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在人間(1/2)
「唱歌也要講究環境的。」玩槍的目的是轉移他的注意力,不是贏,所以我也沒有再追問他一眼就能找出我的原因。
我開著車子載著他重新回到153酒吧,已經過了十二點,酒吧里仍然有很多人。我找酒保要了兩杯熱牛奶之後,領著顧晨城上了二樓。
二樓仍然是之前離開的模樣,我把沙發收拾乾淨示意顧晨城坐下,然後把牛奶遞給了他:「先把牛奶喝了,我就唱歌。」
「唱歌還這麼多戲,」顧晨城掃了我一眼:「你的排場有點大。」
「……」這隻壞脾氣蠢豬,難過的時候也不忘毒舌。我佯怒道:「你還聽不聽我唱歌了?」
「……」顧晨城舉起杯子一乾二淨:「唱吧。」
他的唇上留著一弧白圈,配上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折騰的亞麻白金髮色,像只可愛的小金毛。我惡意地假裝沒有看見,伸手把他的腦袋按在我的肩上拍了拍:「雖然我的肩膀不堅強,但還是可以借給你靠一靠。」
「誰要你肩膀了?」顧晨城的傲嬌脾氣上來了,立刻要抬起頭,卻被我早有防備地按下去。
對付傲嬌有的時候需要態度強硬一點,我按住他的腦袋不許他再亂動:「坐好了,我要唱歌了。」
「也許相遇就註定別離
也許醒來就只能睡去
也許一生都與苦難做鄰居
……
螞蟻爭不過天與地
英雄低下頭會哭泣
六月雪要飛進心裡
……
在人間有誰活著不像是一場煉獄
我不哭
因為我還沒有忘記
……
當某天那些人啊
消失在人海里
別難過讓他去
這首歌就當是贈禮」
沒有伴奏,我的聲音靜靜在夜空里飄蕩著。我唱得很慢也很輕,顧晨城微微動了動,卻沒有再抗拒靠在我肩上。
這首歌的曲調是由美國達人秀一個男人為昏迷的愛妻編寫的,被中國音樂人改編之後多了幾分滄桑的意味,我第一次聽時曾掉下了眼淚,我選這首歌正是希望晨兒哥哥的難過能夠跟著眼淚一起傾瀉出來。
我們都是赤身裸體什麼都不帶地來到這個世界,迷茫無助都是必然的反應。從生到死本就該是一場學習之旅,所有苦難和折磨都是課程,擦肩而過的過客是我們的同學,總有一天我們都會學成畢業,離開人間這個大課堂。
一瞬間,我似乎釋懷了黃茵的離去。
歲月太短,誰和誰都是擦肩而過的險棋,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當下,銘記美好的記憶。
一曲結束,房間重新回歸寧靜,只剩下樓下的音樂聲隱隱約約地泄露進來。我和顧晨城像兩個走丟在街頭的孩子似的,相互依靠在一起。等我發現時,臉上已經一片濕潤。
不知過了多久,顧晨城終於動了動:「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驕傲的晨兒哥哥不肯讓我看見他的眼淚,把頭撇向一邊率先起了身。我趕緊拉住他:「你喝了酒,不能開車,反正隔的不遠,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顧晨城不肯讓我獨自回去:「去樓下找小宗,讓他送你,順便把我的摩托車騎回來。」
我點點頭:「行,你喝了酒,今晚哪都不許去了,就在這裡睡覺吧。」
「老子當然知道。」顧晨城抬起頭,用下巴看著我道:「你快點走,再不回家鄭予安那個中年人就要著急上火了。」
我伸手抱了抱他:「晨兒哥哥,不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