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人走茶涼（2/2）
向傳音之人用眼神表達了下謝意後，二長老斜睨了那名壯漢一眼，便徑直走到了排尾。
那位壯漢見狀，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來他的話還是有一定威力的，壯漢美滋滋的暗道。
站在排尾，二長老的心情異常低落，想他之前在寧家可是高高在上，誰知道才幾天的工夫，他便從雲端跌落到塵埃，而在場的這些侍從，十有八久都是認識他的，可是，卻只有一個人向他傳音，唉！莫非這就是所謂的人情冷暖嗎？
以往，族人都尊敬他，畏懼他，可是，眨眼的工夫，他便成了過眼雲煙了，這樣的落差，還真是讓人心灰意冷啊！
以前他深居高位的時候，根本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從雲端跌落，可是，現在他卻實實在在感受到了，這種感覺有些奇妙。
抑鬱寡歡的排著隊，良久之後，前面終於只有三個人了，看到了一線曙光的二長老，心情無比雀躍。
不過，就在他歡欣鼓舞快到自己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後面的人一個個的都跑到他前面去領菜了，而他前面那三個卻始終沒有動過地方。
尼瑪！這算什麼？插隊嗎？老子排了那麼久，竟然敢有人在他面前插隊？真是豈有此理！
傾刻間！二長老暴怒了！
揪起一個正欲經過他身旁的侍從，二長老拎著對方的衣領，朝後面一丟，『砰！』的一聲巨響，那人被遠遠的丟了出去。
「你幹什麼？想要搗亂嗎？」維護秩序的壯漢見狀惱怒不已，他沒想到有人竟然敢在他面前動武，真是不想活了。
「領菜不是需要排隊嗎？我只是幫他一把而已。」二長老眼睛望著天空，不咸不淡的道。
「誰說他需要排隊了？你以為他和你們這些人一樣啊！」壯漢怒道，一雙銅玲般大的牛眼惡狠狠的瞪著二長老。
「他不需要排隊？他和我們怎麼不一樣了？」二長老臉上儘是大大的問號，黑亮的雙眸閃爍著疑惑。
「他是五小姐的侍從！五小姐還等著吃午飯呢！難道你敢讓他排隊，讓五小姐餓著？」壯漢質問道。
「哪個五小姐？」二長老愣了愣，族裡的小姐太多了，因此，一時間他根本不知道對方說的是誰。
「當然是寧家最受寵的小姐，寧熙兒小姐。」壯漢貌似有些自毫的道，要知道，五小姐可還親自和他說過話呢！這足以讓他驕傲一陣子了，因此，對於五小姐的侍從他也格外照顧，不過，少主、代家主和長老們等人的侍從，他更不也敢得罪，所以，五小姐並不是唯一享有特殊待遇的一個。
「寧熙兒是寧家最受寵的小姐？」二長老對於壯漢的話持有懷疑態度，在他看來，寧家最受寵的小姐分明就是那個和寧家沒什麼血緣關係的那位，在不濟，還有寧艷呢！怎麼也輪不到一個庶出的小姐吧！
寧熙兒或許受寵，可是，寵愛她的也不過只有代家主和部分長老，這樣就敢稱是最受寵的，也未免太自大了吧？如此冷若雪往哪擺？寧艷又往哪裡擺？
「當然！所以你最好識相些，別惹惱了五小姐，否則，我不會放過你。」壯漢威脅道。
「你想怎麼不放過我？」二長老氣笑了，尼瑪！那死丫頭敢威脅他，那是人家有那個資本，可是，這麼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東西也敢威脅到他的頭上，真是不知所謂。
老虎不發威，就拿他當病貓嗎？正好最近積了一肚子的怨氣沒處發泄呢！就便宜這臭東西了吧！
「我會讓你後悔的！在寧家，有些人你惹不得。」壯漢見二長老竟然還有膽子笑，心裡越發的惱怒。
「嗯！這話說的沒錯。」二長老贊同的點點頭。
緊接著，壯漢突然大聲的道：「你以下犯上，毆打族人，現在我決定，取消你今天的配給，現在請你立即離開。」
取消配給？那豈不是說今天的菜沒他份了？這可不行，這菜不是他要吃的，若是不把菜領回去，把那死丫頭餓壞了，那死丫頭不定又找什麼藉口整治他呢！他可冒不起這個險。
「我什麼時候以下犯上、毆打族人了？」二長老眯了眯眼睛，淡定自若的問道。
「你打了五小姐的侍從。」看了眼還沒爬起來的五小姐侍從，壯漢道。
「打了他？我只是將他丟去後面排隊，這也算打他？」二長老咋舌，這罪名安的也太牽強了吧？三歲小孩子聽到，估計都會笑掉大牙。
「當然！」壯漢點頭，牛眼中流露出一絲得意。
「好吧！算我打了他！那以下犯上又是怎麼個情況？望解惑！」二長老無比認真，慎重的道。
「他是五小姐的侍從，身份、地位自然在你之上，所以，你以下犯上了。」壯漢又道。
「呃！」二長老瞠目結舌、無言以對了，侍從竟然也有高低貴賤之分了，難不成眼前這傻大個以為他們都是服侍老祖宗的人嗎？
在寧家，只有老祖宗身邊的人，才會受到族人的特殊對待，其它任何人都是沒有那個資格的，更別說只是庶出五小姐身邊的一名侍從了。
不過，打狗是應該看主人的，可是，他身為寧家祖宗級的人物，讓他看一個庶出五小姐的臉色，實在是讓他無法接受，俗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雖然被罷免了二長老的職務，可是，實力在那擺著呢！神界又是個強者為尊的世界，因此，想讓他給五小姐面子，門都沒有！
