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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出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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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到了就寢時間,我不得不開口了。

村長很周到地給我們準備了兩間臥房,但是這是仇人準備的房間,我一個人不敢睡,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服予安讓我在他的房間休息。

我在門口磨蹭著,被秦維泰發覺了異常:「小月牙,你害怕麼?」

沒等我開口,鄭予安突然道:「月月,把你的行李拿過來,今晚睡這邊。」

又對秦維泰道:「去隔壁把被褥抱過來,你睡地上。」

秦維泰發愁:「予安哥,地上太硬,睡著不舒服,我和你一起睡吧。」

鄭予安神色不變:「我睡相不好,會踢人。」

最後我們又變成了兩人睡床,秦維泰打地鋪的格局,秦維泰苦著臉和我撒嬌:「小月牙,我渾身都疼,明天你給我捏捏好麼?」

鄭予安「哼」的一聲:「不睡就出去。」

秦維泰朝我做了個無奈的苦臉,這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村長叫了很多人一起上山,看到爸爸安息的地方我再次怒火中燒。

墳地是人為規劃出來的一大塊地,我家的先人們居然被擠在邊緣排水的溝渠旁,墓碑也東倒西歪,甚至墓碑都已不見。

鄭予安陰沉著臉沒有說話,看著村里人把幾個棺材一一起出。

棺材被水泡爛,甚至能看見先人的遺骨。

村長在一旁解釋:「這幾年雨大,多多少少都有影響,沒事。已經叫了木匠來,棺材中午就能運到。」

雇的人手很足,不到兩個小時爺爺奶奶爸爸的遺骨都被請出來,在臨時搭起的棚子裡放著。

棺材還沒運來,村長招呼大家先回家吃飯。

這一頓做的是長席,全村一起吃,我們推不過只好跟著坐下。

席間村長和其他長輩輪番向我們敬酒,說都是誤會,讓我們不要在意。

這是試探我們的態度。

窮山惡水出刁民,不是人更壞,而是一無所有之後作惡成本為零,沒有了顧忌。如果我們表現出不滿,他們很有可能直接就讓我們永遠閉嘴。

鄭予安無法推辭,只能一杯一杯地往下灌。

等到宴席結束,鄭予安已經醉了,我留在房間照顧著他,秦維泰替我們去監督村民幹活。

沒一會兒,秦維泰就慌慌張張地跑回來了,臉色煞白:「小月牙,可能出事了!」

我想不到能出什麼事:「怎麼了?」

秦維泰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解釋道:「我好像剛才說漏嘴了,他們知道予安哥是有錢人的事了。」

之前鄭予安說自己是小職員,需要借錢賠款,大約是怕他們多勒索,倒也不算大事。

我還是不太明白他為什麼這麼驚慌失措:「知道了就知道了,和他們再交涉啊。」

秦維泰催著我把鄭予安扶起來,一邊道:「他們知道我們身上有不少錢,眼神都變了。再不走真的會出事!」

看他說得認真,我後背發涼,趕緊扶起鄭予安:「行李扔這兒,我們人先走。」

說是走,但是我心裡根本沒底。從這裡到秦維泰停摩托車的地方我們走了三個小時,下山也許會快點,但是再快也不可能短於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的時間裡,足夠被他們追上很多次了。

鄭予安還醉著,腳步沒有力氣,全靠我和秦維泰撐著,我們能跑多遠?

我轉頭看了看鄭予安,他的臉色慘白,長長的睫毛微微張開,漏出迷濛的眸光。

我咬了咬牙,對秦維泰道:「維泰哥,這事和你無關,待會兒他們追上來了我們分開走。你逃出去之後,替我們打電話報警,再通知一下王桓哥。」

這話我自己說著都覺得像遺言,十分不吉利,偷偷呸了兩聲。

秦維泰的眼睛裡閃著複雜的光芒:「小月牙,你……」

我怕他說什麼「你們不走,我就不走」的話,趕忙打斷他:「別說那麼多了,看著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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