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來不及的告白(2/2)
她偷偷把嘴裡的飯菜吐掉,然後才開始打掃廚房。秦維羅做事很利落,炒菜的時候一邊炒一邊就把殘局收拾了,鄭新月在廚房轉了一圈,除了洗掉了自己的碗之外什麼事情都沒有找到,她越發明白自己和維羅姐沒法比了。
「予安,維羅姐,我還有作業沒做完,先回房間了。」鄭新月好不容易調整好表情走出廚房,卻在看見兩人的笑臉時潰不成軍,她不等鄭予安回話就三步兩步地竄上了樓梯,直到躲在臥室的門後,她才忍不住滑坐在地上捂住了臉。
吃過飯之後,鄭予安開車把秦維羅送回了秦宅,回到家的時候房子一片漆黑。
這是這麼多年來,鄭新月頭一次沒有等他回家,鄭予安的心裡似乎空落落的缺了一塊兒。他拾階而上,來到了鄭新月的門前,卻沒有敲門:學業辛苦,月月大概已經睡了吧?
他不忍心吵醒小傢伙,調轉方向準備回自己的臥室。
「嗚嗚……」一聲若有若無的哭泣聲拉回了鄭予安的腳步,他豎著耳朵仔細聽了聽,發現月月的房間裡的確有隱隱的哭泣聲。他再也忍不住,抬手敲了敲門:「月月,怎麼了?」
可是月月並沒有回應他,房間裡依然傳出斷斷續續的哭聲。
鄭予安最怕月月的眼淚,頓時眉頭擰做了一團,也不等鄭新月應允抬手扭開了門把:「月月?」
房間裡黑漆漆一片,借著窗外的光線,鄭予安勉強看見床上隆起的一團正在輕輕抖動著。他放輕腳步走了過去,發現鄭新月把頭埋在枕頭裡,似乎睡著了。
傻丫頭,這麼睡覺不難受才怪。他輕輕替鄭新月翻了個身,卻發現枕頭上沾著大量水跡。他詫異地摸了摸鄭新月的臉,發現似乎仍然有源源不斷的水滴從她的眼角流出,原來月月真的在哭。
床上的少女緊閉著雙眼,似乎夢見了什麼難過的場景,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動著。鄭予安看得心疼,彎腰把月月摟進了懷裡:「月月,沒事,我在。」
一抱才發現鄭新月的身體滾燙,像是一團烙鐵一般。鄭予安心裡一緊,趕緊低頭碰上她的額頭,額上瞬間感覺到一片火熱。
傻丫頭又發燒了。怕吵到小傢伙,鄭予安掏出手機給謝文勁發了條簡訊,然後去盥洗室擰了一條毛巾搭在她的頭上,又在醫藥箱裡拿了酒精替她擦拭手心腳心。
似乎是那年冬天在大哥的墳前凍壞了身體,又或者是更早的時候營養沒跟上。月月的體質特別差,稍不注意就會感冒發燒,鄭予安跟著謝文勁學了不少處理高燒的辦法,所以這會兒雖然心急但是手上並不慌亂。
等到謝文勁來看診開藥,他的心才算徹徹底底的放下。
謝文勁給鄭新月打了一針,鄭新月半睡半醒間都疼得皺眉,鄭予安眼皮忍不住跳了跳:「你輕點。」
謝文勁卻是不在意,一邊收拾著藥箱一邊掃了鄭予安一眼:「聽說秦家開始和你家老爺子商量你和秦維羅的婚事了?」
「……」鄭予安抿著唇沒有說話。
作為經常上門的家庭醫生,謝文勁對好友那點心思了解的門清。他拿下巴指了指還在昏睡的鄭新月,問道:「你準備拿她怎麼辦?」
「……」鄭予安還是沒有說話。他和秦維羅結婚,並不影響月月的生活,沒有怎麼辦這種說法。
謝文勁道:「其實硬要說起來,她和你半點血緣關係都沒有,你真想怎麼著,根本沒什麼阻礙。」
「但是,」他不顧好友皺眉,繼續說道:「你要是真和秦維羅結婚了,就真是沒有機會了。而且,你對她的態度,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問題,秦維羅嫁過來,她怕是要受罪。」
「維羅不是這樣的人。」鄭予安自認看人很準,秦維羅的性格並不是斤斤計較的那種。
他抿了抿唇,還是坦白了自己的想法:「沒什麼阻礙。我只是怕月月她以後會恨我。」
「我大她十來歲,她這會兒迷戀我,是小女生的戀父情節。我要真借著她懵懵懂懂的時候把她怎麼了,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他說的也是道理,謝文勁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
愛得深了,反而計較的就多了。謝文勁無言地望了望好友,後者的目光正落在鄭新月的身上。大概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望鄭新月的眼神有多深情吧……
謝文勁搖了搖頭,把藥箱提在手上,道:「這事只能你們自己處理,我們這些旁人磨破嘴皮子也沒用。我只勸你別為了結婚而結婚,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