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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花間情,身心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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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新君立下的消息如風一樣,傳遍六界。

寧俢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手上的杯盞「咔嗒」的一聲,應聲破裂。

屠崢看得心驚肉跳,低下頭繼續說:「據說,玉帝將一寶物交給了新君,那寶物便是天界帝印,只要玉帝一死,新君憑藉那塊帝印即可登位。」

寧俢目光沉沉。

屠崢不怕死地提議,「尊上若能將那帝印奪到手,屆時,帝位便是我魔界的囊中之物了!」

「那麼你知道如何奪得麼?」

僅是這句,便叫屠崢啞口無言。他小心的覷了寧俢一眼,說:「魔尊肯定有辦法的不是?」

寧俢睨了他一眼,半晌才說:「近幾日你好好守著魔界,有重要之事,等本尊回來再說。」

「誒?尊尊……尊上,您要外出?您有法子了?」屠崢看著他袍遠去,欣喜地在他身後追問。

待寧俢出去後,屠崢心情極好地哼哼小曲,走到拐彎處,就見到胡紗滿面怒容地站在自己面前。

「夫人?」屠崢有些愣。

「說,他是不是去找他的棄妻了?」

屠崢略微尷尬,「其實,我也不太確定。還有,那位上仙是新君,不是棄妻。」他想到那張冰雪一樣的絕色容顏,不禁有些心蕩神怡。

胡紗見他這副色眯眯的陶醉樣兒,窩火地將手上端著的羹湯全潑到他臉上,恨恨地說道:「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輕易被那狐狸精勾了魂去!」

屠崢咳了一聲,他其實想說,人家是血統尊貴的火靈芝,您才是正宗的狐狸精。

這時,沈惜雪走來,拾起地上的殘渣碎片。她笑著看向胡紗,說:「夫人若是願意,惜雪陪你去找尊上……」

胡紗一喜,拉著沈惜雪迫不及待地就想去找人。可走了一半,她就擰起眉,有些猶豫,「可是,若被他知道我們去找他……他會不高興的。」

沈惜雪暗暗掩去眼裡的不屑,嘴裡說道:「您若不去,又怎知尊上背著您,偷偷跟哪個人見面?」

單是這句話,便成功點燃了胡紗心中的妒火。她甩袖,「走!帶本夫人去,我倒要看看那個不要臉的棄婦如何勾引我夫君!」

這話落在屠崢耳朵里,只覺好笑,究竟是誰勾引誰的夫君啊,明明魔尊先前是那位的夫君,怎麼反倒是她成了勾引他人丈夫的狐狸精了呢。不管怎樣,尊上這回離門,自然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屠崢得設法攔住這兩個女人,莫讓她們破壞了魔尊的計劃。

————————————

據說,帝君存活的天數,已經開始進入倒計時。

約莫還有三萬年,他將壽終正寢,而我將繼承他的帝位。

自從命定為新君後,天界的仙人個個對我十分恭敬,每走到一處,就有仙人呼啦啦地下跪。看得我很是厭煩。

人間的冬季到了,眼看雪神要到一重天撒雪花,我忙趕了過去,替她領了這份差事。

她笑言。「君上身份高貴,小神不敢勞煩。」

與其面對著一群動不動就下跪的仙人,隨便找點事遠離天宮也好。是以我說,「本君閒著也是閒著,把東西給我吧。」說著,不容拒絕地奪過她手上的花籃。

雪神無奈,只好放任我,她掃了我身上的服飾一眼,說:「可否請君上換一身素淨點的衣裳?您這一身……看著有點顯眼,若是被赤腳大仙發現是您替我做的差事。小神怕是難逃其咎。」

