『多管閒事』,這不。我來給你下任務了。」師父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卷,展開來看,指著其中一個地點,告訴我,「這個地方,叫陽城,陽城的一個公主嫁了駙馬後。那駙馬被一青樓女子勾引,將其納為妾室,公主不許她進門,便生生將那女子丟了出去,駙馬回來後,與公主發生了爭執,結果失手,不小心將公主殺死了……」
我是紫宸派唯一一個不修仙的人,是以,師父便讓我助世人修復姻緣。自我十五歲開始便接了這樣的任務,三年來,什麼樣的怨偶沒見過,卻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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