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洞房,花燭夜(1/2)
從小到大,我看著父親一個又一個的小妾抬進了家門,聽著母親在深夜裡傷心啜泣。
那時候我便暗暗發誓,此生定嫁一個專情執著,僅對我一個人好的男子。
於是我等著,直到十八歲那年春天,終於遇見了他。
他是一介武將,品級不高,為人寡淡而沉靜,以「身有婚約」的緣由拒絕了我。
可我獨獨對他鍾情,為了嫁給他,不惜拆散他和心上人的姻緣,並請求皇上為我賜婚。
世人皆知,我是京城第一貴女——
父親是親王,母親是國公嫡女,而皇帝正是我的伯父。
有傳言道,連皇宮裡的公主都不及我尊貴。
毫無懸念的,皇伯如我所願,一道賜婚聖旨便將他的一生與我綁在一起。
成親那天,一百二十擔嫁妝流水一樣地被侍衛扛到周家,那盛大的陣仗分明就是皇家公主才有的待遇,令幾位堂姐妹看紅了眼。
皇后拿著和田玉製成的梳子,為我梳頭。她瞧著明鏡里的人,笑嘆:「你母親長得好,而你更是青出於藍。那周家小子真是個有福氣的,娶了咱們京城最美的嬌娘子,今日啊,不知有多少青年公子暗裡扼腕痛心了。」
我揚了揚唇,矜淡一笑,並不作答。但無人曉得,我心裡滿是新嫁娘應有的緊張與歡喜。
當喜娘扶著我入了轎時,我小聲地問起春喜:「他今日如何?」
春喜跟著轎子走,貼近我說:「郡馬爺神色如常。」
我心中隱隱有些失落,他沒有露出厭憎的模樣已是極好,我怎的還奢求他同樣以歡欣的態度來迎娶我?
到了周家府邸,便開始拜堂。之後聽春喜說,周家父母,即是我的公婆在我跪拜下去的時候,二老的腿一直誇張地抖個不停,嘴唇哆嗦著,一副受驚的模樣。
由於這次的婚禮比較特殊,賓客不敢鬧出多大的動靜,送完禮,吃了點東西便回各自家裡去了。
夜色很快降臨,我坐在床邊等了許久,小腹早就飢餓難耐,卻還要顧著禮儀,不能隨意去掀蓋頭。當春喜進來,沉聲跟我通報已經過了子夜時,我只覺得心下一酸,那個人還是不甘心娶我,這麼晚沒來,看來是做好了要我獨守空房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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