「哼！怕了吧！五小姐是你惹不起的人，你快去向她的侍從磕頭道歉，也許我心情好還會幫你說點好話。」壯漢略帶得瑟的道，當然，想讓他說好話的前提，必須是二長老給了他足夠的好處，否則，休想讓他開口。
二長老聽完壯漢所言，一把抓住壯漢的衣領，將他揪到了自己眼前。
「你說我以下犯上、毆打族人是嗎？還讓我給一個庶女的侍從磕頭道歉是嗎？還想和我要好處是嗎？我告訴你，做夢！別說只是打了一名侍從，老子連你也要一起揍！」二長老說完，將那壯漢又丟到了地上。
壯漢正想破口大罵，突然，看到二長老手上那令人驚懼的神力，以及自二長老身上釋放出來的威壓，他頓時有些傻眼。
這、這怎麼可能？雖然他看不出眼前這人的等級，卻沒想到對方有著如此恐怖的實力，一瞬間，他甚至感覺到死亡的威脅，離他如此之近。
就在壯漢張口結舌，無法言語的時候，二長老突然收回了自己的神力，而是加重了威壓。
哼！對付這樣一個欺軟怕硬，狗眼看人低傢伙，只用威壓足矣，出手都嫌浪費！
而事實也正如二長老所想，那令人驚恐的威壓已經讓壯漢透不過氣來，七竅中甚至已經有血絲溢出，不僅如此，壯漢眼中細微的毛細血管也已經完全暴開，使得他現在雙目紅腫，眼睛腫成了一條縫。
旁觀的其它族人，見狀心驚不已，不過，卻沒有一個人肯替那名壯漢求情，因為他們誰都不敢惹氣頭上的二長老，還好二長老身上釋放的威壓只是針對壯漢一人，否則，他們豈不是也要被連累了。
想到這裡，在場眾人都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好幾大步，嗚…他們害怕啊！
「二長老！請手下留情！」突然，一道男音在二長老的耳邊響起。
二長老不情願的抬起頭，輕掃了眼說話的男子，淡淡的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說話的同時，他也收回了自己的威壓，否則，那個狗眼看人低的傢伙小命可就不保了。
「二長老！屬下寧棟，暫代大管家之職。」說話的男子，三十歲左右的年紀，五官端正，雙眸清澈，看上去但是個清爽的男子。
「哦！原來你就是新來的代管家啊！不過，我已經不是寧家的二長老了，你可別叫錯了。」半晌，二長老才緩緩開口。
「在屬下的心中，沒有人能取代二長老的地位。」寧棟抹了把額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道，他聽族人說，二長老很喜歡聽別人拍馬屁，所以，只好挑二長老喜歡聽的說。
「是嗎？你到是會說話，可惜啊！要是你覺得因為你一兩句好聽的話，我就會放了你的心腹，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二長老冷笑著，虎落平陽之人，心思喜歡自然不同以往，因此，寧棟的話非但沒有獲得二長老的好感，反倒有些弄巧成拙。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老祖宗誤會了。」寧棟心裡暗暗叫苦，這二長老貌似和他聽到的不太一樣了，這可如何是好，而且，不讓他叫二長老，他也只能叫老祖宗了，以二長老的輩份來說，這倒也名符其實。
誰知二長老仍然不滿意。
「老祖宗只有家主才擔得起，我可不配！」二長老挑刺道。
「呃！」寧棟無言了，二長老比想像中的更難侍候，可是，這人卻是他招惹不起的，雖然說二長老的職位被家主給撤了，不過，他卻被家主安排給了自己的乾女兒當保鏢，而據三長老所言，家主對那乾女兒的疼愛是無人能及的，因此，二長老貌是更惹不起了。
之前，他聽到這邊出事，牽扯到了二長老，頭腦一熱，連忙跑了過來，因此，到現在他還不清楚自己的屬下因為何事得罪了二長老，若是開口問的話，他又怕自己無法善後，可是，他在寧家如履薄冰，身邊能信任的人並不多，如果讓二長老一怒之下殺掉了自己的屬下，他會舍手的很。
寧棟心裡很急，而他前去求救的三長老又未出現，所以，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牽制住二長老了，免得他老人家出手太重，要了自己屬下的小命，不過，這二長老根本不給他面子，在一個稱呼上都讓他糾結了半天，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寧棟急的抓心撓肝，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二長老又開金口了。
「對了！你的這位屬下給我定了幾個罪名，他說我以下犯上、毆打族人，還讓我給那個廢物磕頭道歉。」二長老冷嗖嗖的道，雙眸中的寒意越發的凝重。
「這個…他是因為不知道您老人家的身份。」寧棟有些結巴的道，其實，這個理由就連他都覺得說不過去，不過，總算是知道了二長老生氣的原因，想到這裡，他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偷偷瞪了眼屬下，沒用的東西，早就警告過他了，在寧家主宅之內要萬事小心，竟然還給他整出這樣的事來。
