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早有預謀(2/2)
鄭予安的唇角微微彎起,眉宇間的憂色淡了幾分:「接吻都不會,還說自己不是小孩子。」
鄭予安總有辦法打消我的氣勢,被他這麼一哄,我瞬間不好意思再胡攪蠻纏。
他揉了揉我的頭髮:「二十歲,在紐約連酒都不能喝,怎麼不算小孩?月月,你聽話,在美國好好生活,等你成為知名的服裝設計師,我來參加你的發布會好不好?」
這樣哄小孩的語氣,讓我十分委屈無奈:「予安,我是真的愛你。」
「我也愛你,」鄭予安溫柔地親了親我的額頭:「你是我最愛的女兒。」
「我不要做你女兒,」出格的事做過一回,後面再做就順手多了。我再次撲進他的懷裡:「予安,我們沒可能了,我知道的。只要你滿足我最後一個願望,我就乖乖回美國,從此以後再也不會來打擾你的生活。」
「月月……」鄭予安的眸中似乎有痛色一閃而過,他抬手把我按進懷裡:「你是我的女兒,一輩子都是。」
「說了不做你女兒,」我悶悶道:「好了,現在是兩個願望了。」
鄭予安無奈地捏了捏我的臉:「你說吧。」
我豎起兩根指頭:「第一個願望就是,替我辦移民的時候順便公證我們的父女關係結束。」
「……」鄭予安沉默地看著我,過了半天才應道:「好。」
「第二個願望是……」饒是我臉皮厚如城牆,這個時候也微微燒了起來:「予安,你可以像吻女人那樣吻我一次嗎?」
「咳咳,」鄭予安突然咳起嗽來,等到呼吸恢復之後,他的臉已經脹得通紅:「月月,你已經是大人了,有些太親昵的行為不可以隨便和異性做了。」
「剛才不還說我是小孩子嗎?」這句說教毫無力道,正好說明了他內心的混亂。我解氣地看著他:「你說我不會接吻的,我是個好學的好學生,你當一次老師教教我吧,我會……很認真地學……」
最後一句我學了電視裡調/情的語氣,說得又慢又輕,說完我已經不好意思再看鄭予安,趕忙閉上眼睛奉上了我的唇。
鄭予安遲遲沒有動作,只有逐漸急促的呼吸證明著他的存在。
有人告訴我,男人都是狼,沒有狼會連送到嘴邊的肉都不吞的。可是即便到了離別的關頭,鄭予安都不肯吻我是為什麼?是我這塊肉不合他口味嗎?
我賭氣地說道:「如果你不教我的話,我就隨便找只阿貓阿狗教我!」
腦門上重重地挨了一記暴栗,鄭予安的語氣瞬間嚴肅起來:「月月,不許胡來!」
我忍不住睜開眼睛:「予安,我的初戀結束了,我只是想要吻做紀念,這都不行嗎?」
鄭予安沒有回答,一雙眸子幽深地望著我。
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了。唇角似乎有千斤重,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讓它微微上揚,它卻忍不住顫抖:「好吧,那就這樣吧。我單方面宣布,我和你的愛情到此結束。」
我整理好衣服,率先下了車:「就送到這裡吧,我自己去登機就行了。」
後備箱裡的行李箱有兩個,不知道鄭予安在裡面裝了些什麼,沉得我根本提不動。
鄭予安沉默地拎起行李箱走在前面,我趕忙叫住他:「不用送了,我會邊走邊哭,不想讓你看見。」
鄭予安嘴唇動了動,低聲解釋道:「定的兩個人的機票。」
我斷然拒絕道:「退了吧,省錢。」
鄭予安不再爭論,專心地提著箱子朝前走著:「我送你。」
我有些怨恨他的淡定,乾脆停住腳步:「我不要你送。」
鄭予安終於停了下來,眼神沉沉地看著我:「月月,你的日子還很長,未來會比現在幸福。」
他的眼神里似乎包含著很多東西,我分辨不清。忍了許久的淚水還是湧出了眼眶:「予安,別這麼殘忍。」
「……」鄭予安的嘆息輕得像一縷煙霧,轉眼就消散了,只剩下幽幽的無奈。他重新走回我身邊,伸手把我摟進懷裡:「月月,快登機了。等到了紐約之後,我再教你,好不好?」
這塊木頭居然以為我是因為要不到吻才掉眼淚,我心裡又氣又痛。可是他已經做出讓步,我怎麼忍心讓他繼續為難:「好,你答應了,不許反悔。」
「嗯,」鄭予安安撫地摸了摸我的腦袋:「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