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花間情,身心付(2/2)
回到九重天的時候,我是動用隱身術,悄悄潛回去的。
來到自己的棲鳳殿,我望著鏡中人明艷照人的臉色,那情迷意亂迷濛的眼,還有那水潤紅腫的嘴唇。
我驀地想起那人不輕不重地撕咬,磨得唇兒光滑水亮的場景,臉頰便燙得不行。
離別時,我滿心歡喜和憂愁。歡喜的是,他的心頭血稍有消融,終於不再冷落我;憂愁的是。他現今是魔界之人,不能上天宮,與我朝夕相對。
今晚,我再次無眠,躺在床上,我想著,他若是沒有墮入魔道多好,他還是曾經的司命星君,與我成了婚,結髮為夫妻,此後舉案齊眉。
第二日,我去給帝君請安,便直奔終南山。
終南山,是凡間最美的一座山。山腳下,種滿悠然嫻靜的淡菊,山上,花海浩瀚,古色古香的閣樓一座座的、井然有序地並列著。
今日我穿了一襲淺水藍的對襟長裙,我走過長廊,步伐輕快,清風揚起系在腰間的白色綢帶。直到我看見對面的亭樓上,坐在一個玄色的身影。
我悠悠地走了過去,探頭一看,發現他竟是在與自己下棋,而且看樣子,似乎被自己的棋局難倒了。
我也不打擾他,在一旁看了一陣,微微勾唇,執起一枚子,輕手放在縱橫交錯的某一個點上。
然後,我看到寧俢微蹙著的眉頭瞬間舒朗,他的唇角難得帶了點笑意,說:「你是棋藝倒是真的不錯,我甘拜下風。」
我不客氣地回了一句,「我這雕蟲小技,怎麼能比得上深謀遠慮的魔尊呢。」
他執子的動作微微一滯,而後作淡然狀,反問我:「聽聞再過三萬年,你便繼位天界帝君?」
我頷首。
「仙魔兩界終究還是要對立。屆時,我也為難。」寧俢垂下眼帘。
我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好,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不如你……回天吧?」
回天,那麼就意味他要捨棄魔界尊者之位,回天界做個低等的仙人。
悉知,犯了錯的仙人,不論先前品級多高,若想重新回天,便要受一百一十五道天雷的打擊。我也吃不准他會不會答應,但轉念一想,他是那樣孤高冷傲的人,想必是不願屈於人下的,我這個問題真是問得有夠白痴的。
在我準備繞開話題的時候,他卻從懷中掏出一塊血色的鷹頭令牌出來,放在我面前,他說:「這便是魔界尊主特屬的魔令。擁有它,便能號令潛伏在地下的數萬魔軍。」
我不知他為何與我說起這些,伸手將要去觸碰,那塊令牌就被收起。
「魔令除了尊主本人,任何人不得觸碰。」寧俢淡淡地說道。
我不屑地撇嘴,「不碰便不碰,這麼簡陋的東西,你當我稀罕?」
「照你這麼說,天界的帝印比魔令精緻許多?」
「那是當然……」我脫口道,可當我看到寧俢眸色深沉下去時,下意識地住了口。
寧俢說道:「我從未見過傳聞中的帝印,你不妨拿出來讓我開開眼界?」
我搖頭,「不,我放在宮裡,沒有隨身攜帶著。」
他顯然是不信的,可他卻是什麼都沒說。
「來下盤棋吧。」寧俢清理了殘局,示意我落座。
我在他對面坐下,執白子。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白皙修長,色的棋子夾在他兩指之間,更顯得他膚色如雪玉一般潔瑩,當真是賞心悅目極了。
「該你了。」
他清冷的嗓音喚回我的思緒。我忙回過神來,心裡暗惱自己竟然對他發起呆來。
不過,好在我的棋藝甚是不錯。很快就將了他一軍,贏了他一局。
他雖然輸了我,但卻沒有表現出半點喪氣或是不甘的神色,是以,這便激發了我的征服欲,我必定要看到他輸得一敗塗地,對我俯首稱臣的模樣。
然而,太過得意忘形,總會慘遭落敗。
當寧俢將一顆子堵在我前頭,斷去我的前後路時,我霎時擱下白子,騰地一下站起來,冷著臉說:「不玩了,哪有你這樣使詐的!」
他定定地注視著我,我被他那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起來,丟下一句「改日再戰」,轉身便要離開。
不想,一個微涼的身體靠了過來,從後面將我抱住,低下頭,繞過來噙我的嘴唇。
我稍稍抗拒了一下,他像是不滿地咬了我一下,我來不及反擊,忽然身體騰空,我驚呼一聲,捶打他的肩膀。「你要幹什麼?」
他不答,施展輕功,抱著我飛過亭樓。
他的銀髮在半空中飄飛,我拽緊他的衣襟,頭埋在他的胸前,小聲抱怨,「你飛這麼高作甚,萬一被行人見著了……」
他垂眸瞟了我一眼,嗓音依舊淡淡,「不怕。」
我敏銳地覺察到他身體的緊繃,說話時,尾音的低啞,像是在隱忍著什麼。待我看清他抱著我來到無人的花叢時,我愣了。
莫非,是我會錯了意?
