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軟肋(1/2)
我此言一出,電話的那頭短暫地沉默了一下。
半天,徐至的媽媽才重新開口,「我家小至,他,他在你身邊吧?」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已經哽咽,是剛才那種快哭出來的聲音的升級版。
我聽了莫名心酸,仿佛情緒被帶動起來,也有種想哭的感覺。
畢竟這一路來,太不容易了。
徐至還能活著,就像是一個奇蹟,而這個奇蹟背後,需要承受的困擾還有很多。
「徐太太,請你稍等一下。」
將手機放下,我猶豫了一下便起身向廚房走去。
總不能不讓徐至聽電話吧,現在他還活著這件事情已經瞞不住。
可是,要讓他不露出馬腳地聽電話,卻是有難度的。
傅辰天正在用微波爐加熱食物,徐至更是自己動起手來,不知道在做什麼。
我站在門口,輕輕敲了一下廚房的門,他們兩個同時轉過頭來看著我。
我直直地望向徐至,頓了一下才對他說,「徐至,你媽媽來電話了。」
徐至直接愣住,他定定地看著我,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鍋里升騰起比較多的煙時,傅辰天趕緊過去接手,「去接吧,這裡我來。」
徐至突然變得有些躊躇起來,或者說,他似乎有些害怕。
我理解他現在的心情,畢竟還失憶著,也一直沒有和家人聯繫,現在突然冒出一個媽媽,他多多少少有些不適應。但其實徐至自己也想要見見他的父母吧,或者是聽聽聲音也好。
這種以血緣關係建立起來的紐帶,是非常奇妙的。
向他伸出手,我微微笑著,「來,去美國的目的,不就是要和他們相見嗎?」
徐至深深看了我一眼,此時全然沒有平時那種活絡。
他還是有些猶豫,但最終伸出了手,和我交握。
我輕聲叮囑他,「阿姨現在不知道你失憶的事情,所以你要變現得平常一些,一些敏感的問題模稜兩可地回答就行,唔……其實還挺頭疼的,不過,你們是母子,只要聽到對方的聲音,就能得到心靈的慰藉吧。」
帶著徐至回到沙發旁,我拿起手機遞給他。
徐至看了我一眼,才將電話拿過去。
「餵。」
徐至和他媽媽講了大概半個小時,當然,對於他失憶的事情隻字未提,似乎比我想像中還要應付自如。
講到一半的時候,可能是因為徐媽媽哭起來了吧,徐至一直在安慰她。
我後面就走到廚房裡去,打算幫傅辰天的忙。
等我們兩個人端著熱乎乎的夜宵出來時,徐至剛好掛斷電話。
他看了我一眼,而後長長舒了一口氣。
「應該沒懷疑吧?」我問他。
徐至點頭,那表情簡直是如釋重負。
我也鬆了口氣,「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吃完夜宵,徐至就對我說,他父母打算近期回國的事情。
我一聽,心下咯噔一聲,「近期,有多近?」
「一個禮拜後,好像美國有些事情要處理吧。」
「……」可是一個禮拜,不見得徐至就能恢復記憶,可是總不能叫他們不要回來吧?電話都打到徐至的手機上了。
這件事情,也許需要好好計劃計劃,至少,我應該和徐至通一下口徑。
不過也不是急於一時的事情,看了一眼他臉上的創可貼,還是先將他的傷養得毫無痕跡實在一些。
陸承北很晚的時候都沒有來,我想他可能並不打算來這裡過夜。
說不上是在期待什麼,然而他沒來,我也沒有多少失落,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罷了。
第二天,傅辰天帶著我和徐至去醫院,其實主要是去拿我拍的片子,不過既然是同一家醫院,我打算順便帶徐至去和醫生聊聊。
就算是臨時抱佛腳吧,說不定就會有什麼新進展也說不定。
傅辰天讓我和徐至在診療室外等著,他去取片。
我和徐至一個手吊著,一個臉上打補丁,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後,都不約而同笑起來。
「感覺我們真的看起來有點慘呢,生活不能自理的感覺。」徐至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可比他慘多了,至少他不需要像我這樣,上個廁所都要折騰半天。
「我以為阿北會追究對方的責任呢,畢竟撞車是對方的責任。」理直氣壯的說著,徐至大概已經忘記當時是他搶的方向盤,我掐的脖子。
警察為什麼會找上門,可能也是因為當時情況緊急,我掐得狠了,估計那司機脖子上還有淚痕,像極了以暴力威脅奪車潛逃。
「這件事情,他會妥善處理的。」我不知道說這句話是給徐至聽,還是給自己聽。
醫院的走廊里來來往往還挺有一些人,今天是工作日,人比我想像中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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