我低頭瞥了自己深紅的裙裝,也覺得雪神說的在理。遂轉了個身,變成了一身銀白色的軟煙襦裙。

一重天的兵將沒幾個見過我的面容,是以,在我變了雪神的裝扮來到這裡時,也沒人覺察有異。

我隨意招來一朵白雲,挎著花籃坐在上面,雙腳不由迴蕩起來,一邊從籃子裡捧起一把冰涼涼的雪花,輕輕灑到雲層之下。

冬天的北風一吹,雪花兒便四處飄揚。

我心想這撒雪花的活兒真是輕鬆又好玩,不由捧起更多白雪,鼓起腮幫吹了起來,低頭看著人間瞬間變得銀裝素裹,心中有些明朗的歡喜。

多久沒有這樣純粹地愉快過了?我地想。

恰在這時,有一人乘著一朵烏雲,緩緩而來。遠遠看著,便是那一襲熟悉的袍。

眼看他即將迎面而來,我撿起擱在雲朵上的籃子,起身,打算繞開他。

就在擦肩而過之際,素來寡言冷語的他忽然開口:「上仙,你的裙角……沾上了雪花。」

話落,我頓住,側頭,輕聲道:「魔尊細心。」

這場景讓我想起九重天的花海,我對他說,『星君,你的袍角勾了一片葉子』,當時,他似諷非諷地說了一句『上仙細心』。

而今,場景還是那個場景,人還是那個人,話還是那句話,只是,彼此變換了立場罷了。

我不再多想,拂袖離去,不料才走了兩步,手腕就被人握住。

「不知魔尊這樣對本君拉拉扯扯是想做什麼?」我嘲諷地開口。

寧俢神色深沉地看著我,稍稍鬆了手,而後說:「我前陣子,得了一副棋,想邀上仙幫我鑑定一番……」

我心中驚訝於他知道我愛好棋藝。收起紛亂的思緒,我說:「本君貴為天界君上,魔尊好大的面子,要本君替你鑑定棋藝!」

一口一個本君,一口一個魔尊,聽得他皺起了冷眉。

「靈玉……」他忽然叫起我的名字。

自從他冷了心絕了情後,已經太久太久沒聽到他這般喚我了。

我有一瞬的怔忡,而後退開幾步,冷聲道:「魔君一個成婚了的人,還是要注意避嫌的好。」

「我……沒有跟她成婚。」他從來是不善解釋的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強硬極了。

「魔尊有沒有成婚,關我何事?」我不會承認,聽到他的解釋時,心裡會有些許小小的歡喜。

寧俢的眉皺得很緊很緊,似乎是找不到言語反駁,木在原地。

我冷哼一聲,旋身就走。

然而,我走一步,後面那人便跟進一步,實在是厭煩得緊。我氣悶,忽然出手,長劍刺向他。

他似乎沒想過我會突然動手。當下便躲避。

「怎麼,魔界的尊上竟窩囊到被刺殺也不還手了麼?」我冷笑著,手上不停,泛著紫色光芒的劍如長了眼一般,專挑他的弱處行刺。

如果,他是那種會說蜜語甜言的男人,怕是不用這般躲躲閃閃,只需動動嘴皮子,哄上兩句即可。

我知他是因為鮫人血淚才會變成這個樣子,是以,在他如何冷漠地對我的時候,我還是不會恨他,我總是告訴自己。冷漠不是他本意,他只是被那血淚控制了而已。

雖然是這麼想著,但我也是記仇的女子,我記得他引魂後初醒時的冰冷,他拒不承認那樁婚事的羞辱,他利用我盜竊了老君的法寶的無情,還有……他迎娶狐族公主時,脅迫我前去觀禮的難堪……

思及此,我的劍勢愈發冷厲,最後,竟抵在他的喉嚨之間——

忍了忍,終是問:「為何不避開?」

「終歸是我對你不住,若殺了我能讓你解氣的話,那麼你就動手吧。」他的背脊挺直,身形俊秀如挺拔的青竹。

只聽見「鏗鏘」一聲,長劍掉落在地上。

「你……明明填用了鮫人血淚……」我驚異地看著他,填用了鮫人血淚的人,永生永世冷心絕情,為何竟然會有這般作態?

寧俢順勢抓住我的手,將我五指收攏在他的掌心裡。我使勁兒地掙脫,卻怎麼掙不得,以至於他突然伸臂一拽,我就跌在他的懷裡。

冰寒沁人的冷梅香氣撲面而來。

「放開我!」我掙扎著。

他繃著臉,不苟言笑,低頭看我時,眉眼寫滿了認真,「靈玉,我不放。」

他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聲音是低沉的,他認真執著的時候,那無波無瀾的眼睛好像會勾人。

我臉上莫名有些發熱。

「魔君這樣拉扯著本君,成何體統?快放開!」

誰知,他的手愈發收緊。

我按捺不住,忍不住張口,就往附近守門的天兵喊道:「來……」

話未說完,嘴唇就被人捂住。

我不可置信地抬眼看他。

他的面上淡定如初,只是耳根處悄悄地紅了起來。

於是,就這樣,他將我按在石柱後。大手捂著我。

與他小眼瞪大眼了一瞬,我當機立斷,張口就咬在他的掌心上。

這一口可謂十分用力,他吃痛地皺緊了眉,卻任然不肯鬆手。

這樣算什麼?

我看著他,眼角有些酸漲。

他烏沉的眼對上了我,怔然。

趁這時,我抬腿踢向他。他始料未及,險些鬆了桎梏,而男女間的力氣終是不可相估的,這次我被他用力地抓住手腕,重重地按進懷裡,未等我細想。他俯身,瘦削白皙的臉逼近,那冷冽的吻便落了下來。

手腕被他抓得極緊,隱隱勒出了紅痕,我又疼又急,拼命地踢打他。

可他像一堵堅固穩定的鐵牆,半點都撼動不得。

我越是踢得用力,他便吻得愈深,靈巧的舌勾住我的,讓我喘不過氣來。曾幾時,他也可以這般霸道。

我推不動他,踢不動他,打不過他。一個氣急,便發狠地咬住他的下唇。

他悶哼出聲,稍稍退開些許,滾動著情緒的眸子裡然如許,「不要鬧了可好?」

他輕輕的一句,便將我壓抑在心頭許久的憤恨和委屈悉數引發出來,「不好,我就偏要鬧!你別想要我原諒……唔!」他的唇再次落了下來,動作強勢而溫柔。

漸漸的,那推搡著他,踢打著他的動作緩了下來,反客為主地勾住他的脖頸,與他熱烈地交纏。

寧俢。我原想過從今往後不再與你有所交集,可你卻又來招惹我,如此……你便要對我負責到底!

……

回到九重天的時候,我是動用隱身術,悄悄潛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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