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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愛是愚人的國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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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態度似乎和之前又有了很大變化,我心裡有些忐忑,忍不住胡思亂想:「予安,你還記得你出車禍的事嗎?」他這樣溫柔,似乎回到了在紐約的時光,難道他的記憶停留在讓我嫁給顧晨城之前了麼?

鄭予安用他完好的右手揉了揉我的腦袋,唇邊的笑意裡帶了一絲無奈:「傻瓜,想什麼呢?我當然記得。」

「哦……沒想什麼。」我低下頭避開鄭予安溫柔的目光,似乎心裡的失望比慶幸還要大。

鄭予安沒有注意到我的情緒,轉而問起了顧晨城:「月月,顧晨城在公司嗎?」

「嗯。」我點了點頭:「剛才保鏢已經打電話通知他了,應該很快就會過來。」

我望著鄭予安依然蒼白的臉,忍不住問道:「予安,你知道這次車禍不是意外嗎?」

鄭予安靜靜地看著我,眼眸中並沒有絲毫的波瀾。他點了點頭:「我知道。」

「……那你知道是鄭予赫做的手腳嗎?」

顧晨城的唇角動了動,最終還是點頭承認道:「……我知道。」

果然,鄭予安早就料到了鄭予赫和林昕蓉的的陰謀。這個傻瓜既然已經知道鄭予赫對他動了殺心,又幹嘛要往槍口上送呢?如果這次的車子再稍稍快一點,他就不是昏迷兩天這麼簡單了。

「鄭予安,你為什麼要拿自己冒險?」因為生氣,我的聲音帶了幾分顫抖。雙手在身側捏成了拳頭:「你有沒有想過,有人會替你擔心?」

「月月……」鄭予安的唇間逸出一聲輕輕的嘆息,他伸手把我攬進懷裡:「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誰要你的對不起!」他的溫柔反而成了我的催淚劑,他的決絕、他的孤注一擲都讓我的心口痛得無法呼吸:「鄭予安,我們一起經歷過許多事情了,你還不能明白我愛你嗎?為什麼出了事就要把我推開?不就是被林昕蓉威脅嗎?你為什麼就不能和我把話講清楚呢?」

「……」鄭予安始終保持著沉默,等到我的連珠炮統統放完,他才摸了摸我的腦袋:「月月,顧晨城是個好男人,你嫁給他一定會幸福的。」

這個人,還是不肯和我說實話。我抬起臉,緊緊盯著他的眼睛:「鄭予安,你和我說實話,林昕蓉到底用什麼威脅你的?如果你不說,我就自己去查!」

我承認這是激將法,真相從他嘴裡說出來總比我自己找來的要溫柔,放在以前他一定會妥協的。

可是這一次,他依然很冷靜:「月月,沒有什麼威脅,這只是你的想像。就算你去找,也找不出什麼的。真相我早就告訴你了,在我心裡,你只是我的女兒,所以我希望你嫁一個好男人。」

「我不信。」林昕蓉的所作所為如此囂張,我不信她手裡沒有把柄。我也不信鄭予安的這套說辭,在紐約時他和我相處的點點滴滴都那麼真實,怎麼可能是演的?他的謊言破綻百出,根本不可能是真的。

「月月……」鄭予安的眼底有些無奈,他望著我似乎不知道該拿我怎麼辦才好:「如果你非要去找所謂的真相,儘管去找。當你什麼都找不到之後,就不許再這樣胡攪蠻纏了,否則你立刻離開x市,永遠別再回來。」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和我商量夏天少吃一桶冰淇淋一般,可是話的內容卻是血淋淋地把我和他的聯繫切斷,不讓我再留一分期盼。

我從他的懷裡退出來,定定地望著他:「予安,你再說一遍:你不愛我,只是把我當女兒。」

我盯得十分仔細,不肯放過任何一絲可能的破綻,我不能相信紐約發生的那些甜蜜回憶都是假的。

「月月,你十歲就跟著我一起生活。你在我眼裡永遠都是那個小小的小丫頭,我不可能把你當女人看,你明白嗎?」

鄭予安的表情沒有一絲躲閃,眼睛一直坦然地看著我,看來這就是他的心裡話了。

我忍不住慘笑:原來那場愛情依然是我自愚娛人的演出,另一個參演者同意參演只是因為他以為那個時候我快要死了,不捨得讓我抱著遺憾離開這個世界而已。所謂的威脅把柄都是我的臆想,是我編造出來的台階。我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是他眼中可憐的小丫頭,他對我是同情不是愛情。

我不敢再看他眼中的神情,忍不住閉了閉眼睛:鄭新月,天亮了,夢醒了,從今以後不許再自欺欺人了。

「月月?」鄭予安在叫我,語氣里似乎有些擔憂。

我飛快轉身逃出了他的視線:「對不起,我還有事,改天再來看你。」

我剛衝出病房的門,就立刻撞上了一堵肉牆,鼻子立刻酸得我掉下了眼淚。淚眼朦朧中,我看見顧晨城正擔憂地望著我:「鄭新月,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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