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重溫(2/2)
我突然有些羨慕這個氣球,如果,我也能像它如此自由,那該有多好。
「吃棉花糖嗎?」
這時,陸承北冷不丁問了我一句。
我看了他一眼,越過他的肩線,看到了邊上有一個棉花糖推車。
想了想,不吃白不吃,我便點了頭。
於是,陸承北就跑過去排隊了。
我記得上次我們來的時候,吃的是雪糕。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陸承北拍在一隊的孩子後面,我莫名覺得好笑。
但同時,心中某處也在微微發著隱痛。
這是最後一次,一切,都應該結束了。
陸承北帶著兩個棉花糖回來的時候,笑著對我說道,「今天的冰淇淋攤子似乎還沒來,先吃棉花糖吧。」
我沒說話,接過就咬了一口。
嗯,很甜,但也苦澀。
「你的那個吊墜,是五年前這家遊樂園的周年紀念品。」
吃著,走著,陸承北冷不丁冒出這句。
他在試探我,我平靜地「嗯」了一聲,「我朋友送給我的。」
「你很喜歡這個遊樂園嗎,或者說,你以前來過,留下過什麼很深刻的記憶?」
陸承北的問題比之前要直白許多,他吃得很快,我才吃到一般,他的那根棉花糖就已經見底了。
印象中,陸承北是一個並不喜歡甜食的人。
我微妙地瞄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我喜歡收集罷了。」
「這樣,所以戴了五年。」
陸承北這個結論明顯是在嘲諷我,他肯定不相信我的說辭,但是沒有戳穿我。
「我那個朋友,也喜歡遊樂園,我曾經送了一條一模一樣的紀念品給她。」
「是嗎?她應該會留著吧。」
這段對話,讓我覺得很難受,棉花糖也吃不下去了。
我忽然想逃,就直接對陸承北說,「陸總,我覺得我還是不能陪你在這裡玩,雖然是休假,但我主持的節目馬上要改版,我得回去台里提前做準備。那麼,就告辭了!」
一口氣說完一個長句,我轉身就想走,但是,卻一把被陸承北拉住。
他很強硬,不鬆手。
我有些驚恐地回頭看他,「陸總?」
陸承北諱莫如深地盯著我,說道,「你現在回去,也已經過了一個早上。」
這邊的確離電視台有些遠,我趕回去基本是午飯的時間。
可是,也總比留在這裡,和陸承北強行尬聊強得多。
我轉回身,看了一眼陸承北仍舊抓住我胳膊的手,輕嘆一口氣,「陸總,我現在回去,起碼下午可以做事。」
「工作,比我重要?」
這時,陸承北又曖昧地說了一句,我有些發懵。
但本能想逃離這種氣氛,就微微掙扎了一下,「陸總,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很抱歉,我真的得回去了。」
「安安!」
猛地瞪大眼睛,我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身體微僵。
我此時還心心念念不能自我暴露,便沉聲對他說,「陸總,我們之間的關係,還不至於你可以如此稱呼我。」
因為名字里也有安,我倒是輕描淡寫地將他的試探化解了。
然而陸承北顯然並不甘心,他拉著我的手沒有絲毫的鬆懈。
半天,他似乎也沒有心思在遊樂園繼續呆下去,而是直接拉著我出了大門。
他走得很快,我幾乎小跑著才能跟上。
「陸總,陸總!」
我的心一下慌亂起來,其實剛才陸承北喊我名字的時候,我就已經亂了。
他知道是我,即使他一直只是試探著我。
然而光是試探又有什麼用,即使知道是我又有什麼用?
回不去了,已經所有的事情都回不去了。
但是陸承北的強硬不僅表現在力道上,也表現在他的行動上。
我幾乎是被他拖著塞進車裡,一上來他就將車門鎖了,估計是覺得我能做出跳車這種事情。
我生著悶氣不說話,陸承北一開始也沒說話,等車子開出了一段距離後,他才幽幽開口。
「有一個地方,你應該很久沒去了。」
陸承北說話的方式已經完全不同,仿佛就是當我是「程安安」一般說著。
我仍舊不吱聲,陸承北也沒再說話。
車子在筆直的馬路上奔馳著,越過了半個城市。
熟悉,或不熟悉的街景,喚醒了我對過往的諸多回憶,仿佛這一段路,也讓我過了一遍自己迄今為止的人生一般。
最後,車子在一家酒店前停著。
我看著酒店上方碩大的幾個字,一時間仿佛連心跳也停止了。
朝格酒店,這是我和陸承北第一次發生關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