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我留下,放她走(1/2)
兵大叔的腳步動了動,我趕忙示意他們別輕舉妄動。
兵大叔停下腳步,緊緊盯著軍大衣大叔:「鄭先生保證完成承諾,前提是鄭小姐必須安全。」
「放心,她很安全。」軍大衣大叔拉著我走上木板:「寶山公墓,記住了。」
搭在兩棟樓之間的木板不過七八厘米厚,我和大叔踩在上面頓時向下沉了沉。我發誓,我停下腳步不是為了拖延時間:「大叔……我……我恐高……」
軍大衣大叔的槍依然指著兵大叔,他頭也不低地直接說道:「不走的話,我就用槍托敲暈你,自己走還是我扛你?」
「……我自己走。」我認命地被大叔推著朝另一棟樓走去。
期間大叔的槍一直指著兵大叔,根本不給他們動彈的機會,直到我們走進另一棟樓的樓梯間入口,軍大衣大叔才把槍收了起來:「快點走。」
他並沒有直接帶著我下到一樓,而是拉著我在二樓左拐右拐,最終拐進了一個偏僻的小房間。小房間看構造和位置應該是預留出來的弱電井房,房間向下有一個預留出來的方形大洞,我還沒看清下面的布局,大叔就提著我的胳膊把我扔了下去。落地之後,我才發現這裡居然提前準備了一張緩衝的墊子,所以軍大衣大叔並不是慌不擇路地胡亂逃竄,而是早就做好了撤退的準備。
我心中疑惑叢生:這是林昕蓉的計劃嗎?可能嗎?
軍大衣大叔也跳了下來,他的手槍已經收了起來,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年男人。
可是他剛才的表現明確的告訴我,他絕對不簡單。我突然生出一種感覺……我似乎把自己玩進了更深的坑裡。
大叔像拎雞崽子一樣把我從地上拎起,翻過窗戶徑直走到一個被篷布蒙住的車子跟前伸手打開了車門。
「嘭」,我被扔進了後車座,還沒等我坐起身,大叔就從我身後猛地敲上我的脖子。大腦瞬間缺氧,我眼前一黑,頓時朝前倒了下去。
我陷入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說好的,我自己走就不敲昏呢?
像是過了兩秒,又像是過了很久,意識慢慢回到我的身體裡,我掙扎著從昏睡中醒來,發現自己仍然躺在汽車的后座上。
「小月牙,你醒啦?」一道笑嘻嘻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了過來。
我順著聲音的來源抬頭看去,只見秦維泰正扭頭看著我:「睡得好麼?」
秦維泰的臉頰依然凹陷著,光線從車外照進來的時候正好沿著他的輪廓刻出一圈陰影,他的臉隱沒在陰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驚疑不定地望著他:為什麼他會在這裡?他什麼時候和林昕蓉合作了?還是……他早就知道林昕蓉的計劃,一直黃雀在後?
他手裡把玩著一把半自動手槍,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在奇怪為什麼我會在這裡麼?」
「……」
他按下車窗,光線大量地湧進車裡:「你知道這裡是哪麼?」
我還躺在車椅上,以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一棵棵修建精細的翠綠松柏。之前軍大衣大叔說過要鄭予安到寶山公墓來,看來我現在在的位置已經是寶山公墓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秦維泰,他正耐心地看著我,像一個慈愛的老師等待笨學生回答問題似的,他的眼神里甚至還帶了一絲鼓勵的意味。
寶山公墓,秦維泰。答案已經拼出一半了,秦維泰要鄭予安來這裡,肯定是要為秦維羅報仇。我低垂著眼睛飛快思索著,他既然是從林昕蓉手裡把我帶走的,至少說明他和林昕蓉有過接觸,他知道秦維羅死亡的真相了嗎?不,他肯定不知道,因為如果他知道的話,他現在最應該找的人是鄭予赫,而不是我和鄭予安。
從昨晚到現在,我滴水未進,巨大的壓力也壓不住叫囂的胃。我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嗓子總算不再乾澀:「寶山公墓?」
「答對了。」秦維泰笑了笑,從儲物盒裡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了餵到我的唇邊:「餓了吧?我這裡有餅乾,想吃麼?」
這個時候我已經顧不上他會不會毒死我的問題了,點了點頭道:「想。」
秦維泰拆開餅乾捏了一片餵到我的嘴裡:「好吃麼?」
我不明白,明明他綁架了我,為什麼他能這麼淡定地和我交流,就像我們只是一起開車來寶山公墓兜風似的。兩塊餅乾下肚之後,我總算活了過來:「好吃。」
「呵呵。」秦維泰收起餅乾,慢條斯理地替我拍去落在我身上的餅乾渣:「吃完了,我們就來好好解決一下問題吧。」
他的狐狸眼緊緊盯著我:「五年前,維羅出車禍的時候,你在哪?」
「……」當年車禍發生時,鄭予安並沒有告訴我。時至今日,我甚至不能確定車禍究竟發生在哪一天,我怎麼可能知道我當時在哪呢?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我見縫插針地說道:「維泰哥,你是要為維羅姐報仇嗎?鄭予安不是兇手。」
「……」秦維泰冰冷的視線像蛇一樣爬過我的臉,他沒有搭理我的話,而是慢慢說道:「小月牙,我曾經幫過你一個忙,作為交換,你答應幫我一個忙,對不對?」
他說的是我當初為了躲開鄭予安替我安排的相親,拉他當假男友的事。我遲疑地點了點頭:「對。」
「現在是你幫忙出力的時候了。」秦維泰在我的口袋裡放了一把巴掌長的彈簧刀:「等會兒見到鄭予安,就把這把刀插在他心口,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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