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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再次進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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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心裂肺哭過一次,我就再也哭不出來。

等到吊車進來將損毀的車輛運走,我才被徐至勸回縣城。

在救援隊的基地,看到了接到通知來認屍的鶴瑾。

她看見我的時候,眼裡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眼眶紅著。

和鶴瑾的視線接觸時,我下意識停住了腳步,和她對視了好幾秒,才重新邁開步子,走到她面前對她說,「三輛車都找到了,但是沒有他。」

眼睛微微睜大,鶴瑾似乎一下還沒理解我話里的意思,老實說,可能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麼,是希望,還是絕望。

因為在現場嚎啕大哭過,我的嗓子已經啞了,說話其實挺費勁兒的。

徐至和傅辰天處理後續的事情,我則是和鶴瑾一人拿著一杯一口未動的熱水,站在基地的大門外,遠離裡面的喧囂。

屍體一具一具從大卡車上搬下來,因為泥土的包裹以及氣候的原因,雖然腐化的速度很快,臭味倒不是很大。

看著不遠處正在噴消毒劑的車廂,我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甚至端著水杯的手都有些抖。

這時,鶴瑾當先開口,她仿佛一瞬間失去了精氣神,看起來狀態很不好。

「這幾天,他的公司都是我在管理,但是我並不是這塊料,其實挺吃力的。」淺淺喝了一口水,鶴瑾長長吐出一口氣,「在出發來這裡之前,承北和我說,他不止是在擴大產業,還是在做慈善,想積陰德的意思。」

「積陰德?」這倒是新鮮,我不認為陸承北是信這種的人。

鶴瑾轉頭看我,眼神十分空洞,「和陸氏的鬥爭,已經結束,他現在終於可以做回自己。你知道他最在意的是什麼嗎?」

感覺鶴瑾變得有些不一樣,我心裡本來就亂,現在她這麼一問,我就更不安,但心底隱隱有種感覺,我好像知道答案,然而,卻說不出來。

見我沒說話,鶴瑾自顧自說下去,「他很在意五年前你出的那場車禍,孩子沒了,他比誰都難受。」

鶴瑾此言一出,我似乎終於明白「積陰德」三個字的分量。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莫名覺得這個孩子來的時機太巧,也有些「神」,難道真的是上天可憐我,讓我留下陸承北的血脈?

換句話說,這個孩子是他用命換來的,不不不,絕對不會是這樣。我趕緊甩了甩頭。

怎麼可能會是這樣,我未免想太多了,因為鶴瑾幾句話就把陸承北想「死」了,這怎麼可以。

既然現場沒有他,我覺得陸承北要生還是有希望的,雖然這個信心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

「安安,如果這次真的找不到……」說到這裡,鶴瑾頓了一下,似乎覺得措辭有些不對,就調整了一下,「找不回來承北的話,你和我一起管理他的公司。」

「什麼?」這次我是真的愣住了,原本以為鶴瑾給我添幾句堵後,大概就不會鳥我。之前在陸承北別墅前碰見她的時候,她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可是現在,她卻說讓我和她一起管理陸承北的公司!

「還沒找到他,不一定沒希望,我……」我想拒絕,因為如果我答應,仿佛就是在自己心裡給陸承北判了死刑一樣。

然而鶴瑾卻是認真的,她忽然一仰脖子,將紙杯中的水全部喝光,而後手上一用力,便將被子捏扁,投到不遠處的垃圾桶里。

「安安,現在不是優柔寡斷的時候,你認為承北這次是意外嗎?我不認為,公司現在好不容易度過最難的危機,正步入另一個快速發展的階段,但是敵人還在。安安,承北在公司重新拿回來的時候,立了一份聲明,如果他有個萬一,這家公司就是你的,當做是對你的補償。」

「等等,你是說陸承北在來之前就留下了這份聲明?」難不成陸承北是知道自己可能會被下手,所以提前料理好一切嗎?

「對。」鶴瑾的表情很微妙,十分悲痛,但又強忍著沒讓眼淚留下來,我在她眼中看到了責任和擔當。

她轉身朝里,似乎想結束這段對話。

「處理完這裡的事情,傍晚你必須跟我走,留在這裡傷心也沒用。」

說完,鶴瑾便往裡走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什麼,鶴瑾越理智,我就越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哀戚。

陸承北現在生死未卜,她和我一樣,擔心得不得了,知道希望不大,但還是不願就此相信陸承北沒了。

可是,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須做,那就是守住陸承北留下來的商業帝國。

我忽然對她又有改觀,鶴瑾這個人,比我想像中的,對陸承北更痴情,只是她的這種痴情,是藏在骨子裡的。

處理屍體,各種各樣的手續,愣是耗了大半天的事情。

似乎有什麼事情談不攏的,徐至和其中一個西裝小哥吵了起來,還挺凶的。

我有些奇怪,雖然徐至的脾氣不喜歡被人忤逆意思,但在我的印象里,他很少和別人吵架,除非真的生氣。

「怎麼了怎麼了?」我稍微拉了一下徐至,他低吟了一聲,看來是真的氣憤。

「小姐,我說把人數點一點,一起搞理賠,這位先生卻說不行,你說這是什麼理?」我來拉架,西裝小哥就跟抓到救命稻草一樣,趕緊投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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