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脫掉皇袍的乞丐(2/2)
我從鄭予安的房間逃走了。沒有收拾行李,沒有叫上冰姐,我直接跳上我的保時捷,一腳踩下油門。等到車子駛出別墅區,我才慢慢冷靜下來。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山下的路上車流量明顯少了許多,我漫無目的地開著車駛向香江區。
這世上沒有忘情水,卻有解憂酒,今晚的我需要大醉一場,醉得天昏地暗,天崩地裂,醉上三年!等我醒來,也許就會忘記鄭予安,忘記所有和他糾纏的記憶。
我隨便走進了一間酒吧,裡面的人正盡情地放縱著,音樂聲吵得我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這樣的環境正和我意,我不要做天使,我要做惡魔!去特麼的鄭予安!去特麼的林昕蓉!去特麼的鄭予赫!去特麼的所有糟心事!
我塞了幾張粉色鈔票給服務生,他十分乖覺地把我領到一間獨立的卡座。
這裡的音樂聲太大了,我要吼著才能知道自己說了什麼:「把你們最烈的酒拿來!」
服務生很快就送來了酒和酒杯,收了錢之後立刻安靜地退開,留給我一個人難過的空間。
美國有限酒令,不滿二十一歲不允許在公眾場合喝酒。王瑾樂之前想帶我去酒吧,被我拒絕了。所以硬要算起來,這是我第一次在酒吧買醉。
我不懂這些酒有什麼門道,只知道那些師兄師姐告訴我,混著喝最容易醉。所以我把所有酒瓶統統開了蓋,胡亂倒進了一個杯子裡,一口悶了下去。
「咳咳咳咳……」混合之後的酒比毒藥還要難喝,像是一把著火了的匕首似的從喉嚨一直滑到了胃裡。酒水被我咳得到處都是,我的臉上也沒好到哪裡去,鼻涕眼淚全都流了出來。
「美女,酒不是這么喝的。」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油嘴滑舌的小白臉坐到了我身旁。他藉口教我喝酒,胳膊已經環在了我的肩上:「一個人,失戀了嗎?」
「滾。」我是失戀而已,又不是空虛到隨便來個人就能泡。我一個多餘的表情都不想給他:「在我叫保安之前,自己滾開。」
「切,假正經。」小白臉聳了聳肩,端著酒杯離開了。
酒吧里燈紅酒綠,那些忘我扭動的人三分像人七分像鬼,這個時間還在酒吧放縱的,都是不想回家的遊魂。我又吞了一口酒,還沒到喉嚨就咳了出來。
我乾脆放棄了,提著包走出了酒吧。混合酒喝不了,我喝啤酒總行了吧?無論如何,我今天就是要買醉。
我喝了酒,不能開車了。所以我站在路邊伸手招了一輛計程車,坐了上去。
「美女,去哪?」
「……」我突然茫然了,我該去哪?我不知道:「大叔,我想找個地方喝啤酒,你有推薦的地方嗎?」
司機是個三十來歲的瘦小男人,生活的困苦讓他看上去有些懦弱。他回頭看了看我:「小妹妹,別哭了。想喝啤酒的話,去南方廣場吃燒烤怎麼樣?」
他的語氣很友善,讓我也跟著溫和起來:「是通宵的嗎?」
「那邊是燒烤廣場,一直營業到凌晨五點。」司機大叔笑了笑:「我們平時交了車,也經常去吃,味道還不錯。」
「那就去南方廣場吧。」
「好嘞。」
……
「小妹妹,是不是男朋友惹你生氣了?」車子平穩地駛向南方廣場,司機大叔關心地問道:「不要哭,他一會兒就會來向你道歉的。」
「呵呵,」我被司機大叔詼諧的語氣逗笑,轉眼又因為鄭予安的絕情低落下去:「他不會來和我道歉了,我們分手了。」
「分手了?」司機大叔頓了頓,又安慰道:「小男生就喜歡說狠話,你不用管他。你自己過得高高興興的,他保准後悔。」
司機大叔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小男生』和他差不多大。我想到這一點,忍不住笑了起來:「是啊,我要高高興興地去吃燒烤,氣死他。他這個人又遲鈍又自以為是,除了我誰喜歡他啊。他遲早後悔!」
「哎,這就對了。」司機大叔也跟著笑了起來:「也不要吃太晚,消氣了就好好回家。小姑娘一個人在外面,還是要注意安全。」
我哪裡還有家啊。我不想和司機大叔說這些事情,笑著應了是:「嗯,消氣了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