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仇人相見(2/2)
鄭予安不再和他多說,一個擒拿手把漢子的胳膊折反在身後,押著他就往院子外面走。
種莊稼的漢子力氣不算小,可是在鄭予安手裡就像小雞似的掙脫不了,他扯著嗓子罵著髒話:「幹什麼呢你!信不信老子砍死你?」
他的嘴裡不乾不淨,罵出的話不堪入耳,鄭予安看了秦維泰一眼:「脫襪子。」
秦維泰立刻脫下襪子作勢塞進漢子的嘴裡,漢子嚇得緊緊閉上了嘴巴,,看得我完全呆住:「你們幹什麼呢?」
鄭予安沒有回答,而是推著漢子朝村里最好的房子走去。
漢子的叫聲很大,一個三四十歲的女人拖兒帶女地從屋裡跑了出來,見到眼前的情景立刻伸手拽住鄭予安:「你要幹什麼?放開我們當家的,來人啊!殺人了啊!有強盜啊!」
鄭予安並不理會女人和小孩,而是把漢子的胳膊向上提起兩分,淡淡道:「滾遠點。」
他用的巧勁,動作不大,疼痛絕對不小。即便是個結實的莊稼漢也吃不住痛,「唉唉」叫喚著讓他的老婆滾遠點。
女人不敢再擋路,叉著腰威脅道:「你別囂張,他爸是村長!你今天別想走出這個村!你有種跟我們見村長去!」
鄭予安反倒笑了,只是笑容里沒有一絲暖意:「你爸是村長?」
漢子梗著脖子罵道:「你他x的放開老子!」
鄭予安不理他,拎著他繼續往前走著,留下一臉茫然地我們。
秦維泰撿起地上的行李,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拉著我跟上鄭予安的步伐。
那女人嗓門很大,一路走一路喊,許多人都跑了出來,有的人手裡還提著砍刀、鋤頭之類的器具,我心裡忍不住替鄭予安擔心。
然而鄭予安行伍出身,身形又高大,一個眼神掃過去,那些漢子立刻感覺到危險,不敢上前做出頭鳥,紛紛舉著武器把我們圍住觀望。
我們就站在那間最好的水泥房的院子裡和對方僵持著,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從屋裡走了出來:「吵什麼吵?誰家又找事了?」
被抓的漢子瞬間來了精神:「爸!」
老頭見自己兒子被人抓著,臉色頓時很難看:「怎麼回事?都上去幫忙啊!」
有了老頭子的命令,有幾個漢子躍躍欲試,鄭予安手上仍然抓著那漢子,單用腿就把幾個人踢翻在地:「再動我就卸他一條胳膊。」
說完手上加勁,疼得那漢子哎呦哎呦直叫喚。
老頭子看到人群中間的鄭予安時表情明顯有些慌亂,立刻小跑過來:「哎呦,是小安回來了啊,你也真是的,要回村看看怎麼也不提前來個信呢?我好叫幾個人去鎮上接你啊。」
鄭予安居高臨下地望著眼前的老頭:「提前來信,還能看到這樣的盛況嗎?」
這個老頭正是陳家村的村長,陳家村是個同族聚居形成的小型村落,家家戶戶都有點關係,族長兼任村長,在這裡村長的權利比市長都大。
他聽到鄭予安的話神情有些慌亂,勉強笑道:「小安你現在肯定更有出息了吧?我們陳家村也跟著沾光呢!哈哈哈,這次回來是來給你哥哥掃墓的吧,你先在我家休息一晚上,明早我讓貴超帶你們過去!」
他的眼神掃到我身上,愣了一下才道:「啊喲,這是月丫吧?出落得這麼水靈了,當年你這麼巴掌大的時候伯伯還抱過你呢,記得吧?」
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物資匱乏的地方鬥爭的理由更加渺小。
我對村長最深的印象就是爸爸幫他家放羊時,被山裡的孤狼給叼走了一隻小羊,他硬逼著爸爸大雨天進山找羊,天黑了也不讓爸爸回家。
如果不是他,我的爸爸就不會失足摔下山崖,就不會不到三十歲就躺在冰冷的墳墓里長眠!
大約是我的眼神太過可怕,他有些心虛地避開我的視線,笑著招呼眾人替我們拿行李。
「都滾開,」鄭予安把抓著的漢子一把扔在地上:「先把這件事處理了。」
漢子在地上打了兩個滾才爬起來,全身沾滿泥土,他得了自由立刻紅著眼睛沖向鄭予安。
卻被村長拉住了,村長笑眯眯道:「一場誤會,一場誤會。貴超,這是陳富家的弟弟,小安,你們小時候還一起玩過呢!」
陳貴超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立刻被討好的表情壓住:「原來是安大哥,安大哥現在一身富貴氣,弟弟眼拙沒認出來,別介意啊。」
鄭予安並不在意他們的奉承,還是一樣的冷漠語氣:「他為什麼住在陳富家裡?」
村長不疾不徐地解釋道:「小安你是知道的,陳富家的男丁都死光了,家裡就剩了月丫一個女娃,又被你把戶口遷出去了,他家的宅基田地當然就全都收回來了嘛。這個我們也是按章程辦事,你不要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