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兩難的心(1/2)
我拍了拍額頭,真是在美國待久了,待得腦子都壞掉了。
我只記得我一直追著小哥哥的後面,叫著「cher」哥哥,我想了好久一直想不出「cher」是個什麼字。現在才突然反應過來,是小時候的我帶了n市口音,分不清前後鼻音,其實我叫的是「晨兒」哥哥。
我的晨兒哥哥一直記得我,所以才會一直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及時出現。反倒是我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把他忘得一乾二淨,任憑他怎麼提醒都沒能把他和晨兒哥哥對上號。
臉上的笑容止不住地擴大,有什麼事比久別重逢更讓人激動的呢?我恨不得現在就跑去軍區找顧晨城,告訴他我已經想起他是誰了。
趙阿姨忍不住看了我幾眼,臉上帶著詫異的神情。我沒有向她解釋這些,而是笑道:「趙阿姨,晨城剛好今天回家,我們一起給他做晚飯吧。」
我本想做個橡樹種子形狀的蛋糕慶祝我們的相逢,可是顧晨城並不愛吃甜食,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做了一盤橡樹種子形狀的海苔餅乾。
送走趙阿姨之後,我又開車去買了一堆裝飾派對的東西,一一掛在客廳的牆上。望著裝飾一新的客廳,我心裡的激動幾乎抑制不住,我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克制住給顧晨城打電話的衝動。再忍忍,我要給晨兒哥哥一個驚喜。
然而今天顧晨城卻沒有按照以往的時間回家,我在他家一直等到晚上八點,才聽到他開門的聲音。
我悄悄溜到門邊,把家裡所有燈全部關掉,捏著小禮花躲在門後,只要他一進來我就會擰開禮花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門無聲地打開了,顧晨城的一隻腳已經邁進了門裡。
「surprise!」「啪!」隨著禮花的綻放,我跳到了顧晨城的面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晨兒哥哥,好久不見!」
「……」雖然只是一瞬間,我已經看到了顧晨城的神情,他的眉頭緊皺著,神情也有些凝重。他在看到我之後,有一瞬間的錯愕,然後才配合地跟著我笑了起來:「你想起來了啊。」
不對,平時的顧晨城不會是這樣的反應。他會皺著眉頭,傲嬌地把頭扭向一邊,然後說:鄭新月,你用了這麼久才想起我來,你真是一頭豬。
聯想到他進門時的表情,我有些不祥的預感。可是我卻想不出有什麼事讓不可一世的晨兒哥哥露出這樣的表情,我顧不上敘舊,開口追問道:「晨兒哥哥,你有心事?」
問出口之後,我就有些後悔。如果顧晨城的心事不想讓我知道,我這樣問豈不是會讓他難堪?
我最大的毛病就是壓不住好奇心,任何事情總想要刨根問底,這一點讓我深惡痛絕。我趕忙轉移話題道:「……晨兒哥哥,為了慶祝我們久別重逢,我和趙阿姨做了好多菜,我還烤了海苔餅乾,可以一會兒看電視的時候吃!」
我按開客廳的燈,拉著他走到餐桌邊:「你等一下,我去把菜端出來。」
我和趙阿姨做了很多菜,全都是顧晨城愛吃的東西。我一一把菜放到桌上之後,才在顧晨城的對面坐下:「晨兒哥哥,我用了這麼長的時間才認出你,你會不會很生氣啊?」
顧晨城這個傲嬌怪,很有可能在賀師韻的會所就已經認出我來了,偏偏他不肯提醒我,非要我自己認出他來。害我們白白浪費了那麼多時間,還差一點就鬧到絕交,一想到這個我就又氣又想笑。
「鄭新月……」顧晨城沒有笑,而是張了張嘴,吐出一道晴天霹靂:「鄭予安出車禍了。」
我渾身一震,忍不住追問道:「你說什麼?」
我肯定是聽錯了,鄭予安現在應該在和林昕蓉籌備婚禮,他們的婚禮從秋天挪到了冬天,估計禮服、場地等等事情都得重新訂。他這麼忙,怎麼可能出車禍呢?
「……」顧晨城依舊盯著我:「今天下午的事,他現在還在昏迷中,公司的事情全部交由我和王桓處理。」
「怎麼可能?」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怎麼會這樣?」
全都亂了,按照鄭予安的安排,我們不應該是從此各安一方,老死不再相見嗎?他怎麼會突然就出車禍昏迷了呢?
我忍不住沖向門口,沒有親眼看見他,我不會相信顧晨城的話。
「鄭新月,」顧晨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我,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最後輕輕吐出一句嘆息:「你現在的情況不能開車,我載你過去。」
顧晨城說鄭予安在市立醫院,距離香江公寓大約一刻鐘的車程。然而我坐在車裡,卻感覺像是走了一年才到達醫院。下車之後,我來不及等顧晨城鎖車,就立刻衝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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