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我做過的事,你害怕了?(2/2)
鄭予安閉著眼睛伸手把我撈回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地姿勢抱住。帶著胡茬的吻落在了我的脖子上:「連夜坐的飛機,讓我睡一覺,有什麼事醒來再說。」
我的背靠在鄭予安的胸膛上,溫暖汩汩流向我的全身。他能立刻追來,肯定是昨晚掛斷電話之後立刻訂機票趕來的。如果是從前,我一定會認為這是他愛我在乎我的表現,而現在,我的第一反應卻是害怕這是他可怕的控制欲。
我在他的懷裡僵硬著身子,卻敵不過陣陣暖意烘出來的昏昏欲睡。
等到我再次醒來時,床邊空無一人,我捏了捏眉心,笑自己居然做了這樣真實的夢。「咕嚕——」我的肚子發出了抗議,我趕緊起床穿好衣服。
離開紐約之前,我早就把家裡的冰箱清空了,要想不餓肚子就得立刻開車去超市買些食材。我趿著拖鞋搖搖晃晃地走出臥室,一陣食物的香氣突然襲擊了我的鼻子,我順著香味地來源尋過去,發現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在廚房裡忙碌著。
我瞬間呆愣在了原地。
鄭予安身上穿著一件高領的黑色毛衣,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他緊實有力的小臂肌肉。他的男人味幾乎爆炸,即便繫著一條亞麻圍裙也絲毫不顯得文弱。
他一面把煎好的牛排放進盤子裡,一面抬頭望向我:「月月,起來了?」
我心裡藏著事情,面對他時多了一份膽怯,僵著笑臉點頭道:「嗯,剛醒。」
鄭予安看了看我,眼中的暗色一閃而過。他把盤子放到餐桌上,拉開了座椅:「你有二十個小時沒有吃東西了,過來坐下吃飯。」
鄭予安並不常做西式的料理,可是他的牛排卻煎得剛剛好,牛油的香氣,肉汁的鮮美表達得淋漓盡致。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所以一心專注地切著牛排,一時間家裡只聽見細微的切割聲以及幾不可聞的咀嚼聲。
直到吃完晚餐,鄭予安把盤子統統收走之後,他才突然抱起我放在了剛才的餐桌上,平視著我道:「月月,你回紐約是為了躲我?」
「……不是。」我不敢去看他,眼神不由自主地溜到了腳尖上。
「月月,看著我。」鄭予安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半強迫地引導我和他對視著:「為什麼突然躲我?」
他的視線犀利如鋒刃,輕易就能割開我的秘密。我的視線游移到了他的鼻尖:「我沒有躲你。」
「月月,你不擅長撒謊。」我不看他,也知道他正緊緊地盯著我的臉,不肯錯過我一絲的表情:「回答我,到底為什麼躲我?」
他的篤定,他的咄咄逼人,以及那個我不想接受的真相,所有的一切都像大山一樣壓在我的頭頂,逼得我無法呼吸。我心煩意亂地擺開了捏在我下巴上的手,道:「你先告訴我,黃茵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
話音落地,似乎整個房間都陷入了死寂。不止是捏著我下巴的手,連之前按在我肩上的手都被鄭予安收回了,他緩緩站直了身體,居高臨下地望著我道:「你一聲不響地回紐約,就是為了這個?」
「……」話已經出口就不能再收回,我咬了咬唇,乾脆承認了:「予安,我收到了黃茵生前錄下的視頻,她說是你逼她自殺的。」我抬頭望向他,問道:「這是真的嗎?」
鄭予安站在逆光的方向,臉上蒙著一層陰影,狹長的眼眸里暗暗的,似乎有什麼東西燃成了灰燼。他久久沒有出聲,一時間房間裡靜得我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過了很久,鄭予安緩緩開了口:「如果是真的,你要怎麼辦?」
「……」如果是真的,我要怎麼辦?新年的第一天裡,我用了一大半的時間來問自己這個問題,可是即便到了現在,站在鄭予安的面前,我依然沒有答案。我迷茫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的確是我逼黃茵自殺的。」鄭予安聲音裡帶了一絲冷意和疲憊:「她活著,對你來說是一種威脅。她的行為她的身份都是你無法否認的污點。」
「……」我吃驚地望著鄭予安,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我多麼希望此刻是我臆想出來的夢境,醒來會看到完全相反的現實。然而真相是殘酷的,我害怕的事情發生了,黃茵真的是鄭予安逼死的。
鄭予安靜靜地看著我,問道:「月月,我做過的事,比這狠毒百倍的都有,你害怕了?」
我的確害怕了,我以為我的予安是個蓋世的大英雄,和林昕蓉鄭予赫那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惡棍不同。我的予安曾被秦維泰暗中陷害好幾次,也只是步步忍讓,不曾和他計較。而現在,他親口告訴我,那個本就沒幾年好活的女人是被他逼著自殺的。
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巨大的寒意包裹著我,讓我連舌頭都被凍成冰塊。
鄭予安把手插進了褲袋,幽暗的眼神落在我的臉上:「月月,我說過的,你還太小,不懂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