「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什麼身份？我只是個被貶的族人而已，唉！人走茶涼、落井下石不是很多人最擅長的嗎？」二長老嘆著語，臉上儘是失望的道。
「您的實力在這裡擺著呢！寧家沒有人敢不尊敬您的。」寧棟討好的笑著道。
「少來這一套！即使你好話說盡，我也不會放過這東西的。」二長老很固執的道。
「那您老人家怎麼才肯放過他？」寧棟苦著臉，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說了，沒打算放過他！」二長老被問的有些不耐煩了，難道他說的還不夠清楚嗎？竟然又問！
「二哥！何必跟一個侍從生氣呢！」這時，又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二長老和寧棟都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頓時，寧棟的心裡冒出一絲喜意，而二長老則是連頭都沒抬。
「二哥！給我個面子，饒了他吧！」三長老好言好語的指著躺在地上，無力抵抗的壯漢道。
「你的面子值多少錢？」二長老沒好氣的道。
「二哥！」三長老走過來，將二長老拉到了邊上，小聲的道：「二哥！給我個面子吧！寧棟正在試用階段，那人是他的心腹，若是折損了他，豈不是讓別人如意？」
「那關我什麼事？」二長老很不以為然。
「二哥！算我求你好不好！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事只要你說一聲，我一定盡力而為。」三長老放低了姿態，討好的道。
「難道他說我以下犯下、毆打族人就這麼算了？對了，他還讓我給寧熙兒的侍從磕頭道歉。想享受和老祖宗一樣的待遇，寧熙兒的侍從配嗎？」二長老告狀道。
「二哥！你就當他放屁好了，我讓他給你磕頭陪罪，也可以把寧熙兒的侍從交給你，你看如何？」三長老講條件道。
「老三！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是來領菜的，可是，排了一個多小時，竟然還沒輪到我，而排在我後面的都一個個的領完了，你說這算什麼事啊？這菜可不是給我自己領的，是給那死丫頭領的，馬上就中午了，若是耽誤了她吃飯，害她餓了肚子，她會不會到家主面前說點什麼，我就不得而知了。另外，若是我沒猜錯，那位寧棟代大管家是你的人吧？就他這種工作效率，你覺得他能通過試用？」二長老似笑非笑的道，而他這得瑟的樣子，在三長老眼裡則成了紅果果的威脅，紅果果的狐假虎威！
「二哥！我立即讓寧棟將菜給你，明天開始也不用您親自來領菜了，我讓寧棟派人給你送到後山去，這總行了吧！」三長老哄著道，心裡暗罵二長老老狐狸，竟然拿冷若雪堵他的嘴！雖然他是三長老，但是被老祖宗授予了特權的冷若雪，他真的惹不起，想想看，因為那個女人連二長老都能被撤了，若真招惹了冷若雪，他的下場又能好到哪去？更何況，他的修為還沒有二長老高。
「你當後山是自家後花園嗎？那裡是什麼人都能進的？況且，領菜是我的工作之一，你不能剝奪。」二長老冷笑道。
「呃！」三長老沒想到今天這二哥竟然如此難纏，他吃錯藥了不成？
本來他想說，可以將菜交給禁地門口的侍衛，可是，二長老偏說自己不能剝奪了他領菜的工作，這還讓他說什麼啊？
三長老沉默了下來，一雙精明的雙眸似帶著幽怨般，凝視著二長老。
就在他們含情脈脈的時候，冷若雪帶著葡萄和蓮子，邁著優雅的小步子，慢慢從小路上走了過來。
剎那間，二長老和三長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為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並不想看到冷若雪，但是又不能裝著看不到。
而在場的其它人雖然知道冷若雪的身份，但他們卻不是很清楚，家主給了冷若雪多麼大的權利，這事只有寧家的高層知道。
美眸流轉，輕輕的掃了眼目前的形勢，冷若雪淡笑著開口道：「二長老，怎麼你來領個菜要這麼久？」
「我、我在排隊！人太多了！」二長老羞憤不已，嗚…這死丫頭怎麼來了？
「還沒排完嗎？」冷若雪淡笑著，美眸中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寒光。
「排完了！寧棟！你還傻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把菜給二長老！」沒等二長老說話，三長老便著急的搶著道，他現在只想快些將這姑奶奶送走，否則，肯定會有人倒霉的。
「哦！是！」寧棟瞧著三長老頻頻給自己使眼色，心知肚明這名女子是惹不起的，所以，他也想快些將冷若雪送走，因為他已經隱隱猜出冷若雪的身份了。
瞬間，寧棟跑進廚房，又跑了出來，然後，將手中的儲物戒指往二長老的手裡一放，便連忙站到了邊上，還儘量減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心裡不停的碎碎念，當我不存在吧！求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