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不吃白不吃,吃了反正不虧(1/2)
月月,你還太小。他用這個理由拒絕了我十年。仿佛我是樹梢上墜著的青澀蘋果,因為懵懂所以大聲叫囂著「快來吃我」。
可是他不知道,我愛他,愛得很成熟……當然成熟里還帶了一絲偏執。就算我是一顆蘋果,也是連亞當夏娃都忍不住咬一口的紅蘋果!
「予安,我不小了。」我掐了掐掌心,鼓起勇氣繼續問道:「我知道我愛你,你呢,你愛我嗎?」
「……」沒等鄭予安說話,電話那頭隱隱傳來了顧晨曦的聲音:「予安哥,今天約好了和安德魯神父見面呢,你準備好了麼?」
「馬上過來。」鄭予安遠遠地應了一句,回頭對我道:「月月,我不愛你,我對你始終是父女之情。你現在在哪?我派人送你回紐約。」
「……」我想回答他,卻發現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以為我能接受他說不愛我,可是當他真的說出口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比想像中的我要脆弱得多。我努力牽起唇角,笑道:「哈哈,我逗你玩呢,祝你結婚快樂。我來巴黎談工作的,辦完事過兩天就走。」
「月月……」鄭予安的語氣里似乎帶了一絲無奈。
我半天也沒有等到他的後半句話,乾脆先發制人地道別道:「那就這樣吧,予安。我有新電話進來了,掛了啊,拜拜。」
掛斷電話的瞬間,我心上的某根脈搏似乎被切斷了,突然間,我覺得客廳好大號空,像一座沉默的墳墓。我抱著胳膊鑽到陽台,在顧晨城身邊坐了下來:「好啦,事情結束了。你擔心的事並不成立,可以回去了。」
顧晨城正在抽菸,看我過來趕緊按滅了菸頭。他朝下風呼出肺里的煙氣,然後才抬頭對我道:「鄭新月,你要是老子手裡的兵,早被弄死了。」
「為什麼啊?」我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該說的我都說了,他親口說了他不愛我。」
「……」顧晨城的貓兒眼裡似乎有光,那幽幽的光在瞳孔深處明明滅滅,讓我看不真切。他從外套口袋裡摸出香菸塞進嘴裡,又突然摘掉揉碎在掌心。
「晨兒哥哥,你抽吧,我沒事。」
顧晨城瞪了我一眼:「老子抽菸不要肺是老子的事,拉上你抽二手菸算什麼事。」他把揉碎的菸草扔在一旁的菸灰缸里,這才慢慢說道:「那天我會在南方廣場,是鄭予安給我打的電話。」
「……」我只去過一次南方廣場,就是在鄭予安讓我從嫁給顧晨城和回紐約之間做選擇的那天晚上。我想要買醉,卻意外遇上三個挑事的小混混,顧晨城任我發泄一通之後,在事態變嚴重之前及時站出來制服了小混混。
我也奇怪過他為什麼會在那裡,可是很快自己找了個解釋——他交友甚廣,在燒烤廣場吃個燒烤不是很正常麼?現在,他卻告訴我,他會出現是因為鄭予安給他打過電話。
「……我看你那麼傷心,就背著你去找鄭予安打了一架。」顧晨城笨拙地拍了拍我的背,繼續說道:「他這人夠韌,無論我怎麼逼他就是不肯說出真相。我乾脆就找了朋友幫忙調查……也就知道了黃茵的事情。我去質問他的時候,他見瞞不住於是拜託我一定要保守秘密,還讓我一定要保護好你……」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原來在我無憂無慮的背後,是兩個全世界最好的男人替我撐起了一片晴空。
顧晨城講完這些來龍去脈之後,靜靜地看著我,貓兒眼裡有著沉沉的光:「鄭予安的做法我不贊同,但是我沒辦法否認,他把你看得比他的命都重,這樣你也覺得他不愛你麼?」
我的表情很平靜,心海里卻是翻起了海嘯,那些藏在心底的情緒隨著海嘯的席捲統統被翻到了半空:予安,予安!這個男人總是藏著很多秘密,把所有事都抗在自己的肩上。他是愛我的,愛得比我更深更沉。相比他的付出來說,我口口聲聲的愛的確是青澀幼稚的。
激動慚愧否定快樂各種情緒在我胸腔里交織著,幾乎把我撐破。我求助地望著顧晨城,問道:「可是……他現在不肯見我……」鄭予安是不是對我太失望,所以才不肯見我?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他原諒我呢?
顧晨城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扔在我懷裡:「他不肯見你,你不能去見他麼?」
我撿起卡片一看,居然是一張房卡:「晨兒哥哥,這是什麼啊?」該不會是鄭予安的房卡吧?
我頓時想起了行李箱裡那幾條性感萬分的短裙……晨兒哥哥想的該不會就是我現在想的念頭吧?
顧晨城瞟了我一眼,道:「我已經打聽過了,遵循禮儀,鄭予安和顧晨曦分別住在兩套房間裡,你想做什麼,儘管去做,顧晨曦肯定不會知道的。」
「……」我才不會承認我剛才腦袋裡跑過了什麼不光彩的念頭,我把房卡塞回顧晨城的手裡,道:「晨兒哥哥,還是算了吧。要不用你的名義把他約出來吧。」
顧晨城的貓兒眼裡閃爍著幽幽的光芒,仿佛已經把我看穿了。他似笑非笑地彎起一側唇角,道:「老子和他關係又不好,你憑什麼覺得我約就能把他約出來?」
「男人就是那麼一回事。」顧晨城順手捏了捏我的臉,道:「你去把生米煮成熟飯,然後哭一場,要他負責,他保證只能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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