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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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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長老說完之後,寧家家主看了他良久未言語。

寧家家主的目光,令二長老心裡一緊,緊接著,心便『砰砰!』亂跳起來,說實話,家主這個樣子讓他很害怕,可是,家主問一句他答一句,因此,他並未覺得自己哪裡說錯了。

「你們還有誰要說的?」半晌,寧家家主才皺著眉問道,他的眸光幽深,晦暗不明,害得在場長老心裡全都七上八上的。

不過,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了下後,卻沒有人願意接手寧家家主的問題。

見狀,寧家家主只好點起了名字。

「寧淵!你來說說!」寧家家主出其不意的道。

「呃!家主…說什麼?」寧淵心裡苦笑連連,他和冷若雪打過交道,知道那女子不好惹,在加上又是當著老祖宗的面,因此,他是萬分不願意參與進此事來。

可是,他不說話,並不表示能脫身。

「你們到這兒來做什麼?」寧家家主輕撩眼皮,眸光在寧淵的身上輕掃了兩圈,淡淡的道。

「我們都是被二長老叫來的,二長老說,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家主決斷,因此,我們便跟來了。」寧淵絞盡腦汁的想著,終於想了個在他看來不算得罪人的說辭,殊不知,他這樣說二長老仍然很生氣。

「是的!都是二長老命人通知我們來的。」寧淵的話音剛落,立即有長老附和著。

「呵呵!我不知道你們一個代家主,這麼多的長老,這點小事都需要我來決斷,那寧家養你們做什麼?」寧家家主眯起眼睛,略帶不悅的道。

「家主!因為事情牢扯到了您的乾女兒,所以,我們才沒有辦法做主。」二長老略帶委屈的道。

「是嗎?大管家,你做寧家的大管家有多少年了?」寧家家主將目光轉向了半跪在他面前的大管家道。

「有、有三十年了!」大管家聽到家主的問題,半秒鐘都不敢耽擱,連忙回道,他的心裡很緊張,因為自詡可以揣摩上意的他,竟然沒看出來家主是什麼意思,在加上家主在聽到害他妹妹的人是冷若雪後,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所以,他有些不知所措了,小心肝忐忑不已。

「幹了三十年,你自己覺得表現的如何?」寧家家主又問道,說完,還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而他說話的語氣更像是在閒話家常般。

「屬下自認一向勤勤懇懇,我對寧家的忠心可向日月。」大管家想了想道,他這還算說的含蓄了,既沒有過多的自我表揚,也沒有妄自菲薄。

「你們也都說說,大管家表現的如何?一個一個說,不要讓我點名。」寧家家主又問著在場其它人道,他這東一句,西一句的不按牌理出牌,弄得在場之人都有些摸不到頭腦,說的太誠實吧!又怕得罪人,可是,若是說的太假,又怕惹惱了老祖宗,他們心裡萬分糾結,更主要的是,他們還不明白家主是何意?

「從寧淵開始說吧!」寧家家主補充道,之後,便不在言語。

「呃!大管家這麼多年來對家族還算忠心,不過,錯處也不是沒有。」寧淵硬著頭皮道,說完,還情不自禁的抹了把額上的冷汗,說實話,這話他真不知道該如何說,其實,大管家身上的毛病真是不少,不過,大錯卻沒犯過,在加上,大管家又是二長老一手提拔起來的,因此只要不犯大錯,他都會給二長老面子的。

「大管家對家族絕對忠心,而且舉賢不避親。」有了寧淵的開頭,其它長老也知道該怎麼說了,因此,寧淵的話剛一說完,他身旁的一位長老便搶著道,生怕別人說了他想說的詞。

不到半個時辰,在場的人幾乎每人都給了大管家一句評價,不過,某人的評價明顯只是為了應付,並沒有什麼實質內容。

寧家家主聽完後,面不改色的將眸光轉到了寧艷的身上,並道:「艷兒,你也說說吧!」

「既然爹讓我說,那我就不客氣了。」寧艷站起身,笑咪咪的道,接著,她話峰一轉,說起了大管家的過往。

「大管家最初接手大管家這個職位的時候,確實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不過,工作上手、各方關係也都摸清了之後,大管家便懈怠了。」寧艷淡定自若的道。

誰知她的話音剛落,大管家便叫起屈來:「大小姐!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呢?身為大管家這麼多年,我是什麼樣的人,大家心裡都清楚,你不可以污衊我。」

「污衊你?」寧艷冷笑著,又道:「我需要污衊你嗎?」寧艷似笑非笑,雖然說她很少管族裡的事情,但是對這大管家卻也了解一二,大管家是典型的欺軟怕硬,當著家主的面都可以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在其它族人面前還不定怎麼耀武揚威呢!

