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陪我喝酒陪我醉（1/2）

153酒吧仍在營業，裡面買醉的客人不少。

顧晨城抱著我走進去之後，立刻有侍應生跟了過來：「顧少。」

我掙扎著想下來，卻被顧晨城緊緊控制住，我只好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假裝自己不存在。

顧晨城的聲音從頭頂傳了出來：「半個小時把人清出去，你們也下班吧。」

我暗暗有些驚訝，這間酒吧居然是顧晨城的。不過很快又釋然了，有錢人開個酒吧玩不是很正常？又能招待朋友，自己辦事又方便的，鄭予安手裡不也有幾家會所嗎。

顧晨城交代完之後，並沒有直接帶著我去吧檯，而是從上次的樓梯走到了二樓。還是上次的那間臥室，只是被人收拾過了，床罩也換成了鐵灰色。

顧晨城打開臥室旁的一道窄門：「去把臉洗了。」

窄門後面是一間迷你衛生間，面積不大但是裝修很用心，馬桶蓮蓬頭一應俱全。顧晨城把空間留給我，自己站在陽台上抽菸去了。

鏡子裡的女人披散著頭髮，眼眶鼻頭泛著紅，就像一個瘋子一樣。我忍不住捂住臉，眼淚又開始往外涌。

這是幹什麼呢？生活一不如意就撒潑。別說鄭予安了，就連我也不喜歡眼前這個瘋女人。

顧晨城十分體貼地守在門外，任憑我坐在馬桶上哭了許久，也沒有來催促我。

我重新洗乾淨臉之後，上了一個淡妝，頭髮也重新紮成了馬尾。我照了照鏡子，除了眼圈鼻頭還有些紅之外，並沒有什麼大問題了，這才打開衛生間的門。

顧晨城在門外抽著煙，聽到門開的聲音之後轉過身看著我：「還想喝酒嗎？」

酒精還在我的腦袋裡跳著舞，腳下的地板都跟著震顫。我苦著臉搖頭道：「不喝了。」

「嗤——蠢貨。」顧晨城拉著我下了樓。

酒吧的大門已經關了起來，整個大廳空蕩蕩的。顧晨城的大手一直握著我的手，一直帶著我走到一個高台面前：「爬上去。」

高台大約到我大腿高，我茫然地伸手撐住高台，發現手下的台子似乎不是木頭的。大廳的燈已經關了，只剩下天花板上的一圈小頂燈還開著，我根本看不清這個高台是做什麼用的。

好不容易從繩索間翻上高台之後，「啪」顧晨城開了高台頂上的照射燈，我的眼前瞬間亮了起來，高台的輪廓也清晰地顯現出來。

「拳擊台？」我驚訝地望著顧晨城：「你幹嘛讓我爬上來？」

顧晨城從柱子上摘下拳擊手套扔給我：「那會兒看你打小混混打得挺開心的，給你個機會撒氣。」

我愣愣看著顧晨城套上防護道具，他拍了拍手靶對我道：「今天你是老大，我陪你練拳，來吧。」

那會兒拳打小混混的勁兒已經散了，我倒提著拳套，興趣缺缺地弓腰從繩攔間鑽出，準備跳下高台：「我不想練。」

下一秒，地面突然遠離我，身體已經騰到了半空：「啊——晨城，你放我下來！」

顧晨城把我抗在肩上，繞著拳擊台跑著圈：「鄭新月，你這頭蠢豬，難過就要發泄出來。你就是憋成包子了，也沒人誇你好，知道嗎？」

顧晨城很有力氣，扛著我又跑又跳好幾圈，也不見累。他的情緒漸漸感染了我，那些不開心的事情都被顛落在地。我胡亂揮舞著四肢：「打拳就打拳！誰怕誰！」

「好！」顧晨城把我放回地面，舉起手靶道：「用你全身的力氣照這兒打。」

我戴好拳套，挑釁地看著他：「晨城，你別小看人，我好歹也是練過的！」

「啪！」拳套狠狠撞上手靶，我用盡全力，顧晨城卻紋絲不動。

「再來！」

「啪！」

「再來！鄭新月，打小混混的時候不是很正義凜然麼？繼續啊！」

「啪！」

「繼續！」

不知道打了多少拳，身體裡的水分似乎都化作了汗水沖刷著我的每個細胞，就像洗熱水澡一般，洗淨了我所有委屈和難過。

最後我仰面躺在拳擊台上，認輸道：「不行了，我沒力氣了。」

顧晨城也跟著在我旁邊躺下：「現在心情好了麼？」

「好了！」這句是實打實的真話。對於鄭予安，我不愛了，也不恨了。他的愛像潮水，席捲而來，席捲而去，任我在冷風中瑟瑟，他也不會可憐我。他主宰了我的愛恨，可是決定我來去的還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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