許是覺察到我目光,他低頭看來,眼中包含著幾絲興味,「你在想什麼?」
我一窘,面上仍作淡定狀,裝模作樣地巡視了這片種類繁密,花色不一的花海一眼,說:「嗯,我覺得這裡的景色挺美的。」
話落,忽然一陣地轉天旋,我一睜眼,就見他的臉離我很近很近。而我,此時被他壓在芳香撲鼻的花叢上。
心臟控制不住地砰砰直跳,我別過臉去,耳根發熱,聲音不覺低了下來,「你壓壞這些花草了,起來……」
未說完的話,便悉數被他吞了去。
他的唇舌碾壓著我,帶出些許燥熱。
眼看他的手碰上我的腰帶,我推他,「別這樣……」
「你方才在想的事情,我想做一遍。」素來穩重如他,此刻氣息紊亂。溫熱的呼吸在我的下巴處輕輕吐納。
我惱羞成怒,「我怎會想那種事?起來!」
他的眸子漸漸染上濃重的欲色,薄唇吐出一個字:「不。」
我心中又羞又氣,一時竟不知該拿他怎麼辦。
「閉上眼,靈玉。」他低聲說。
眼下這般境地,我堂堂帝君之女,怎能任他為所欲為?於是我與他槓上了,睜著眼睛,愣是不閉眼。
他低聲一嘆,「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怪我了。」
我心想他是打算將我怎麼著,忽然眼前一,什麼也看不見了!
見我慌張起來。他的聲音里含著輕微的笑意,「你不閉眼,我只好……用布條將你的眼睛遮起來了。」
我嘴裡大罵他無恥,卻在他的唇輕咬上我的耳垂時,我一個激靈,頓時罵不出聲了。
「怎的不繼續罵?」他低低的嗓音從身上傳來。大約也沒想過要我回答,他手上不停,解去我一件件衣衫。
因為眼睛看不見,是以感官更加清晰,那緊張又歡喜的感覺讓我忍不住往回縮了縮。
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正感到疑惑時,他溫熱的身體忽然覆了上來,摟著我的腰滾入花叢深處,我驚呼出聲,不安地扣緊他的肩膀。
身子忍不住弓起。
熱潮襲來時,頭腦是眩暈的,鼻間滿是那人身上的味道,還有濃郁的花香在身邊縈繞。
事了後,天空已經擦。
我躺在他身側,身上罩著他寬大的外袍,我擁住他,輕聲問道:「寧俢,你愛不愛我?」
話落,他的身體難以覺察地僵了一下。
我也不指望他這樣一個悶葫蘆回答,自顧自地說:「我想我是愛你的,從初遇你時……你可能不太相信,因為我自己也不信。只是有些事情,總在最後才醒悟,當初我第一個遇見的是你,後來才與鍾炎烈相遇。那時我也辨不清那是不是愛,便整日跟他待在一起。後來,他為我避去天劫,我便答應和他回天宮。近來,我突然想清楚了,其實我當初與鍾炎烈在一起,是把恩情當愛情了……」
好半晌,寧俢都沒有出聲,在我以為他睡去的時候,他忽然開口,僅有兩字。「是嗎。」
我也說不清此刻心裡是什麼感覺,只是溫柔地撫摸他的背,「我這個人很倔,一旦認定了什麼事,便不會輕易放棄。而我,一旦愛上哪個人,就必定全心全意對他好,哪怕他……」說到這,忽然說不下去。
「哪怕怎麼?」這回他倒是有些興致聽我說話了。
我抬手,從鬢髮里抽出一支簪子,貼身放在他的衣襟里,笑著說:「這個……算是我給你的定情信物,你收好了。」
他隨意看了一眼,便妥善地藏好,那態度是不以為意的,「你一個仙人,倒是學那些凡夫俗子,做什麼定情信物。」說完,他從花叢中起來,變換了另一身衣裳。
正當我準備起身時,不遠處行來兩個身影。
「夫君!」這一聲,喊得十分微妙。
寧俢的眉頓時斂下。
胡紗出現在我面前,身邊跟著沈惜雪。
「怎麼來了?」寧俢聲音發冷。
胡紗面上委屈,氣恨地瞪著我。將要回答,沈惜雪便說道:「尊上三日未歸,夫人擔心得緊。眼下,夫人有了身孕,特意來告知您……」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看向我的,目光暗藏挑釁。
『夫人』『有孕』這兩個關鍵詞宛如一塊巨大的冰石,瞬間將我的心生生凍結。
我緩緩回頭,看向寧俢,冷笑:「還真是要恭喜魔尊,喜得貴子了。」
若初的審核特麼變態啊啊啊啊!!本君早上就把章節發布了,發了之後本君就出門了,誰知道回來一看,馬蛋這一章還沒審核!!!原因是色情了/微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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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是兩章合併,所以今天就到這裡了。
下章預告:
以情成全他的皇圖霸業,一躍高台不成仙。
寧俢心頭血咳盡,悔悟,發回烏
【鑽石若滿410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