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無法接受(2/2)
他親自端著食盤進來,放在桌上,而後走到我旁邊坐下。
「絕食?」
我撇開頭,不打算和他交談。
「你和我不對付,沒事,但不要和自己的性命過不去,不覺得不值當嗎?」
陸承北似乎是要對我展開說教,雖然他說得有道理,我要死也不應該是因為和他賭氣而死。
但是我真的很恨他,恨得只要和他在同一空間,我仿佛就控制不了自己一般。
我不看他,也是為了他的生命著想,我怕會我忍不住隨便操起什麼東西就刺向他。
雖然我恨他,也想給徐至報仇,但我希望陸承北是充分懺悔後才接受懲罰,這也算是我對徐至的一種交代。
「好吧,先不吃,你沒有什麼問題要問我嗎?」陸承北退了一步,他這種樣子我倒是第一次見,無可奈何。
聞言,我有些忍不住,憋了一整天,一句話都沒說,也很難受。
沉默了一陣,我轉頭看他,一點不客氣,「為什麼你要追徐至,你不追,他就不會死!」
咬牙切齒地將心中的不滿發泄出來,我想我此時的狀態,應該和一個精神病患者差不多,大喜大悲。
陸承北看著我,平靜地回道,「我追的是你。」
「……那你為什麼要追我?」蹭地一下從單人沙發椅上站起來,我往窗前疾走兩步,猛地轉身面向陸承北,又走回去質問他,「你不追我,徐至就不會獨自引開他們,他就不會掉落懸崖,他就不會死!」
我的情緒十分激動,說著說著,我就哭了出來,仿佛這股淚意已經憋了很久一樣,一旦打開閥門便關不住。
但是我不想在陸承北面前哭,粗糙地擦了擦臉頰,我繼續對陸承北宣洩,「為什麼偏偏是你呢?誤會解開還不夠波折嗎?為什麼又要在我們之間斬下一道鴻溝?」
我現在腦袋裡很亂,有些語無倫次,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此時的我似乎才意識到,那天誤會解開的時候,我對陸承北又重新寄予了希望。
可是這份微弱的希望,因為徐至的事情,而變得「不可以」重燃。
我心中的痛楚,並不僅僅是因為徐至的離去,還有對陸承北,或者說是對我們之間藕斷絲連關係的絕望。
我不允許自己接受陸承北,因為他是殺死徐至的元兇。
可我心中重燃的灰燼又十分灼熱,燒得我只想痛苦尖叫。
陸承北永遠不會知道這件事情,我也不會讓他知道。
仿佛是為了更加堅定自己給自己定下的框架,我眼角餘光瞥到邊几上有一把剪刀,便兩步搶上前,直接拿起來,將尖頭對著陸承北。
「我說過,如果你不放我走,我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殺了你為徐至報仇,我不是開玩笑的。」舉著剪刀的手有些顫抖,我語調微揚,仿佛這樣就能在氣勢上贏過陸承北一樣。
陸承北見我這副模樣,先是一愣,而後無奈地嘆氣,他估計也是沒轍了。
陸承北看著我兩秒,忽然站起來。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但突然記起來我此時不應該後退,便向前跨了半步,手中的剪刀抓得死緊。
然而下一秒,陸承北卻抓住了我的手。
「你幹什麼!放開我!」
被陸承北握到手,我的情緒幾乎快崩盤,瞪大雙眼想掙開。
這時,陸承北看著我的眼睛十分認真地說道,「安安,如果你覺得殺了我會開心的話,那麼就動手。」
說著,陸承北就著當前的姿勢,向我走來。
他跨了兩步便到我跟前,緩緩移動我的手,將剪刀的尖口頂著他胸口心臟的位置。
「動手吧。」
又說了一次,陸承北的坦然忽然讓我害怕起來。
我再也受不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真的做出「殺」陸承北的行為給了我很大的精神衝擊,我無力地垂下手,連剪刀都拿不穩,直接掉落在地,失聲痛哭起來。
混亂,我整個人都很混亂,不知道做什麼才是對的,以及應該做什麼。
在我痛苦掙扎的時候,突然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是陸承北的懷抱。
我本應拒絕,但是卻沒有力氣推開他。
他抱著我,直到我的情緒平復一些,卻忽然抬起我的下巴吻住我。
陸承北五官近距離的放大即刻讓我清醒過來,我當下推開他,在他想要撬開我的齒關前。
喘著粗氣看著陸承北,我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有些崩潰地讓他離遠點。
我的拒絕似乎讓陸承北有些受傷,他沒有再接近我,而是默默退了出去。
看了看擺放在桌子上的食盤,以及掉落在地的金色剪刀,我有些恍惚。
仍舊不禁粒米,不過我稍微喝了點水,便渾渾噩噩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陸承北並沒有在房間裡,他昨晚走後應該沒來過。
我醒得不算早,也不算晚,簡單洗漱後,便想下樓看看。
還沒到一樓,就聽見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是俆若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