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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陽城,戲子無情(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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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城成婚了,趙帝以公主之尊,給她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而於傾,從一個酒樓彈唱的戲子,一躍成為皇家駙馬。

這個消息傳得洛城婦孺皆知,當初酒樓里那些看客也因此得知了那日買下戲子的姑娘原來就是當今皇帝最寵愛的公主,一時間,羨慕嫉妒都有之,暗道這個叫於傾的戲子真是好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這種流言蜚語,陽城也是曉得。她第一次為一個人著想,不惜與她父皇撕破臉,也要搬回封地,從此遠離皇城,遠離流言蜚語。

看著陽城倔強的神色,趙帝深感無力,這個他掌控了十六年的女孩兒,終究長大了。

他明知道應該放走她,這樣對她、自己都好,可這個女孩兒的一切,早已融入了骨血,成了他人生中很大的一部分,跟生命一樣難以割捨。

「父皇一日不讓我回陽城,我就一日不起來。」陽城跪在地板上。

趙帝咬牙,「安德,將公主請出去!」

於是安公公客客氣氣地請了陽城出去。

陽城也不多言,順從地從地上起來,向殿門口走去。

趙帝訝然,這丫頭怎的這麼聽話?安公公在一旁笑著說:「皇上您看,公主還是很聽您的話……」

話音剛落,一個青衣侍衛就匆匆跑了進來,跪在地上說:「皇上,公主在殿門的石階下。長跪不起!」

聞言,趙帝一手將奏摺都擲到地上去,甩袖,「隨她去!」

隨後,外面響起了滾滾驚雷,大雨傾盆而至。

陽城昂著頭顱,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背脊挺得直直的。她的膝蓋很疼,身上被雨水澆灌著,冷得她直發抖。有宮人撐傘叫她起來時,她冷得說話都不利索,牙關都打顫了:「你去告訴父皇,他若不答應……我便不起來!」

那宮人進去傳話後,很久都沒出來,直到陽城支撐不住暈倒時,她驀然落在一個單薄卻溫暖的懷抱里。

她勉力地睜眼,就看到她心愛的男子此刻撐著傘,抱著她,低聲地笑說一聲:「真是個傻瓜。」

陽城暈倒後,便一直高燒不斷,吃了不少良藥,太醫也撥了好幾批人過去。也不見好轉。

趙帝急得團團轉,瞧著陽城蒼白著一張小臉,他心疼極了。走到床前,跟她說:「你若儘快好起來,父皇就放你回陽城。朕說到做到!」

像是感應到趙帝那句話似的,陽城第二日就退了燒。身子好了之後,她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趕去見她父皇。

於傾端著清淡的小粥正要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陽城神色焦急,眉宇間又有點歡喜的地趕去驕陽宮。

他站在那兒,神色下沉。

趙帝履行承諾,終於同意讓她回陽城。

夫妻二人坐在馬車裡。卻是一路無言。

陽城想跟他說話,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默默地看了他半晌,見他一直抿著唇,眼神淡漠,再粗枝大葉的陽城,也看出點問題了,她挪過去,問:「你在生氣?」

於傾退開了些,與她保持距離,「小人怎麼敢生公主的氣?」

聽他語氣冷硬,陽城便急了,爬到他身上去,親他的下巴,用肢體動作表達自己對他的愛意,「你是我喜愛的人,最親密的人,我們是夫妻,你不要這樣!」

於傾偏過頭,避開她的觸碰,嘴角噙著冷笑,「公主有當我是你的夫婿麼?」

陽城也不知他究竟是在生哪門子氣,卻不懂該怎麼解釋,遂只能笨拙地去親吻他。戲本上說,親吻便是表達愛意的一種方式,如此便能撫平他心中的怒意。

於是,陽城愈發賣力地親吻他,啃咬他。而於傾從一開始的牴觸,到後來的熱烈回應。吻著吻著,便失控了,索性在車廂里做了起來。

雲雨初歇,陽城一臉潮紅地倚在他懷裡,喘著氣兒問:「你還生氣嗎?」

於傾見她這個模樣,哪裡還有氣。想到趙帝看著她的眼神,於傾忍不住將懷中人摟得更緊。

陽城心中竊喜,戲本里說的果然是真的,親密接觸之後,他就不生氣了。

到了陽城後,她一口氣買了十幾二十本的情愛戲本,從此將裡面的內容奉為愛情聖典。

比如,夫君總是忙碌於書房,晚睡時,就需要警惕,他心裡是不是沒有你了。

這時候,便要做個體貼的賢妻,洗手做羹湯給他送去,所謂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便是抓住他的胃。

於傾在書房處理事務的時候,就看到陽城端著參湯進來。

他盯著她的手看了許久,說:「你親自下廚?」

陽城訝異他竟然會知道,有些不知所措。不想,於傾直接將她攬了過來,托起她被燙傷的手輕輕揉了揉,語氣卻是冷的,「府里是沒下人麼,需要你親自做湯!明兒我把廚房那幾個婆子都發賣出去!」

陽城心裡甜蜜。知道他這是心疼自己。於是她得寸進尺的把手伸到他眼前,說:「我的手好疼,夫君幫我吹吹。」

於傾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依言給她吹了吹傷勢。「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

「不,我是你的妻子,我要侍候你。以前總是宮人伺候我,使得我不會做事,現在,我要學著怎麼侍候我的親親夫君!」她神色嬌俏動人,於傾喉嚨一動。便去吻她。

「夫君,給我唱曲兒。」她要求著。

於傾把她折騰夠了,便也應了她的要求,清了清嗓子,唱了起來:「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

陽城聽著這柔柔的嗓音,沉沉的睡去。她想了想,以前她是在父皇的守護下無憂無慮長大的公主,現在,離開了父皇,她便是在夫君捧在手心呵護的幸福妻子。似乎,她這一生都很快樂,比別人幸運太多。

只是,她唯一愧對的,便是養育她成人的父皇,她為了愛情,拋棄了親情。

心裡有些難過,就是睡著了,夢裡還是父皇那張失望的臉。

於傾正準備抱她回床睡覺,懷中人忽然嚶嚀一聲:「父皇,城兒想您……」

於傾只覺得有一盆冷水從頭頂澆灌而下,熄滅了他心底的熱情。

待他將她放回床上的時候,屋頂上跳下一個蒙面人,那是他的舊屬。

「公子早該知道,她不是趙帝的親生女兒,這對父女在宮闈中不知做過多少苟且之事了,您還這般珍視這個低賤的……」

話未說完,黑衣人的手臂上鑲了一枚暗器。

「公子,就算您殺了屬下,屬下也要告誡您,不要假戲真做。愛上這個女人。莫要忘記光復前朝的大任!」

「不用你提醒!」於傾鐵青著臉低吼。

黑衣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屬下已經部署好計劃,等您將趙賊引來。」

黑衣人離開後,屋子便靜了下來。眼看著陽城把被子踢開了,他忍了忍,沒有像以往那樣,去給她重新蓋上,轉身就走。

陽城發現於傾開始晚歸了。

而且回來時,身上總帶著女人的脂粉香。

陽城心裡很不安,卻不敢去質問他,就生怕自己不小心誤會了他。

這時候。她想起了「愛情聖典」——戲本。她一目十行地看著,越看越心慌。

裡頭說,夫君晚歸,身上有女人的脂粉香,是變心了,外面有女人了,說不定,連妻兒都有了。

看到這,手中的冊子「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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