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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去特麼的證據,我就是確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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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我接過紙盒大致掃了一眼,紙盒上面印著xx同城速遞的字樣。

這倒是奇怪了,誰會用同城快遞給我寄東西呢?我腦海里出現的第一個人是林昕蓉和她所謂的真相,難道這就是她想讓我看到的東西麼?

很快我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快遞單上清楚地寫著「市中心醫院」的字樣,看來我已經知道是誰寄來的了。

我心裡頓時騰起一股煩躁,十多年前,黃茵像人間蒸發了一般不曾出現,十多年後的現在,她又像一抹幽魂一般不肯消散。她憑什麼天真地認為我能夠原諒她?

我一把撕去盒子上的膠帶,紙蓋揭開,一件白色的羊毛毛衣靜靜地躺在盒底。

毛衣?我伸手把毛衣展開,毛衣的前襟上織著最常見的「8」字花紋,樣式老土得嚇人。我仔細看了看,立刻發現了端倪,領口肩頭的接合處沒有機織的線頭,這是一件手工織成的毛衣。

捏在毛衣上的指尖忍不住攥緊,我扔掉湯匙,抓著車鑰匙直接衝出了門,留下王阿姨在身後追問:「小月呀,早飯還沒吃完呢,急什麼!」

我曾想要一件屬於我的毛衣。在我十歲之前,我的秋冬天只有破舊的成年人外套,男人的,女人的,總之都是不合身的。村長家的小孫子陳家旺和我同齡,身上的衣服卻是我只能遠遠羨慕的鮮亮。

有一年的秋天,太陽格外溫暖,陳家旺玩得冒汗之後,脫掉了身上的毛衣掛在樹上。可是等到他玩夠了想穿回毛衣時,卻發現毛衣不見了。他一口咬定是路過的我偷走了他的衣服。

所有小孩把我團團圍住不准我離開,村長兒子提著我的胳膊把我拖進我家的院子裡,逼著爺爺賠錢。

氣急敗壞的爺爺順手抄起牆邊的扁擔狠狠抽我,罵我丟了他的臉。奶奶身體不好根本擋不住爺爺,爸爸還在田裡幹活沒辦法救我,最後替我擋下扁擔的人是黃茵。等到爺爺歇手之後她背後的衣服幾乎被打成襤褸,咧著一張張猙獰的大嘴,露出高高腫起的淤傷。

黃茵寄毛衣給我是想提醒我報恩?

我沒有乘電梯,而是直接爬上了地址上寫的三樓。黃茵的病房門口有一個年輕的保鏢守著,他伸手攔住我的去路:「不好意思,病人不見客。」

「我是鄭新月。」我沒有心情和他周旋:「你讓開。」

保鏢小哥不為所動:「……不行。」

我不想和他多說,準備直接沖崗。然而我還沒來得及使出力氣,鄭予安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了:「月月。」

我倉皇地回頭,發現鄭予安正朝我大步走來:「你想做什麼?」

他的聲音讓我找回了理智,指間的毛衣瞬間松落:「我不知道。」

「不知道?」鄭予安按住了我的肩膀,仔細觀察著我的神情:「這件毛衣怎麼了?」

「……」我不想說。

鄭予安撿起毛衣看了看,順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月月,黃茵有問題,我不希望你和她接觸。」

「……」我沒有說話。

讓我衝到醫院來的是一股怒意,我討厭黃茵用她唯一做過的一件好事來要挾我,我想站在她面前問問她究竟要怎麼樣。這場牌局我已經膩了,只想讓她把牌攤開,明著叫價。

可是現在我已經冷靜下來了,我和黃茵兩不相欠,我不能任她擺布。我疲憊地捂住臉:「予安,把她送走吧,我不想再見到她。」

「……」鄭予安沒有說話,而是牽著我走出了醫院。

溫暖的咖啡館裡,鄭予安把一杯溫熱的牛奶推到我的面前:「月月,你回紐約吧。」

「……」是啊,他已經醒了,傷也好了,如果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他的腳步還有些不平穩,我和顧晨城的婚約也已經取消了,我似乎沒有什麼理由再賴在x市了。

一聲嘆息之後,一隻大手越過桌子落在了我的頭頂:「傻瓜,我不是趕你走。」

鄭予安溫潤的聲音緩緩說道:「黃茵現在不肯要錢,一心揪著你不放。你不如回紐約散散心,她見不著你自然會罷休,到時候我給她一筆錢送她走,你再回來就好了。」

「……」我抬頭望著他,他的神情很認真,並非胡亂敷衍。

原來是我杯弓蛇影地亂想。我忍不住翹起了唇角:「也好,最近工作室挺忙,我正好回去處理一下。」

「這就好。」鄭予安的手不老實地揉亂我的頭髮,臉頰上的酒窩裡盛著蜜:「等你下次回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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