「呃!」大管家有些語塞,他覺得自己有些急燥了,看著寧艷那不善的表情,他心裡突突直跳,又想起了前兩日發生的事情,雖然他很想堵上寧艷的嘴,但在家主的面前,他卻什麼都不敢做,而且,若他真那麼做了,只怕更加落實了自己的心虛,想到這裡,他訕笑了下,老實的閉上了嘴巴。

見大管家不說話了,寧艷才繼續道:「先前的事情我就不提了,就說最近這幾年吧!大管家可是越來越喜歡欺軟怕硬了,不僅如此,他還任人唯親,家族裡的重要崗位上,很多都是他的人。」

寧艷的話,無異於一顆炸彈,投入了眾人之中。

而大管家聽了她的話後,更是臉色慘白,嚇的渾身直哆嗦,寧艷的話雖然不多,卻句句誅心,不僅如此,寧淵和眾位長老看他的目光又十分的耐人尋味。

不過,這還不算完。

「前幾日,他又看上了寧海和寧山兄弟兩人,想讓他們娶了自己的妹妹和女兒,人家兄弟兩人不願意,他便派了自己的心腹去威脅人家,還說什麼,若是不按照他的話去做,以後寧海兄弟在寧家便永無出頭之日了。」

「寧梨花是什麼樣的女人,代家主和眾位長老都應該清楚吧?寧海兄弟在此次的家族比試中,是什麼樣的表現大家沒忘記吧?在寧家,這樣一對非常有前途的兄弟竟然被人逼婚,這豈不是可笑?我想知道,大管家你憑什麼敢那樣做?」

「後來,我去找大管家協調此事,誰知道寧梨花竟然敢當面罵我!還說我人盡可夫,想和她搶男人!這兩天的傳聞想必大家都聽到了,那都是寧梨花傳出去的。」寧艷一口氣說完,說的有些口渴,便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正打算繼續說,卻被臉色鐵青的大管家給打斷了。

「大小姐!這沒有證據的事情,你、你怎麼好說出來呢!」大管家渾身冷汗直冒,背部已經濕透,但他卻還是想抱著一絲僥倖的心裡,否認著。

當天,大小姐和梨花發生爭執的時候,只有他們三人在場,因此,他覺得,只要自己不承認,寧艷也奈何他不得,畢竟,家主即使想懲罰他們,也是得看證據的,而現在寧艷恰好拿不出證據。

「沒有證據?還真是,當時只有我們三人在場,你總不會給我做證,出賣自己的妹妹吧!不過,今天白天我和若雪妹妹去了寧梨花的住處,你猜我們看到了什麼?」寧艷不惱不怒,笑咪咪的問道。

「你們看到了什麼?」大管家心裡一緊,一股不詳的預感籠罩在心頭。

「我們看到寧梨花在和人偷情。」寧艷不忍讓大管家猜迷,直截了當的說出了答案。

「這、這不可能!」大管家連忙否認,心緊張的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是不可能,還是大管家想自欺欺人呢?當時看到的可不僅只有我哦!」看到大管家張口結舌的樣子,寧艷突然心情大好。

『撲通!』一聲,大管家直接跪到了寧家家主的面前,哭喪著臉道:「家主!梨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她不敢!」

大管家說這話的時候,心裡也是沒有底氣的,因為自己那個妹妹是個什麼德性,他一清二楚,可是,就是因為清楚,他才不能承認,要知道,今天可是家族比試的決賽啊!若是落實了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做出了荒唐事,別說妹妹會被趕出主宅,即使是他恐怕都要受到牽連。

而他萬萬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過,寧家家主聽到大管家的話後,連眼皮都沒抬,而是老神在在的喝著茶,不過,他心裡到是蠻高興的,因為以往的艷兒,鮮少會如此犀利的說出這樣的話,若是艷兒早些如此,家裡的族人又豈敢陽奉陰違!

