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同樣的把戲不要耍兩遍(2/2)
我使勁盯著鄭予安:「予安,不要為我死!你要是死了,我肯定跟著你一起死,讓你的死變成無用功!」
「月月,聽話。」鄭予安並沒有理我,而是把我放在地上,在秦維泰的監視下朝秦維羅的墓碑走去。
「予安!不要去!」我掙扎著翻身趴伏在地上,望著他們轉身走向秦維羅的墓碑。
秦維泰的注意力現在全集中在鄭予安的身上,並沒有注意到我的動作,大概在他的心裡我已經喪失了行動力不足為懼了吧。可是他忘了,這是他第二次耍降糖藥的把戲,而前一次把戲不過是在四天以前。
顧晨城怕我血糖量還沒恢復正常,買了一堆巧克力扔在我的包里,而那天我去見林昕蓉的時候,正好放了幾顆巧克力在身上。因為天氣冷,我把巧克力放在了羽絨服內側的口袋裡,林昕蓉他們檢查的時候剛好漏過了。
我迅速地剝開糖紙,塞了兩塊巧克力在嘴裡,顧不得等糖融化,我攥著手裡的麻痹針悄悄從地上爬了起來,沒等秦維泰回頭,我拿出小學參加百米賽跑的力氣朝他沖了過去。
這一點力氣是拿必死的決心硬擠出來的,氣勢還行,實際效果卻是差強人意。我的腳步聲又大又笨拙,行動又慢,距離秦維泰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就被他發現了。秦維泰立刻調轉槍頭指向了我:「找死。」
我心一橫,舉著手裡的麻痹針迎著槍口撲了上去。
就算我死,也要給鄭予安爭取一個活的機會!一個秦維羅而已,拿我一條命賠已經夠了!
「嘭——」寧靜的墓園突然炸開一聲巨響。
沒有耳罩,在這麼近的距離下槍聲幾乎把我的耳朵給震聾了。也許是腎上腺素作祟,我並沒有感覺到疼痛,我手裡的針隔著衣服結結實實地扎在了秦維泰的胳膊上。
「月月!」鄭予安很快就把我抱在懷裡,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抱著我轉身跑向秦維泰的車子,在座椅上翻找著什麼。
「予安……」嘴裡的巧克力已經流進了肚子裡,力氣似乎也以極微弱的速度從胃流向我的四肢。
麻痹針的針頭很短,我不確定隔著那麼厚的衣服還能起到效果。連忙掙扎著爬起來,朝秦維泰躺著的地方看了看,發現他已經側躺在地,地上似乎有紅色液體氤氳開。
沒等我看清,一隻大手忽然按在我的眼睛上:「月月,別看。」
鄭予安按開易拉罐的封口,送到我的唇邊:「全部喝掉。」
我順從地就著他的手,大口大口地吞著泛著氣泡的汽水,冰凌凌的液體順暢地滑進我的胃裡,又裹著氣體向上翻湧著。空腹喝汽水的滋味實在不好受,我差點就要吐出來了。
等到我喝完汽水之後,鄭予安伸手把我撈回懷裡,緊緊按在他的胸口:「月月,你這個壞丫頭,你要嚇死我是不是!」
「總是不聽話!我不是說了我來解決嗎!」
……他似乎還說了很多話,可惜我都沒有聽清,因為我最後一點力氣已經用在了給秦維泰扎針上,現在已經進入關機模式,下一秒就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意識再次回到身體的時候,仿佛過了一世紀,又仿佛只過了一瞬間。眼皮像是掛了千斤墜那麼重,我用了好大力氣才勉強睜開眼睛。
視線逐漸變得清晰,又是熟悉的雪白天花板和消毒水氣味,我還活著,在醫院。
「鄭新月,你醒了。」一個腦蹦頓時落在了我的額頭上:「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吧?連我的話都敢不聽!」
「晨兒哥哥……」我遲鈍地躲開他的荼毒,心裡只想著一個問題:「鄭予安呢?」……他還活著吧?我們成功了吧?
「……」顧晨城掃了我一眼,沒好氣地回答道:「被醫生叫出去了。」
我喝完水後迫不及待地問道:「……我昏迷多久了?」秦維泰最後怎樣了?
「三個小時。」顧晨城瞥了我一眼,罵道:「鄭新月,你真是越來越長本事了,還玩起欺上瞞下的把戲。還真以為自己智商開掛,可以拯救地球了?」
我縮了縮脖子,沒敢回話。我原本以為自己做了最完善的準備,從跟蹤到營救都做了相應的完美計劃,還僱傭了最專業的保鏢團隊,抓住林昕蓉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簡單。誰知道半路跳出來一個秦維泰,自稱最終boss,還拿出了手槍這樣的作弊器,頓時沒得玩。
「晨兒哥哥,對不起。」我的頭一陣一陣地疼,本來只有七分疼,硬被我裝出了十分疼。我扶著額頭虛弱地道著歉:「我沒想到會是這樣……」
我不知道他是否已經知道秦維泰的事情,可是又不敢開口直接問。「秦維泰最後怎麼樣了?」的問題一直含在嘴裡不敢問出口。
「月月,你醒了?」
鄭予安的出現瞬間解救了我的為難:「予安,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