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割皮,為君做嫁衣(2/2)
這時候。管家急急忙忙地領著欽差大人前來,掏出皇帝的聖旨,朗聲宣讀——
「肅王平叛有功,賞宅院五座,黃金白銀各五百兩,良田二百畝,綾羅綢緞八十匹……」欽差數家珍似的話語,聽得嚴鋒心煩氣躁。直到那鴨公嗓子尖銳地說出最後的旨意——
「肅王已到弱冠之年,尚未婚配,朕心憂慮。是以趁此番進宮領賞之際,賜婚左相之女朱芸……」
朱芸,當朝左相的千金,今年已有十八,有著京城第一閨秀的名譽。
嚴鋒本身不喜別人擅自為他做安排,即便是親人,他不會太過客氣。當聽到賜婚時,他下意識地皺眉,心裡有些抗拒,可聽聞了朱芸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心動了一下,泛起一種異樣的感觸。
於是。他難得順從了皇帝的旨意,後日便班師回朝。
離開滄州那天,嚴鋒見到一頭小鹿在府門前徘徊。當他驀然抬眼,與它清澈的大眼相對時,它竟生生地別過頭去,那神態,十足的情緒化。
他忍不住地上前,揉了揉它的頭,「你認得我?」
然後,他看見小鹿一副怔住的模樣,眼眸里竟然瀰漫起了水霧。
看來,這鹿非比尋常,是頭靈獸。「既然你聽得懂我說話,那麼我問你,願不願意跟我到京城去?」
話音剛落,小鹿邁開前腳,頭往他的懷裡扎。這個舉動,莫名讓嚴鋒心下愉悅。他勾了勾唇,便將它放到馬車裡,和自己共乘一車。
到了京城後,嚴鋒將小鹿關在寬敞的鎏金籠子裡。然後便進宮去了。
領賞一事,他不怎麼感興趣,他來,主要是來看看皇帝給他許配的人。
他想,單是一個名字,就給了他異樣的感觸,不知見了她的人,會如何呢。
預想沒有錯,見到眼前粉衣秀麗的女子時,他感覺自己的心胸充盈了起來,這種感覺他不排斥,是以,在那女子含羞帶怯地偷看他時,他還能回以一笑。
皇帝打量這二人的神色已久。沒想到這兩人竟然意外地對眼,早知如此,就應該在之前就把朱芸許配給嚴鋒,免得他單身至今,到弱冠之年還未成婚。
雙方見了面,彼此都算滿意。於是,這樁婚事就這麼敲定了,婚期定在月末。
朱芸出身大家,談吐不凡,端莊嫻靜,還有些許小幽默,是個難得貌美,又有頭腦的女子。嚴鋒喜歡和她相處的那種輕鬆的氛圍。
小鹿遠遠地看著,眼中一片然神傷。這一世。朱芸終於愛上了他,也終將要跟他成親,他得償所願,它本該替他高興的,不是嗎。可是,為什麼它覺得,眼睛好酸好脹。好想哭呢?
朱芸敏銳地覺察到一道目光,順著方向看去,不想竟是一頭鹿。
嚴鋒的府上,沒有亂七八糟的通房侍妾,她很是滿意,又有些暗喜,她要嫁的男人果然是全京城最好的。他不但沒有王室貴族的紈絝和好色,反而功績卓越,且潔身自好。
女人都是較為虛榮的動物,她認為,就憑她嫁給了這樣的男子,便會得到所有女人的艷羨,沒有人比她嫁得這樣的佳婿更有臉面了。
不過,她聽聞肅王養了一隻寵物。若是養著玩的倒也罷了,但她聽說,那寵物是頭極具靈性的雌鹿,肅王對其十分上心。
現下,她與嚴鋒在此閒聊喝茶,就感覺到這鹿看著他們的目光滿是哀傷,如同一個愛而不得的女子……這個想法從腦中划過,朱芸被自己嚇了一跳,儘管知道這想法荒唐,可她覺得,這世上的事,沒有什麼不可能的。這麼想著,她便坐不住了。
嚴鋒覺察到她的神色變化,不由問起:「怎麼了?」
「那頭鹿是你的寵物?」朱芸指著趴坐在草叢中的小鹿。笑著說:「它甚是乖巧,我很喜歡,不知王爺能否割愛,將它送與我?」
「不行。」他一口回絕。
朱芸見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自己,面上有些掛不住,心裡便越發覺得可疑。她強撐著笑容說:「一隻走獸而已,你都不肯送我。」
嚴鋒並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淡淡地說道:「你嫁過來之後,隨時都能與它相伴,何必要送出去?」
「我看王爺是捨不得罷!」這句話剛剛落地,她就後悔地捂住嘴。
嚴鋒似笑非笑地睨著她,「你這是吃醋了,和一頭鹿吃醋?」
這話說的大不客氣,朱芸窘了一下,胡亂地解釋起來。
打算回相府的時候,嚴鋒送她出了門。
畢竟是自己的未婚妻,他便關懷了一句:「路上小心,外頭風冷,把車窗關緊了。」
朱芸心情沉重,滿腦子都在思量那頭鹿。聽到他關懷的話語,朱芸心中一動,裝作隨意地說起:「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了許多,父親的風濕症便發作得更厲害了。我尋思著該用鹿皮給他做個護膝,可是普通的鹿皮卻不大頂用,也不知上哪才能尋精良的鹿皮……我實在憂心得緊。」
話落,她覷了嚴鋒一眼,然後見到他的眉皺了起來。
不出意外的話,下午五點半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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