「大管家,此事我可是證據確鑿哦!」寧艷笑著道,心裡甭提多爽快了。

而且此刻,不僅大管家面如死灰,就連二長老的臉色也是黑的,其它人的表情也沒好到哪去。

以往寧艷都是不顯山不露水的,也沒見寧艷給誰告過這樣的狀,久而久之,族中有些人便認為寧艷好欺負起來,甚至包括某些長老,都看輕了寧艷,絕得她不足為懼。

但是今天,寧艷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揭露了大管家的所作所為,一時間,在場之人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

「那、那就請大小姐拿出證據吧!」大管家垂死掙扎著。

「大管家,我本來想給你留點面子的,可是誰知道,你非得讓我拿出證據,唉!」寧艷嘆著氣,接著又道:「不過,那證據卻進不了後山禁地,所以,如果想看證據只能去主宅了。」

寧艷說完,便轉頭看著寧家家主。

「艷兒!你讓寧言把證據帶到禁地來吧!」寧家家主一聲令下,寧艷便歡歡喜喜的去吩咐寧言了。

不多時,寧言便帶著一位皮膚黝黑的侍從來到了家主書房。

那位侍從一進書房,便立即跪到了地上。

大管家看到寧艷竟然弄來了自己的貼身侍從,愣了愣,不知道她在玩什麼花樣。

「大管家可認得跪著這人?」寧艷指著黝黑男子道。

「認得!他是我的侍從。」大管家不敢否認,也否認不了,誰讓這是人盡皆知的呢!

「今天就是他和寧梨花在房間中…」寧艷話只說了一半,便沒有說下去,不過,她相信,在場的人不會不明白。

「該死的!你最好給我老實交待,大小姐說的是不是真的?」大管家惡狠狠的道,誰知心裡氣憤難擋,又狠狠的踹了侍從一腳,侍從在地上滾了兩圈,便老實的爬了起來,嘴角還有一絲鮮血,非常的顯眼。

「大管家這是打算殺人滅口嗎?」寧艷冷笑著質問道。

「這、這屬下怎麼敢呢!」大管家心虛不已,眼珠快速的轉動著,想找到個好辦法。

「哼!不敢才怪!你別怕,如實說就好!大管家不敢把你怎麼樣的。」寧艷安慰道。

「是!大小姐。」侍從感激的點頭,之後,便將對冷若雪等人說過的話複述了一遍,他說完之後,寧淵和大部分長老都忍不住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起大管家來,看的大管家渾身不自在。

「這、這已經不是梨花小姐第一次威脅我了,不僅如此,她還威脅過別人。」說完之後,侍從又補充道,而且,看他這架勢,頗有些破釜沉舟的氣勢,其實,他不老實交待也不行,因為在大管家和大小姐之間,他必須要選擇一個進行效忠,他之前又是發過誓的,所以,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寧艷,反正都已經得罪了大管家,做為大管家的貼身侍從,他自然不介意將自己知道的在說出來點。

「他還說過眾位長老的壞話。」侍從又丟出一枚炸彈,頓時,眾長老們沸騰了,齊齊的瞪向了大管家,隨後,又將目光轉到了侍從的身上。

「你不要胡說!我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陷害我?是誰讓你這樣做的?」心急如焚的大管家,欲蓋彌彰的吼道,這次他是真急了,就差沒伸手去捂住侍從的嘴了,尼瑪啊!這侍從可是知道他不少事的,若是全被他抖了出來,還有自己的活路嗎?

