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夫君,莫作死(1/2)
午時,日頭大盛。
丫鬟櫻桃端著冰鎮西瓜來,跨過門檻時,悄悄斜眼瞧了跪在地上的男主子一眼,而後進了門,將西瓜呈上。
我背靠在躺椅上,心情愜意地觀閱著話本子。
櫻桃將西瓜擱下紅木桌的時候,猶豫了會兒,忍不住說道:「夫人,外面日頭大,老爺已經出汗了,要不要給他喝水?」
聞言,我合上話本子,眉毛輕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麼。本夫人都不關心,你就心疼了?」
櫻桃大驚,急急辯解:「不,奴婢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又是哪個意思?」
「奴婢沒有對老爺產生非分之想!」
話落,我的目光愈發冷了,「我還沒問呢,你自個兒倒是招了。」
櫻桃欲哭無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婢錯了!求夫人饒了我吧!」
這丫鬟生了一副梨花帶雨的小臉。甚是惹人憐愛,看得我心中煩躁,「說,是誰讓你進這個院子的?」
一旁的夏雨蓮步輕移,過來為我捏了捏肩膀。輕聲細語地說道:「她原本是在後花園灑掃的丫頭,今早便被管家調遣過來了。」
好一個忠僕。我道:「去將管家叫來。」
阿忠來到後院的時候,瞧見自家英明神武的主子還跪在那兒,粗厚的眉毛死死地皺起,掩下心中的憤慨,阿忠進了屋,語氣不怎麼恭敬地問:「夫人有何事吩咐?」
我睨著他竭力平靜卻依舊掩蓋不住的憤怒的面容,淡淡道:「這丫頭是怎麼回事?」
無需多問,阿忠立即就明白我的問題,「小人認為,夫人一人侍候著公子著實辛苦,便找了花園灑掃的櫻桃姑娘,來為您分擔。」
呵,什麼分擔,分明就是看不慣我『作威作福』,特意將這丫鬟調到我面前,膈應我的吧?
「你可知,你是什麼身份?」我譏誚地問。
阿忠不卑不亢,「小人是公子的忠僕。」
「意思就是說,在你眼裡,除了寧俢是你的主子,其他人什麼都不是?」
他昂著頭顱,神情頗有幾分大戶管家的倨傲,「那是自然。」
我冷笑一聲,「真是個膽大的。今日。本夫人就在此革除你管家的職務,淪為下等僕人,從頭爬起,好好學一學怎麼尊敬主子。」
「小人既是公子身邊的人,想必夫人也無權動用我的職務吧?」阿忠藐視著我。「有些人,不管如何囂張,都是些不入流的。當家做主的,自古以來便是男人!」
我也不跟他爭論,輕蔑的目光瞟向門口,「那麼勞煩大管家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你那所謂當家做主的男主子,在外面跪了幾個時辰了。」
阿忠怒形於色,握緊拳頭,三兩下就走出門檻,強行拉起寧俢,急切道:「公子起來,您才是府上的主子,不必跪著那個惡婦!」
寧俢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眸瞬間冷凝,轉頭一動不動地盯著他,「你再說一遍。」
阿忠以為自家主子在外跪了那麼久,被烈日曬傻了,重複一遍。「您才是府上的主子,不必跪著那個惡婦!」
「收拾東西,滾出寧府!」
「什麼?」阿忠覺得自己一定是誤聽了,可見他的神色那麼的冰寒徹骨,心中打了個顫。「公子,小人跟了您整整十三年,您當真要將我逐出府?」
寧俢的聲音沒有半點溫度。「這府上,她才是主子,你聽明白了?」
在場的下人聽了。個個恐慌的、忙不迭地點頭。
「如此,茅廁的洗刷工職,便是你的了。」我從屋裡出來,看著這對主僕,面無表情地對阿忠說道。
阿忠隱忍地咬了咬牙。半晌憋出一句:「請夫人善待我家公子!」
我盯著他,笑了起來,「再多說一句,他就會餓上一頓。」
「小人……告退!」他說罷,恨恨地離去。
我好整以暇地瞧著他暴走的身影,吆喝道:「記得把茅廁沖刷乾淨了,不然……你家主子今晚很有可能睡在茅廁。」
話落,有憋不住的下人,隱忍的面部表情終於破功,噗地笑出聲來。既有人做這領頭羊,後面便有人陸陸續續地笑出聲。
笑過之後,又有點不安,偷偷覷了男主子一眼,卻見他眼角眉梢的冰冷消融,化作無奈的溫和。
「靈玉。莫要再鬧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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