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秦維羅出車禍了(2/2)
鄭新月笑得十分甜蜜,迷糊的眼睛來不及睜開就先彎成了兩道弧線:「嘿嘿,予安,晚安。」
「晚安。」鄭予安順手替她把額上的亂發捋順,這才伸手按滅臥室的燈。
離開鄭新月的臥室之後,鄭予安並沒有回自己的臥室,而是走進了書房。
暖色的燈光里,他閉上眼,秦維羅蒼白潮濕的臉龐仿佛就在眼前。他猛地睜開眼睛,只看到牆角的一片陰影。
秦維羅出車禍了,上百碼的速度直接撞上了公路邊的護欄。可是連護欄都沒能擋住她的去勢,她連人帶車一起掉進了府江。
車禍發生在七八點的時候,確認身份卻是在十點過,等鄭予安接到通知趕過去的時候秦維羅已經被收斂妥當送去了殯儀館。秦維羅的媽媽哭成了淚人,幾度昏厥。
人的生命真的太脆弱了,明明之前還在一起吃了晚飯,秦維羅輕撫小腹時臉上散發著母性的光輝,轉眼她就和她未出世的孩子一起長眠在冰冷的河底,這讓鄭予安不得不心生感慨。
可是他卻不能感慨,因為現在事情變得十分複雜了。
秦維羅的車上還有另一個人——她的閨蜜林昕蓉,據林昕蓉描述秦維羅在七點半的時候給她打了電話,約她一起逛街。她上車之後秦維羅把車子開往香江區,然而在沿河的一段彎道時車子好像突然失控,筆直地朝河道沖了過去。
因為當時的彎道是向右轉的,所以秦維羅那一側最先受到撞擊。車子衝過了車道中間的隔離帶稍稍緩了一下,又繼續朝護欄衝去,當時安全氣囊全都彈出來了,她和秦維羅一起被卡在氣囊和車座之間。
車子撞上護欄之後還向前沖了一段,滑下了河堤旁的斜坡。林昕蓉之前準備脫外套,所以剛好調低了椅背,還有空隙逃出,而秦維羅卻因為車頭變形被卡在了車座里根本沒辦法逃出去。
車子很快就滑進了水裡,林昕蓉勉強趕在車子完全入水之前逃出了車廂,而秦維羅卻沒有這麼幸運,她隨著車子的滑動被帶進了冰冷的河裡。
報警電話是林昕蓉打的,她指天發誓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意外。
出事車輛被送去鑑定,到晚上一點的時候報告就已經打了出來。林昕蓉說中了,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意外,車盤底部的控制線路被人做了手腳,所以車子才會失去控制。
做手腳的人很聰明,並沒有完全剪斷線路,而是留了一線,這樣一來秦維羅的車子就變成了不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出事,又偏偏很難鑑定是什麼時候被做的手腳。
秦維羅出事前是和自己吃的飯,自己被警方列為了重點懷疑對象。警察順著這個思路調取了停車場的錄像,卻發現那個停車場進出的車輛非常多,秦維羅停車時停車場幾乎全滿,她只能把車子停在了一個非常不方便的位置,那個位置剛好有一角是攝像機的死角,嫌疑犯很有可能在那裡動手腳又不被人發現。
警方立刻擴大了調查時段,開始排查可疑對象。
警方調查的時候鄭予安也在場,當停車場門口的錄像播放到他驅車離開後的十多分鐘時,他發現了一道不該出現在那裡的身影——月月。
他的眉頭跳了跳,很快又掩飾下去,周圍的人都在全神貫注地盯著顯示屏,並沒有人發現他的異常。
「奇怪,這個小女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是還是有人發現了問題,又查了其他幾個進出口:「沒有她再次進入的錄像,所以她只進出過停車場一次,而且不是乘車進入,而是步行……她應該是從貨梯那個地方下到停車場的。」
沒有乘車卻進入停車場,怎麼看都很可以,警方立刻從錄像里截取了鄭新月的照片,開始查找她的相關信息。鄭予安知道這事瞞不住,乾脆率先站了出來:「她是我的女兒,我交女友的事讓她不太接受,她大概是偷偷跟著我,看我和維羅約會而已。」
林昕蓉的鳳眼閃著精光,她仔仔細細地觀察著鄭予安,過了一會兒才道:「她到底為什麼出現在那,憑你這一面之詞可不行,還是讓警察查清楚比較好。」
雖然同在一個城市生活,可是鄭予安不欣賞林昕蓉的作風,所以並沒有太大的交集。這會兒她突然發話,鄭予安也沒有什麼好臉色給她。
鄭予安沒有說話,不過冰冷的視線已經讓林昕蓉感覺到了壓力。她訕訕地退到了一邊,眼神里卻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鄭予安動用了一點鄭家的權勢,壓著警察到明早九點再做處理,自己趁著這段時間努力調查真相。
開車回家的路上,他心裡冒出過很多想法,可是真正看到鄭新月的時候,那些動搖全都消失不見了:這件事絕對不是月月做的。
不是她,她卻莫名其妙出現在那裡,這絕對是某人有預謀的栽贓嫁禍,這個人會是誰?
鄭予安心底已經有了一個答案,不過他不大想去相信這個答案,他不想去相信一個和自己流著一半相同血液的人會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更何況那個人今年才二十出頭,他怎麼會做出這麼冷血殘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