「大管家!你閉嘴!」突然,長老中間有人吼道,接著,那位長老又對侍從道:「你接著說!」

侍從點點頭,接著便娓娓道來:「有一次,大管家喝醉了酒,便對我說…」侍從看了眼眾長老們,故意停頓了下。

有心急的長老見狀,連忙催促道:「你快點說,別磨磨蹭蹭的。」

「是!那次,大管家喝醉了之後,和我說,咱們寧家的長老中有很多傻子,被他哄得團團轉不說,甚至還得討好他,他還說,在寧家,除了家主、大長老和二長老,就屬他最風光了,而且,管家的這個位置油水也足,家中的族人若想有個好前途,少不得要討好他。」侍從一口氣說道,而他的話,更是直接令大管家氣的背過氣去。

看到大管家暈了,在場的長老們也絲毫沒有任何的同情心,甚至不少人還異口同聲的道:「家主,請為我等做主。」

「你們還有沒有點人情味?大管家都氣暈過去了,你們還落井下石?」看到部分長老的表現,二長老有些氣憤的低吼道,不過,他也沒有屈尊降貴的將大管家扶起來。

「還有你!你怎麼可以出賣自己的主人?你說這話都是大管家喝醉的時候說的,喝醉時候的話能當真嗎?還有誰能證明?」二長老又雙眸噴火的瞪著那位侍從道。

雖然他知道大管家毛病不少,而且,又喜歡貪小便宜,不過,他卻一直認為,大管家不敢犯什麼太大的錯誤,因為那傢伙膽子小。

「二長老!屬下的這些話句句屬實,若是二長老懷疑屬下所言不實,屬下願意發誓。」侍從說完,也不等二長老同意,便直接發了誓言,待契約規則成立後,眾位長老的心更加的傾向了侍從,因為如果侍從說的是假話,那他恐怕早就被契約規則給抹殺了,哪還能好好的出現在他們面前啊!至於那個暈過去的大管家,不提也罷!

二長老見侍從發了誓,而且,又沒有受到契約規則的懲罰,便心情複雜的不在言語了,唉!一般需要對質的時候,他們都喜歡讓對方拿出證據,誓言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是不會用的,因為一但發了誓言,哪怕你有一丁點的弄虛作假,都會被契約規則抹殺掉,所以,也沒有幾個人為了能夠取信別人,不將誓言當回事的說立就立。

「二長老!大管家也說過你傻。」見二長老不說話了,侍從縮著脖子,小聲的道。

「你說什麼?」二長老眯著眼,眸中寒光四射。

「是真的!他說你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走,他說什麼你都信,還說這麼多年虧著有你撐腰,否則,他哪能弄到這麼多的油水。」侍從連忙道。

「若是二長老不信,我也可以對自己所說的話發誓的。」侍從又補充道,不過,他這話卻令寧艷等人額上掛滿了黑線,看樣子他們遇到了一個喜歡發誓的侍從,隨隨便便的發誓,他難道就不怕萬一自己的話中有一點不實,就死翹翹嗎?要知道,他們即使沒有證據,也不會隨便亂發誓的,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除了發誓你還會什麼?」二長老有些氣結,看到眼前這侍從一副媚笑的樣子,他心裡這氣就不打一起來,更何況,這位侍從又紅果果的供出了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事實,這也讓他有些下不來台!

「我娘和我說過,要想別人相信你,又拿不出證據,發誓是最好的解決辦法,而我拿不出大管家說過那些話的證據,只好發誓以示清白。」侍從一本正經的道。

「算你有心了。」寧艷很開心的笑著,並不動聲色的將大管家的手踩到了腳下,因為她無意中看到大管家的手動了下,而那老頭竟然還躺在地上裝死!

不!確切的說,大管家的暈倒應該是裝出來的,否則,他不會在聽到侍從準備發誓的時候,手不受控制的動了下,而他這顯然是氣的。

手被寧艷踩在腳下的大管家,疼的差點驚叫出聲,不過,為了表現出他真的暈過去了,他也只能自食惡果的強忍著,而寧艷還時不時的用後腳跟碾上幾下,害得他只能咬緊了牙關,打掉血往肚子裡咽!

該死的寧艷!大管家忍不住在心裡咒罵著,他知道,寧艷絕對是故意的,可惜,事情鬧成了這個樣子,現在他若是蹦起來的話,一定會被重罰的,所以,只能繼續裝暈下去了,幸好沒有人拆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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